第685章 人族第一位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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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光柱從人皇大界的最深處噴涌而出,貫穿蒼穹,穿透界域壁壘,直射星空。

  血色所過之處,虛空中浮現出無數血色戰旗的虛影。

  戰旗獵獵作響,如同千軍萬馬在衝鋒,戰鼓聲、喊殺聲、兵戈交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震撼人心的戰歌。

  戰旗上繡著的圖騰——恆天戰紋。

  那是恆天王族傳承了數千萬年的標誌,是恆天戰魂的象徵。

  每一面戰旗上,都刻著一個名字——恆天王族歷代戰死的英烈。

  那些戰死的英魂,仿佛在這一刻從沉睡中甦醒,追隨那道血色光柱沖向星空。

  萬界震動。

  無數道神識在虛空中炸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鍋。

  「那是什麼?」有古族皇者失聲驚呼,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那是……造化之芒!有人突破造化了!」另一個聲音接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不是普通的造化!你們看那道血芒,那是恆天戰意!是恆天王族的血脈傳承!只有恆天王族的人,才能引動這種異象!」

  「突破的是恆空人王!」

  「恆空人王?他不久前,不是才是神話中後期嗎?」

  「怎麼會這麼快。」

  沒有人能回答。

  人皇大界的方向,那道血色的光柱越來越亮,越來越粗。

  光柱中,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恆空人王從血芒中走出。

  他此刻身披血色戰甲,戰甲上刻滿恆天王族的戰紋。

  每一道戰紋都在發光,如同他身上流淌著一條條血色的河流。

  戰甲不是全新的,上面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刀痕、劍痕、戟痕,每一道痕跡都是一個故事,每一道痕跡都是一場血戰。

  他手持一柄血色方天畫戟。

  面容蒼老而剛毅。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兩團燃燒的血色火焰。

  眸中燃燒著血色的戰意,那股戰意之濃烈,讓所有看到他眼睛的人都感到一股從脊背升起的寒意。

  他的身周瀰漫著造化境的氣息。

  不是偽造化,不是半步造化,是真真正正的造化境。

  他剛剛突破,氣息還不穩定。

  但那股戰意——那種恆天王族血脈中代代相傳的、一往無前不死不休的戰意——讓萬界無數強者都感到脊背發涼。

  恆空人王踏空而來。

  一步踏出,人皇大界的輪廓在身後變小。那道血色光柱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尾跡,如同一件血色的披風。

  第二步踏出,已經出現在古路邊緣。血色戰旗的虛影在他身後鋪展開來,遮天蔽日。

  第三步踏出,已經站在了楚天身側,血色戰意收斂入體,向楚天單膝下跪,可身為造化的那股五行壓迫感,依然讓諸多神話皇者都感到呼吸困難。

  萬界死寂。

  無數道神識在虛空中凝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甚至那些活了漫長歲月的古族老祖,都在這一刻沉默了。

  人族,竟然真的做到了。

  帝冠封印剛剛破碎,就有強者打破了造化壁壘,登臨絕巔。

  這是一個何等可怕的族群啊。

  這時,起身的恆空人王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魔祖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平靜——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靜。

  那不是偽裝的平靜,而是一個扛著人族,在戰場上廝殺了一生的戰士,面對敵人時最自然的戰鬥狀態。

  魔祖被那目光盯住,竟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他是造化古祖,活了無數歲月,殺過的人比恆天人王見過的還多。

  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面對過無數強敵,從來沒有怕過。

  但此刻,他被一個剛突破的造化盯住,脊背竟微微發涼。

  那不是實力的壓制,是戰意的壓制。


  恆天戰意的本質,是不死不休。

  被這種戰意鎖定的人,只有一個下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萬界虛空中,神識在瘋狂交錯。

