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閃閃發光的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日,好久不露面的陳摯,剛一冒泡樂天音樂,「弟兄們」便炸開了。

  「咋回事啊?老大!咋還得三催四請才能約你出來一次啊?不就『又』談了個女朋友嗎?」

  「跟你說!老大!你再玩失蹤,我們馬上給你操辦葬禮!權當你死了!」

  「夠了!畜生們!吵死了!」陳摯的音量一大,那幫畜生立刻調低了自己的音量。

  「老大!時小姐到底有啥特別的?咋恁大能耐?能把你玩到人間蒸發?咱們又不是沒見過你的其他歷任女友!」

  「什麼話!」陳摯又惱又笑,「我剛玩A股,是真的忙,好吧?!」

  「切!誰不知道,忙還是不忙,要看對誰!對你的時小姐,肯定就有的是時間咯!」

  「那跟你們沒有半根毛關係!」

  「老大!這不符合常理!你以前的歷任女友,不都是跟我們玩在一塊的嗎?怎麼這回就只你倆玩,把我們給拋棄了?」

  「以前歸以前?這回可不一樣!」

  「這回有啥不一樣?」

  「有愛情那味兒了。」

  哎呦我去!那群畜生頓時笑得跟一群畜生似的。

  「老大!你居然被『愛情』啦!哈哈哈!」

  「老大!你咋這麼可憐?咋就攤上『愛情』那檔子倒霉事了!」

  也難怪這幾個畜生一談愛情就陰陽怪氣,只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另外的好兄弟一旦攤上「愛情那檔子倒霉事兒……」

  用他們的話說:

  「就跟突然死了一樣!再也尋不著人影兒了。」

  「而且個個重色輕友,咱們一道混了好幾年的交情說斷就斷。」

  「怎麼會?」陳摯發誓,「咱們的交情地久天長,永遠斷不了。」

  「信你個鬼!」

  「不信?咱們走著瞧!」

  然而事實真相是,僅僅一個月之後,那幾個畜生的預判便成真了。

  陳摯果真跟死了一樣,從他們的圈子裡消失了。

  約他喝酒、聚餐、玩球,他的回覆永遠是:忙忙忙!

  「他娘的!談個戀愛有啥可忙的?!」畜生們個個意難平。

  好不容易露個真容,永遠講話不超過三句半。

  「喂!」陳摯這會兒大聲呵斥,「你們喊我來,到底是談情說愛的,還是談正事?」

  畜生們恐他轉身即逝,只能忙不迭道:

  「談正事!談正事!咱們又接到一個商演……」

  無論是小鹿這邊的孤男寡女,還是陳摯身邊的一群「畜生」,一件事令他們均始料未及:

  僅僅一周後,他們竟然一同上演了一大出跟彼此的「相見歡」!

  毫無防備的,時、向、楊三人,在群里收到了一張海報請柬:

  「藍草」樂隊隊長陳摯,誠邀三位參加本樂隊於本周五下午八點在上海國際會議中心的演出。

  主題:中美建交42周年慶典晚宴!

  海報上,一襲黑襯衫,黑西裝,黑西褲,黑皮鞋,斜跨吉他的陳摯占據C位,一如既往地帥到沒朋友。

  微笑的貝斯、冷酷的鍵盤、光頭的鼓手圍繞在他周圍……整張海報望過去的第一眼,簡單粗暴一個字:酷!

  楊清越首贊:這也太「巨星」了!

  向遠又酸了:哼!誰還沒玩過一兩門樂器!

  小鹿笑他:那可不一樣!我也玩過鋼琴和吉他,但時至今日,所有技能都正堆在我家的儲藏室里吃灰呢!

  周五,如期而至。

  小鹿他們仨根據陳摯發的位置共享,順利來到了「樂天音樂」所在的網紅一條街:泰康路220弄。

  之後按照陳摯的指引,直奔「樂天音樂」。

  還沒進門,他們就聽到鼓樂齊鳴。

  他們順著這股子噪音而去,一個「很樂隊」的樂隊赫然出現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永遠站在C位的隊長兼吉他手兼主唱陳摯,身上挎著他心愛的原木色吉他;

  一會兒示意鍵盤手來一段獨奏,一會兒讓鼓手繼續敲……那架勢,是不是很「隊長」?


  再看那個鼓手,頂著明晃晃的大光頭,有沒有很「鼓手」?

