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你說我人族無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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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頭到尾,楚天就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魔祖。

  那目光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不是輕蔑——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像在看一個小丑一般。

  他的雙手負在身後,黑髮在虛空中輕輕飄舞,一半流淌著深邃的魔光,一半綻放著璀璨的皇道金芒。

  眉心帝冠印記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不刺目,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身周有兩條大道符文自行流轉——無上魔神道鋪展在腳下,弒神道環繞在身側。

  他就那麼站著。

  不動。

  不語。

  魔祖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他挑釁了這麼久,楚天竟然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空地上對著空氣咆哮的小丑。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砸進了一團棉花里,沒有反彈,沒有回應,甚至連回聲都沒有。

  他加重了語氣,魔焰在身周翻湧得更加劇烈,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耐:

  「楚天,本祖在跟你說話,你聾了?」

  「立刻向我上蒼古皇低頭認錯。」

  萬界虛空中,無數道神識屏息以待。

  楚天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平靜如水。

  但每一個字都讓魔祖的魔焰微微一滯,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氣焰壓了下去。

  「上蒼族群還真是黔驢技窮了,只能用這種小伎倆彰顯存在,讓一個小魔頭當小丑來表演。」

  「可殺你,何須本太子親自動手。」

  「你還不配!」

  萬界譁然。

  無數道神識在虛空中炸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四散。

  魔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是造化古祖,是活了漫長歲月的老怪物,混沌魔族最核心的底蘊之一。

  可在楚天的口中,卻成了狗腿子,小魔頭。

  他的魔焰瘋狂翻湧,無盡虛空都在他的怒火中扭曲。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你說什麼?」

  他正要開口繼續——楚天沒有給他機會。

  楚天緩緩抬起下巴,俯視著比他高了數倍的魔祖。

  不是身高上的俯視,是氣勢上的俯視。

  那種俯視,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是無數場勝利、無數次碾壓、無數次將對手踩在腳下之後才能淬鍊出的自信。

  「就憑你那卑微的身份,也配跟本太子對話?」

  萬界死寂。

  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辱罵都重。

  因為楚天沒有罵魔祖,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你配嗎?

  楚天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冷,如同萬古寒冰碎裂,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混沌魔族之內,連最基本的上下尊卑都不懂了嗎?」

  魔祖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是被這句話嚇到,是被楚天的態度——這個神王境的小輩,在跟他一個造化古祖談「上下尊卑」?

  他是什麼身份?

  他是混沌魔族的造化序列古祖,輩分比拜無疆還高,在人皇崛起的時代就已經名震萬界。

  而楚天,只是一個活了不到二十年的小輩。

  他正要開口反駁——用他造化古祖的威壓,用他無數紀元的修為,用他最惡毒的語言——

  楚天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

  「掌嘴。」

  ---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天身後的虛空裂開。

  不是緩慢地裂開,而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內部強行撕開。

  裂縫邊緣燃燒著蒼黃色的火焰,那是玄黃之氣的極致形態——玄黃之火,能焚燒萬物。


  一隻手從裂縫中伸出。

  那隻手不大,與常人無異,甚至顯得有些枯瘦。

  但五指之間流轉著蒼黃色的玄黃之氣,那氣息之濃郁,僅僅是外溢的一絲,就讓周圍的神王境修士感到呼吸困難。

  那是造化境的力量,而且是造化境中最頂尖的那一撮人才能擁有的力量。

  地祖玄稷從裂縫中走出。

  他身穿蒼黃色玄黃戰袍,戰袍上繡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那是人皇當年親手為他設計的圖騰,象徵著「地祖」之名——承載萬物,鎮壓大地。

  面容剛毅,眸若星辰,那雙眼睛中蘊藏著看透萬古的滄桑。

  身周玄黃之氣流轉不息,如同兩條蒼龍在他身周盤旋,龍吟聲低沉而悠長,震得虛空微微顫抖。

  他的氣息——造化境。

  不是普通的造化。

  是九大人王之首,上一個紀元就屹立在造化巔峰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那股屬於造化巔峰的威壓,依然讓在場所有帝尊境以下的修士感到窒息。

  那是生命層次的碾壓,是弱者面對強者時發自本能地顫慄。

  魔祖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知道地祖玄稷。

  上一個紀元,九大人王之首,人皇的親弟弟,統御人神帝朝億萬大軍的存在。

  在人皇時代,他見到地祖玄稷都要繞道走。

  此刻,哪怕只是一具分身,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恐懼,還是讓他的魔焰微微一滯。

  地祖玄稷看著魔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那語氣,就像是在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話。

