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香江風雲34
十幾條人命只是小事，他自己的臉面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讓家族知道了他因為一個女人，損失了一個班的精英戰士，爵位將徹底與他無緣。
就這麼算了？自然也不可能。
但他也不會魯莽地再派人去送死。代價，已經夠大了。
特事專員真正的力量不在武力，在情報。
他手裡握著一張遍布香江的情報網絡：茶樓的掌柜、碼頭的工頭、港督府的文員、警務處的低級警員……
這些人不是他的手下，但都從他手裡領過津貼。
他不需要讓他們去送死。
只需要讓他們睜大眼睛，記住每一個進出傅家商行的人。
記住每一句在茶樓角落裡聽到的對話。
他會從海量的碎片信息里，拼出那個華夏人的真實身份。尋找他的軟肋。
萊昂納爾把窗簾拉上。書房陷入昏暗。
他走到書桌前，擰開鋼筆，鋪開一張信紙：「查一個人……」
半晌後，他把信封好，蓋上火漆印章。
火漆印章是他私人的：一隻鷹，雙翅展開，爪子下面抓著一把刀。他把信交給副官。
「加急。走外交郵袋。」
副官接過信，轉身要走。
「等等。」
副官停住。
萊昂納爾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很少見的、說不清的東西。「昨晚的事，一個字不許提。他們去了金三角執行任務。」
副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
…
月光被雲遮住了。
葛家別墅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整座宅子沉入墨色的夜裡。
只有廚房的方向還亮著一星暖黃的光。
他們是在給巡夜的護衛們準備宵夜。
花園的假山在夜色里只剩一團濃黑的輪廓。
祁業站在假山背面的陰影里，後背貼著冰涼的山石，看著湖面，一動不動。
他已經在這裡站半個小時了。
他此刻的心很亂，很亂……
昨晚三弟失約了。
他打聽到崔瑩玉居住的別墅區碼頭，有兩艘貨輪被燒。
中午十二點整，洛天林的住所被一伙人用重機槍遠程偷襲，死傷一百多人。
洛天林身受重傷，至今還昏迷不醒。
刑事偵緝處（CID）總探長雷諾拜訪了崔瑩玉，是黑著臉走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合聯社和14k被上頭盯的緊沒敢亂動。
以往不起眼的小社團都冒了出來：搶生意，搶人手，搶地盤。整個香江又開始大亂了，
「三弟來香江多久了？三天還是五天？再鬧下去，無論當局有沒有證據，都會展開大清掃……」祁業喃喃自語。
花園的小徑上傳來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踩過桌面。
祁安從假山的另一側轉出來。
他沒有易容，是他本來的樣子。
其實祁安早就來了，無意間發現葛志雄看著「止痛藥」猶豫，就幫了他一把。
吃了止痛藥的葛志雄，只是片刻功夫就變的龍精虎猛。當即叫了兩個姨太太過來侍寢。
第一次給人服用這種藥，他為了觀察藥效，就多耽擱了一會。
見到二哥，祁安並沒有自己想像中激動。
或許是因為已經為這位二哥傷心過了，早就接受了最壞的結果。
二人就這麼看著對方，沉默著不說話。
半晌後：
「昨晚……」
「你先說……」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二人相視一笑，祁安開口：「昨晚家裡來了些惡客，實在走不開。沒想到咱們兄弟倆還挺有默契。」
今晚過來，祁安並沒有提前打招呼。
「惡客是洛天林派的嗎？他受傷……是你做的？」
問出這些話，祁業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他們兄弟倆現在是對立關係，至少明面上是。
他不該問，還問的那麼自然。
「你猜。」祁安倒是沒介意，回答的很是隨意。
「呼……」祁業長呼出一口氣：「小安，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你到底想做什麼？」
月光完全從雲層里掙脫出來，把整座假山照得通明。
祁業的臉終於從陰影里露了出來……眼眶是紅的。
祁安看著二哥的眼睛，表情認真，一字一頓說道：「我想控制，葛志雄。掌控，合聯社。」
祁業的臉色變了，祁安只假裝沒看到，繼續說道：「原本三合會也在我的計劃名單里。
可洛天林不識好歹，那我就讓他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三合會在香江除名。」