  至於貝斯手,無論誰來誰走,永遠低頭不理,「冷酷到底」,咋樣,「很貝斯」吧?

  向遠一瞅這排場,禁不住大嚷:「第一次跟現場樂隊這麼近,我感覺整個人都『音樂』起來了!」

  陳摯被他一嚷,猛地回過頭來。

  楊清越立刻就花痴了:「這是誰家公子?如此俊秀?!啊!我愛上他了!」

  小鹿將她推了一個趔趄:「別丟人現眼了!那是我的男人,你起開!」

  陳摯笑著迎上前來。眾人圍到一塊兒,一頓亂七八糟的相互介紹後。陳摯大聲提醒:收拾裝備,儘快出發!

  小鹿見他滿身滿手滿滿的都是東西,忙取過來了吉他:「我幫你拿這個!」

  楊清越則一把搶過他手上的曼陀鈴:「這個歸我拿。」

  隨後,她往自己的身上一挎,再然後把手機往右上方45度角傾斜,咔嚓咔嚓接連來了好幾張自拍。

  「怎麼樣?」她顯然是滿意的,「妥妥的文青范兒!有沒有?」

  向遠則攤攤他空空如也的兩隻手:「我能幫忙拿點兒什麼?」

  楊清越立刻將四個樂隊成員堆在角落的外衣往他懷裡一塞:「你是為眾人抱衣者。」

  有趣的是,恰恰在那當兒,光頭鼓手出人意料卻又順理成章地,脫掉了他的長袖襯衣。

  他一邊嚷著「太熱了」,一邊將「很有味道」的襯衣扔給了向遠。動作德芙一般絲滑,毫不拖泥帶水。

  向公子不服:「為啥你們有樂器可抱,我只能抱這個?」

  小鹿逗她:「可能是破窗效應吧。」

  「破窗效應?那是個什麼鬼?」

  「就是說一個房子的窗戶如果被人破壞了而沒有得到及時修復,那麼便會給人一種這個房子沒人管的印象。

  於是,便會有更多的人來破壞這座房子的其他窗戶。」

  「延伸到我的例子:楊清越最初把一堆衣服塞給我,我沒有及時拒絕,便讓人有了我就是專門幫忙拿衣服的印象。」

  「哈!就是這個道理!」

  「這麼說,我好像已經成了破窗了?」

  楊清越笑他:「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

  小鹿安慰他:「破窗總比破鞋強點兒,是吧?!」

  對此,向遠不知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他瞅瞅自己臂彎里滿滿的衣物,依稀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好像無論是跟同學去踢足球,還是打籃球,他永遠都是幫別人抱衣服的那一個!

  「難道我天生就自帶『破窗』基因?」他喃喃自問。

  趕到演出現場,離晚宴開始還有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楊清越不禁詫異:「為什麼要來這麼早?」

  小鹿解釋:「他們需要對表演現場的舞台、音效以及各種設備進行測試和熟悉呀,以確保正式演出的時候萬無一失嘛!」

  「呀!連『非專職』的演出都這麼敬業!」

  「其實你說錯了!陳摯可比一些『專職』的敬業多了。人家『專職』的,最擅長的就是『耍大牌』。」

  向遠醍醐灌頂:「說的是哦!」

  小鹿大笑:「你又懂了!」

  陳摯他們在忙於現場音效測試的時候,整個宴會大廳已經被布置得整潔奢華,典禮一般高級又莊重。

  向遠瞅准機會,跟服務生套近乎:「所有的餐桌都已經滿員了嗎?」

  服務生並未設防:「今天是自助餐,所以宴會開始以後,大部分人會站著用餐,不一定需要坐到餐桌那兒。」

  向遠雙拳一握,暗道:那太好了!那就可以混進被邀請嘉賓里,盡情享用美食了!

  他看看手機,已經過了晚上7點,他的飢腸雖然尚未開始「轆轆」,卻也一不留神,時不時地發出一兩聲令人尷尬的異響了。

  他悄聲問小鹿:「這晚宴再不開始,我就要跑出去吃下一頭牛了!」

  小鹿道:「牛算啥?我能吃下一頭狼!」

  「我去!你確定自己不會被狼吃掉?」


  「切!獵人常常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

  就在所有人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時候,陳摯突然急匆匆地朝小鹿的方向快步而來。

  「小鹿!」他看上去又急又氣,「晚宴主辦方突然要求,樂隊主唱必須是女歌手,說這樣才更符合大眾審美!」

  「哈?!這麼奇葩?」

  「誰說不是!」

  「這也太形式主義了吧!」

  「說實話,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這事兒一點兒也不難:

