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大林激動 謙大爺邀約(7.3k)
第433章 大林激動 謙大爺邀約(7.3k)
想好對於陳導那邊「以靜制動」的對策後，顧清心頭稍寬，展眉舒顏，一直微蹙的眉宇也鬆開了些許。
司機依言繼續在市區轉悠，試圖用移動的風景驅散殺青後的空虛感。
然而，傍晚的首都化身為巨大的停車場，車輛如蝸牛般爬行，刺耳的喇叭聲與城市的喧囂交織，更添煩躁。
望著窗外停滯不前的車流和霓虹閃爍下匆忙疲憊的行人，顧清最後一點「兜風」的心情也消散殆盡，最終還是讓趙雅就近預訂了一家高端酒店。
在酒店餐廳簡單用了些特意準備的低脂晚餐後，顧清便一個人回到了靜謐的套房。
厚重的房門「咔噠」一聲關上，仿佛也將外界的喧囂與熱鬧隔絕。
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寥感和殺青後特有的情緒空洞，如同無聲的潮水，迅速充盈在寬卻冷清的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不知是環境使然，還是源自他此刻的內心。
好在，顧清也有了應對策略。
「找點事情做，不能閒著。」顧清低聲自語，像是給自己下達指令。
為了避免陷入胡思亂想和那種熟悉的「角色剝離」的低落情緒中。
他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巨大的液晶電視。他沒有刻意挑選節目，只是讓裡面播放著聲音飽滿、節奏明快的GG和綜藝預告片，製造出一些「人煙氣」。
然後，顧清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面對一項艱巨的任務—
好好梳理一下那積累了數月、已然是「密密麻麻」的人際關係消息。
首先映入眼帘，並且以絕對數量優勢占據榜首的，果然是那位精力異常旺盛的楊蜜」。
在白天痛哭流涕發泄完之後，成功滿血復活，甚至能量爆棚。
大蜜蜜一個人又開始了她那標誌性的、近乎「病嬌」式的刷屏騷擾。
「弟弟~在不在？」
「打遊戲嗎？我練了新英雄！」
「理我一下嘛————」
「（表情包轟炸10）」
「顧清！！你是不是又在裝死？！」
「6
（遊戲邀請連結5）」
未讀消息的紅色標識已經變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99+」。
顧清看著這密密麻麻的「控訴」和邀請，嘴角無奈地抽搐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向上一滑，直接選擇了「標記已讀」，乾淨利落地清理了這個「噪音源」。
對於大蜜蜜這個人，顧清內心其實還是欽佩居多的。
她那種對事業近乎偏執的追求心和拼搏勁，顧清是真心服的。
其程度堪比電視劇領域那位野心勃勃的大冰冰」。
她們所做的一切，目標都非常明確而純粹，就是一個字——「紅」，並且是要持續地、站在頂峰地「紅」！
大蜜蜜甚至敢在節目的採訪中，直言：「如果遇到潛規則，為了喜歡的角色，甘願付出。」
這種對自己都如此之「狼」的勁頭，在同期的女藝人中，幾乎無人能及。
回顧前世這個時期，「四小花旦」的名單經歷過多次洗牌和人員調整，但楊蜜始終是「保二爭一」的穩固存在。
在她發展的道路上，並非沒有對手：
戚微曾憑藉獨特的都市劇風格壓過她一頭，唐煙憑藉多部爆款偶像劇風頭無兩，劉師師也因清冷氣質和特定題材作品備受追捧。
但那都是「曾經」。
當2014年的《古劍奇譚》橫空出世，正式宣告內娛進入「流量時代」之後，楊蜜幾乎是一騎絕塵，將同期小花遠遠甩在身後。
電影領域，儘管《小時代》系列電影口碑爛到驚天地泣鬼神，但票房卻部部大賣，創造了現象級的商業成功；
就連在歌曲方面，一首被戲稱為「法力無邊」的《愛的供養》，也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傳唱度極高的代表作。
屬實是影、視、歌三棲開花，全面占領話題中心。
要不是今年，劉師師因為與顧清合作的《女醫明妃傳》大爆，成功維繫住了超高人氣和口碑，恐怕早就被勢頭兇猛的楊蜜徹底壓過。
在顧清的記憶里，從14年到18年這個時間段，大蜜蜜已經有著「小花旦之首」的趨勢，其市場號召力和粉絲流量大得嚇人。
直到後面，小趙姐姐厚積薄發，靠著《花千骨》、《楚喬傳》、《知否》等多部現象級爆款作品，獲得良好的公眾口碑，才得以實現反超。
如果沒有同樣事業心極強的趙姐，作為強勁的競爭對手。
那麼在「小花旦一姐」這個位置上，大蜜蜜少說還能再穩坐十年。
而顧清之所以下意識地想與楊蜜保持距離，就是害怕自己這個96年的，玩不過這位86年的大姐姐」。
這位姐在追求事業的道路上，已經有點「狠過頭」的趨勢。
對於炒作、營銷、製造話題等手段的運用，幾乎到了登峰造極、信手拈來的地步。
這在為她帶來巨大流量和關注度的同時，也在不斷消耗著她的路人緣。
沒過兩年，大蜜蜜就因為隨著一些作品口碑下滑和過度曝光帶來的反效果，導致一些很火的男藝人在公共場合都對她表現得「唯恐避之不及」，就是害怕兩人之間一些正常的說笑互動，會立刻被剪輯、解讀，然後登上熱搜，引發粉絲的不滿和罵戰。
將楊蜜的消息暫時拋諸腦後，顧清手指滑動，在聯繫人列表里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帶著憨厚笑容的頭像——大林子」。
他主動發了條消息過去：「大林，戲今天殺青了，總算有空了。明天有時間嗎？帶我去附近轉轉，吃點好吃的。」
一首都某間高檔小區。
自從上次回家，被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句懵懂的「你來我家幹什麼？」給整破防後，大林子已經有段日子沒有回到那個讓他感到些許陌生和壓抑的「家」了。