洛天林沒死，不是他運氣好。
祁安就是故意只打壞他的脊柱骨，廢了他的手筋腳筋。
死了是解脫。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你想把整個香江的地下勢力攥在手裡。」
祁業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可是華夏軍人，豈會做這種事。」
「什麼意思？」
「不是我，是你。」
「嗬……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別忘了，咱們現在可是敵對關係。」
祁業臉漲的通紅，嗓音低沉嘶啞。
「是嗎？『獵刀』同志。」
他已經上報了祁業的事。
組織上已經把他交給了祁安。
簡單來說，祁安現在才是他的上級。
祁業看著對面表情嘚瑟的少年，整個人都快傻掉了。
聽到祁安說出的暗號。看到他拿出的信物，祁業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祁安接下來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成為一個新的商會，以商會會長的名義把各大小社團收入麾下。不是商量。
「你讓我坐在那個什麼（東亞聯盟）商會會長的位子？
讓黃國良師兄弟倆給我當護衛？
讓梁九、葛志雄都聽我調遣？」
祁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里直接迸出來似的。你……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憑什麼呀！他們憑什麼會聽我的，我真坐不了。」
「今天做不了，不代表明天也做不了。
二哥，你可以先和葛志雄商量這件事。
趁著香江混亂，當局要打壓社團，洗白就是一個很好的藉口。」
「葛志雄同意以後，你再提出讓傅家商行加盟，並提議讓崔瑩玉做副會長。
一步一步來。有我在，保證葛志雄會跪著求到崔瑩玉跟前。」
祁業眼露疑惑，顯然是不信。似乎想到什麼，沉聲問道：「小安，你給葛志雄的不是止痛藥？而且，他已經吃了？」
祁安豎了下大拇指：「我給他的藥可是好東西。能全面激發身體潛能。以葛志雄現在的年齡，他至少能在巔峰狀態活十年。」
「是不是一旦斷藥會生不如死？」祁業可不信面前這位殺神三弟這麼好心。
要是讓家族知道了他因為一個女人，損失了一個班的精英戰士，爵位將徹底與他無緣。
就這麼算了？自然也不可能。
但他也不會魯莽地再派人去送死。代價，已經夠大了。
特事專員真正的力量不在武力，在情報。
他手裡握著一張遍布香江的情報網絡：茶樓的掌柜、碼頭的工頭、港督府的文員、警務處的低級警員……
這些人不是他的手下，但都從他手裡領過津貼。
他不需要讓他們去送死。
只需要讓他們睜大眼睛，記住每一個進出傅家商行的人。
記住每一句在茶樓角落裡聽到的對話。
他會從海量的碎片信息里，拼出那個華夏人的真實身份。尋找他的軟肋。
萊昂納爾把窗簾拉上。書房陷入昏暗。
他走到書桌前，擰開鋼筆，鋪開一張信紙：「查一個人……」
半晌後，他把信封好，蓋上火漆印章。
火漆印章是他私人的：一隻鷹，雙翅展開，爪子下面抓著一把刀。他把信交給副官。
「加急。走外交郵袋。」
副官接過信，轉身要走。
「等等。」
副官停住。
萊昂納爾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很少見的、說不清的東西。「昨晚的事，一個字不許提。他們去了金三角執行任務。」
副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
…
月光被雲遮住了。
葛家別墅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整座宅子沉入墨色的夜裡。
只有廚房的方向還亮著一星暖黃的光。
他們是在給巡夜的護衛們準備宵夜。
花園的假山在夜色里只剩一團濃黑的輪廓。
祁業站在假山背面的陰影里，後背貼著冰涼的山石，看著湖面，一動不動。
他已經在這裡站半個小時了。
他此刻的心很亂，很亂……
昨晚三弟失約了。
他打聽到崔瑩玉居住的別墅區碼頭，有兩艘貨輪被燒。
中午十二點整，洛天林的住所被一伙人用重機槍遠程偷襲，死傷一百多人。
洛天林身受重傷，至今還昏迷不醒。
刑事偵緝處（CID）總探長雷諾拜訪了崔瑩玉，是黑著臉走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合聯社和14k被上頭盯的緊沒敢亂動。