  我認識好多個出類拔萃的女歌手,可眼下離宴會開始只剩一個小時了……」

  「無理要求,難道不能拒絕?」

  「理論上可以,但美領館是我們的大客戶,惹不起。」

  「可你又不是大衛科波菲爾!憑空能變出一個女歌手!」

  「我得繼續進行現場音效測試和彩排。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的V信有個歌手群,你幫我單獨聯繫幾個女歌手,把我們今天的歌單發給她們,看看誰願意並能夠在半小時內趕來這裡。

  條件是必須會唱歌單上的所有歌。費用3000。」

  「價格是否可談?」

  「極限5000。」

  「好!交給我了!」

  接過陳摯的手機,小鹿通過女歌手群,給所有的18個人發去了同樣的私信。內容一致:歌單、價格,以及半小時內必須趕到。

  一分鐘內,她收到了五條回復。

  其中三人無法在半小時內趕到。淘汰!

  另外兩人符合了所有要求,但其中一人要求費用加倍。淘汰!

  於是最終,小鹿選擇了英文名叫貝可的女歌手。

  當然,在貝可已經坐車趕來的路上,小鹿又陸續收到了很多女歌手的回覆,表示她們符合她簡訊的所有條件。

  小鹿只能給她們複製粘貼同樣的答覆:歌手已經選好,希望下次能夠合作。

  貝可趕來宴會大廳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7:45。

  賓客正在陸續進場,預熱充分的晚宴,只等主持人的一句聲明,便將華麗開場。

  而舞台之上,所有樂隊成員已經嚴陣以待,只等「救場如救火」的女歌手C位登場。

  職業的畢竟是職業的。只見貝可將上衣外套一脫,隨手扔給了目瞪口呆的向遠——職業抱衣者。

  那一刻的向遠之所以驚詫到了家,是因為他早將之前抱了滿懷的衣服放到休息室了。

  所以貝可毫不猶豫地在眾人之中選中了他幫忙「抱衣服」,著實令他既驚掉了下巴又百口莫辯。

  褪去外套上衣的貝可,身著紅色吊帶長禮服,就那麼「很明星」地,穿過重重目光,一路走向舞台中央。

  陳摯上前,剛想跟她溝通第一首歌是唱中文的《金風玉露》,還是英文的《卸下偽裝》。

  貝可突然面帶微笑,聲音卻字字冰冷:「我沒想到演出現場這麼高檔。所以演出費我要一萬。」

  陳摯的臉色陡然變僵。

  小鹿發覺了異常。她快速上前,弄清了緣由,不禁皺眉。

  「貝可!你是否知道,再有10分鐘,演出就要開始了?」

  「當然知道。」中國姑娘貝可很自然地聳聳肩,聳得跟地道美國人一樣。

  「那你知不知道救場如救火這個說法?」

  「那我不清楚。」

  陳摯插言:「貝可!多一分錢都沒有!你可以走了!」

  小鹿跟貝可瞬間目瞪口呆。

  貝可的態度立刻就軟了下來:「嘿!陳摯,你看你還真生氣了!」

  「我並沒有生氣。」陳摯淡淡地回應。

  「咱倆能否心平氣和地聊聊?」

  「沒啥可多聊的。大不了演出結束後,承辦方拒絕付給我演出費,那我自掏腰包付給我的樂隊成員就好咯!

  對了,貝可!你的來回打車費是多少?我這就付給你!」

  那一瞬間,空氣幾乎變成了固態的。因為小鹿明顯有種窒息感。

  她仿佛能夠看見,在陳摯跟貝可中間,有一根粗麻繩,此刻的兩人都在拼盡全力,進行博弈。

  幾秒鐘後,貝可突然笑靨如花:「第一首歌唱什麼?」

  陳摯也馬上回答:「先唱中文歌怎麼樣?」

  小鹿趕緊轉身,逃也似地溜回到了楊、向二人的身邊。

  她剛剛定了定自己的驚魂,舞台上便音樂聲起了。

  在「很老上海腔調」的《金風玉露》歌聲中,主持人大聲宣布:中美建交42周年慶典晚宴正式開始。

  一眼望過去,中美嘉賓個個歡欣,人人喜悅。

  小鹿偷偷將剛才舞台上發生的博弈講給了楊、向二人。

  聽得他倆那叫一個震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