  「恆空人王……他突破造化後,氣息怎麼這麼強?」

  「不是氣息強,是戰意。恆天王族的戰意,代代相傳,越戰越強,時隔數千萬年,恆天戰王的後代中,終於又有人凝聚了恆天戰意。」

  「他剛突破,氣息還不穩,但那股戰意……已經快凝成實質了。你們看他的眼睛,那不是剛突破的人該有的眼神。那是殺了無數人之後才能淬鍊出來的眼神。」

  恆空人王的眼中,只有魔祖。

  他舉起方天畫戟。

  戟刃指向魔祖。

  開口了。

  聲音沙啞,卻如同驚雷炸響。

  「老魔頭,你敢挑釁太子殿下。」

  「你還說人族無人?」

  「你說人族沒有造化?」

  「你什麼實力?」

  他頓了頓,血色方天畫戟上的天劫雷痕猛然炸開。

  雷痕在戟刃上瘋狂遊走,與恆天戰意交織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血芒。

  血芒沖天而起,將方圓數千里的虛空都染成了血色。

  血色的戰意鋪天蓋地,壓向魔祖。

  那種壓迫感,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是「我要殺你」的意志,凝成了實質。

  「吾乃太子殿下座下,排名末尾之戰將,恆空人王。」

  「你可敢與吾一戰!」

  魔祖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魔焰在身周瘋狂翻湧,試圖抵擋那股血色戰意的壓迫。

  但那股戰意太濃烈了,濃烈到他的魔焰都在微微顫抖。

  他是造化古祖,活了無數紀元,此刻被一個剛突破的造化當眾挑戰。

  他的臉面往哪擱?

  他眸光中帶著可怕魔意,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剛突破造化,氣息都不穩,也配跟本祖——」

  恆空人王打斷了他。

  聲音冰冷如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撕出來的。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王不跟你說廢話。」

  「生死戰,不死不休。」

  他頓了頓。方天畫戟上的血芒猛然暴漲,將周圍的虛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股血色不是光芒,而是實質化的殺意,是恆天戰意凝聚到極致後的形態。

  「或者……」

  「跪下,給太子殿下認錯。」

  萬界死寂。

  恆天人王說出「跪下」兩個字時,戟刃上的血芒炸開,將方圓千里的虛空都震得微微顫抖。

  血色戰意化作一柄橫貫千丈的血色巨刃,懸在魔祖頭頂。

  巨刃的邊緣,虛空在不斷地碎裂又修復,修復又碎裂。

  魔祖暴怒,鬼火肆虐,他何等身份,今日竟然讓人抽耳光,又如此接二連三的羞辱,還逼迫他當眾跪下。

  「你不過剛破造化,也配向我……」

  恆天人王沒有讓他說完。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冷,更沉,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刀子扎進魔祖的心臟。

  「本座再說一遍。」

  「生死戰。」

  「你接,本座奉陪。」

  「你不接,立刻跪下。」

  「沒有第三條路。」

  萬界虛空中,無數道神識在瘋狂交錯。

  有人在倒吸冷氣,有人在低聲驚呼,有人在沉默中重新評估這場博弈的天平。

  一個剛突破的造化,向一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牌造化古祖下生死戰書。

  魔祖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方天畫戟,看著戟刃上還在閃爍的天劫雷痕。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沙啞,刺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驟然釋放的狂意。

  他笑得前仰後合,魔焰在身周瘋狂翻湧,將周圍的虛空震得寸寸龜裂。

  「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如同夜梟的嘶鳴。

  「本祖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你是最狂的一個。」

  他收斂笑容,眸中幽綠的鬼火猛然暴漲。

  那股屬於造化古祖的威壓不再收斂,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方圓萬里的虛空在這一刻同時下沉,所有神王境以下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難,有些人甚至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剛突破造化,氣息都不穩,連造化初期的境界都沒站穩,就敢向本祖下生死戰書?」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如同萬古寒冰碎裂。

  「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轉頭,看向恆天人王身後的萬人神王團,看向那些面色凝重的各族強者,看向虛空中密密麻麻窺探的神識。

  「你們看看他。一個剛突破的小輩,造化境的門檻還沒跨過去,就敢在本祖面前叫囂。人族是不是沒人了?讓這種貨色出來丟人現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恆天人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以為你是什麼?你以為你突破造化,就是個人物了?本祖成道的時候,你的祖宗還沒出生呢。」

  他往前踏出一步。這一步沒有攻擊,只是威壓。

  造化古祖的完整威壓,如同天塌一般壓向恆天人王。

  「本祖殺過的強者,比你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生靈都多。」

  「你也配挑戰本祖?」

  恆空人王面無表情,手中的方天畫戟紋絲不動。

  那柄血色巨刃依舊懸在魔祖頭頂,殺意凜然。

  魔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釋放了全部威壓,恆天人王竟然沒有後退半步。

  「有點意思。」他冷笑,但那股冷笑中多了一絲極細微的凝重。

  「不過,也就有點意思而已。」

  他抬手,魔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魔刀。

  刀身修長,刀刃上流轉著幽綠色的光芒,刀尖指向恆天人王。

  「既然你想死,本祖成全你。」

  「生死戰,本祖接了。」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開,如同驚雷。

  「本祖倒要看看,你一個剛突破的小輩,能在本祖手下撐過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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