  「太子殿下讓你掌嘴。」

  「你沒聽見?」

  話音落下。

  一巴掌隔空直接抽在魔祖臉上。

  啪。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造化境的肉身碰撞,將周圍的虛空震得寸寸龜裂。

  裂縫從碰撞點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般密布在半空中,久久不能癒合。

  魔祖的臉被抽得偏向一側。

  漆黑的魔血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他的魔甲上,嗤嗤作響。

  他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魔焰在那片區域明滅不定——地祖的玄黃之氣侵入了他的體內,正在與他的魔道本源對抗。

  帝冠崩碎,沒有了規則的限制,施展出全部實力的地祖玄稷,恐怖的嚇人。

  萬界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甚至連神識交匯都停了下來,仿佛所有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地祖玄稷收回手掌,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從魔祖身上掃過,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那種目光,不是故意做出來的輕蔑,而是強者對弱者最自然的俯視。

  「本祖給你兩個選擇。」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跪下,給太子殿下認錯。」

  他頓了頓,玄黃之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長劍。

  劍身修長,劍刃上流轉著蒼黃色的光芒,劍尖指向魔祖的眉心。

  那柄劍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最簡單的線條,但那股鋒銳之意,讓周圍數千里內的所有修士都感到眉心刺痛。

  「第二,本祖立刻送你上路。」

  「本王可以保證,我要殺你,十大古皇一起出手都攔不住。」

  「你自己選。」

  魔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青是因為憤怒,他是造化古祖,活了無數紀元,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白是因為恐懼,地祖玄稷的劍,真的能殺他。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地祖玄稷的戰力也不是他這個「造化序列」中的普通存在能抗衡的。

  他捂著被抽腫的臉,眸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魔焰在身周翻湧,試圖衝破地祖玄稷的威壓,但每次翻湧到身前三尺,就被玄黃之氣壓了回去,如同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

  他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不敢動。

  地祖玄稷的劍,已經指向了他的眉心。

  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那柄劍就會刺穿他的頭顱,絞碎他的神魂。

  他毫不懷疑地祖玄稷能做到——上一個紀元的九大人王之首,哪怕只是一具分身,殺他也綽綽有餘。

  仿佛被掌嘴的不是他們的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

  這時,混沌魔皇開口了:

  「人族真的是無人了。」

  「帝朝太子受辱,依舊只能讓一個早已死在上一個紀元的人王分身出面。」

  「話說,人皇大界凝練出來這麼久,人族連一尊造化都還拿不出嗎?」

  「所謂的人神帝朝,要跟我上蒼族群爭雄,就這點底蘊嗎?」

  拜無疆冷笑,目光從地祖玄稷身上移開,掃過楚天身後的萬人神王團。

  萬人神王團中,有人握緊了兵器,有人咬緊了牙關,但沒有人能反駁。

  「一個都沒有。」

  「你人族能拿得出手的,還是上一個紀元的老東西。」

  魔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憋屈了很久,萬界墟丟失,他承受了太多的壓力,積累了太多的怒火。

  似乎想要通過這種咆哮,暫時將心中這些憋屈都傾瀉出去。

  「地祖,你只是一具分身。」

  「別人不知道,可你瞞不過我上蒼族群,你,還能撐住人族的天多久呢?」

  「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瘋狂迴蕩。

  萬界虛空中,無數道神識在震動,驟然意識到,帝冠封印破碎,依託在上面的地祖玄稷這個化身,還能存在多久呢?

  地祖真身不在,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如果沒有了地祖玄稷,人族明面上,就真的連一尊造化都拿不出來了。

  那些投靠人族的族群,那些還在觀望的族群,那些已經倒向上蒼的族群,都在這一刻重新審視自己的選擇。

  地祖玄稷看著魔祖,突然笑了。

  他的目光很平靜,仿佛魔祖的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沒有收回手中的劍,但也沒有繼續攻擊。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說我人族無強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魔祖的魔焰都微微一滯,冷得萬界虛空中所有窺探的神識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不是憤怒的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笑。

  仿佛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仿佛他一直在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再看看。」

  就在魔祖話音落下的瞬間,人皇大界的方向,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不是金光。

  不是紫光。

  而是一道血色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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