以往不起眼的小社團都冒了出來：搶生意，搶人手，搶地盤。整個香江又開始大亂了，
「三弟來香江多久了？三天還是五天？再鬧下去，無論當局有沒有證據，都會展開大清掃……」祁業喃喃自語。
花園的小徑上傳來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踩過桌面。
祁安從假山的另一側轉出來。
他沒有易容，是他本來的樣子。
其實祁安早就來了，無意間發現葛志雄看著「止痛藥」猶豫，就幫了他一把。
吃了止痛藥的葛志雄，只是片刻功夫就變的龍精虎猛。當即叫了兩個姨太太過來侍寢。
第一次給人服用這種藥，他為了觀察藥效，就多耽擱了一會。
見到二哥，祁安並沒有自己想像中激動。
或許是因為已經為這位二哥傷心過了，早就接受了最壞的結果。
二人就這麼看著對方，沉默著不說話。
半晌後：
「昨晚……」
「你先說……」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二人相視一笑，祁安開口：「昨晚家裡來了些惡客，實在走不開。沒想到咱們兄弟倆還挺有默契。」
今晚過來，祁安並沒有提前打招呼。
「惡客是洛天林派的嗎？他受傷……是你做的？」
問出這些話，祁業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他們兄弟倆現在是對立關係，至少明面上是。
他不該問，還問的那麼自然。
「你猜。」祁安倒是沒介意，回答的很是隨意。
「呼……」祁業長呼出一口氣：「小安，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你到底想做什麼？」
月光完全從雲層里掙脫出來，把整座假山照得通明。
祁業的臉終於從陰影里露了出來……眼眶是紅的。
祁安看著二哥的眼睛，表情認真，一字一頓說道：「我想控制，葛志雄。掌控，合聯社。」
祁業的臉色變了，祁安只假裝沒看到，繼續說道：「原本三合會也在我的計劃名單里。
可洛天林不識好歹，那我就讓他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三合會在香江除名。」
洛天林沒死，不是他運氣好。
祁安就是故意只打壞他的脊柱骨，廢了他的手筋腳筋。
死了是解脫。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你想把整個香江的地下勢力攥在手裡。」
祁業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可是華夏軍人，豈會做這種事。」
「什麼意思？」
「不是我，是你。」
「嗬……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別忘了，咱們現在可是敵對關係。」
祁業臉漲的通紅，嗓音低沉嘶啞。
「是嗎？『獵刀』同志。」
他已經上報了祁業的事。
組織上已經把他交給了祁安。
簡單來說，祁安現在才是他的上級。
祁業看著對面表情嘚瑟的少年，整個人都快傻掉了。
聽到祁安說出的暗號。看到他拿出的信物，祁業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祁安接下來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成為一個新的商會，以商會會長的名義把各大小社團收入麾下。不是商量。
「你讓我坐在那個什麼（東亞聯盟）商會會長的位子？
讓黃國良師兄弟倆給我當護衛？
讓梁九、葛志雄都聽我調遣？」
祁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里直接迸出來似的。你……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憑什麼呀！他們憑什麼會聽我的，我真坐不了。」
「今天做不了，不代表明天也做不了。
二哥，你可以先和葛志雄商量這件事。
趁著香江混亂，當局要打壓社團，洗白就是一個很好的藉口。」
「葛志雄同意以後，你再提出讓傅家商行加盟，並提議讓崔瑩玉做副會長。
一步一步來。有我在，保證葛志雄會跪著求到崔瑩玉跟前。」
祁業眼露疑惑，顯然是不信。似乎想到什麼，沉聲問道：「小安，你給葛志雄的不是止痛藥？而且，他已經吃了？」
祁安豎了下大拇指：「我給他的藥可是好東西。能全面激發身體潛能。以葛志雄現在的年齡，他至少能在巔峰狀態活十年。」
「是不是一旦斷藥會生不如死？」祁業可不信面前這位殺神三弟這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