此刻，他正待在「親爸」兼師父一—余謙老師的家裡，躺在自己從小住到大的那個房間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感受著這難得的、真正能讓他放鬆的溫馨。
就在這時，手機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大林子隨手點開，當看清發信人和內容時一「哐當——」一聲，激動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木地板上。
大林子神情一震，猛地翻轉身子，把身下的舊木床壓得「吱呀」一聲慘叫。
「清哥兒，他竟然——竟然還記得這事兒？！」
大林子看著屏幕上的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難以言喻的開心和亢奮瞬間涌遍全身，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他自己都有些納悶，為什麼會因為收到一個男生的信息而感到如此雀躍。
是因為感受到了被重視嗎？
當初得知顧清來首都上學，大林子鼓起勇氣向發出邀請時，內心其實是忐忑的。
以他的情商和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經驗，太明白成年人世界裡那些客套的「下次一定」、「有空再約」往往就意味著委婉的拒絕。
顧清那樣一個紅透半邊天、日程排得滿滿當當的大明星，再加上自己那位「原生爹」老郭之前還跟人家有過點兒不愉快，人家憑什麼要理會自己這麼一個在娛樂圈還沒混出名堂的小人物呢？
可沒想到，顧清不僅沒把他的話當客套，竟然真的在戲份殺青的第一時間，主動聯繫了他，兌現了那個在他看來幾乎不可能的約定。
這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讓小郭心裡暖烘烘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動。
他醞釀都不醞釀了，忙不迭地回復，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清哥兒！我有時間啊，必須有時間，明天一整天都行！」
「你現在在什麼位置？是上午出發還是下午？定個時間，明天我直接去找你匯合。
保證帶你吃遍咱老北平最正宗、最有特色的小吃，那些遊客扎堆的地方咱一概不去！」
「早上八九點吧，去周邊好好玩上一天。」
顧清回復道，接著又特意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可說好了，你可別忽悠我去喝那個豆汁兒，我怕是無福消受。」
「清哥兒，您放心，我可沒這麼壞。」
小郭嘴角不自覺地咧開，笑著保證，「我保證帶你吃的，絕對都是地地道道的美食。」
「麥當勞？」顧清冷不丁又發來一句。
「哈哈哈——好像還真是。」
小郭直接被這句梗給戳中了笑點，整個人在床上前仰後合，樂不可支，不禁感慨，「清哥兒這幽默感要來說相聲，保證能火遍大江南北。」
兩人又輕鬆愉快地聊了幾句，敲定了明天見面的細節。
小郭很有眼力見，知道顧清剛殺青肯定很累，需要休息，便主動且適時地掐斷了話題，不再打擾。
他剛喜滋滋地放下手機，準備去衣櫃裡翻找一身明天見朋友穿得最精神、最得體的衣服時——
「咚咚——」房間門被輕輕敲響了。
門外傳來謙大爺那特有的、帶著點慵懶和關切的聲音：「大林，出什麼事了？我剛才聽見你屋裡哐當」一聲，床還吱呀亂響的？」
「師父，沒事沒事，我開心呢。」
小郭連忙拉開房門，臉上還洋溢著抑制不住的笑容，那笑容真切而燦爛，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開心？」
謙大爺扶著門框，很是驚訝，他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幾遍小郭臉上的表情，確定不是強顏歡笑，這才放下心來。
同時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踱步走進房間，很自然地坐到小郭的那張舊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笑著問道：「到底是什麼天大的好事，能讓我兒開心成這樣？跟師父說說。」
聽到謙大爺口中那再自然不過的「我兒」稱呼，小郭不僅沒有覺得絲毫怪異或尷尬，反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走過來，貼心地給謙大爺捏著肩膀，笑呵呵地道：「是清哥兒，他今天戲拍完了，主動聯繫我，說明天想讓我帶他去四九城轉轉，吃點好吃的呢。」
「清哥兒？顧清？」
連謙大爺都聽聞過顧清的名聲，「他找你？」
「嗨，您老這話是什麼意思，嫌棄我呢。」
「可不，人家能看的上你？」
「怎麼就看不上，我們是朋友。」
「顧清知道你是他朋友嗎？」
」
兩人的說話都是一逗一捧的節奏。
小郭也被這句精準的「吐槽」給懟得啞口無言，感覺心口被扎了一刀，呲著牙，半天沒想出反駁的話來。
那窘迫的樣子逗得謙大爺更是樂呵起來，心滿意足地背過手起身。
道：「成，你們年輕人明天好好玩。不過記得晚上回來吃飯，你吳叔叔明天回來，來家裡做客，你也正好見見。」
「啊——師父，我————我都跟清哥兒約好了，要玩一整天的————」
小郭一聽，頓時苦下了臉，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是一個極其懂規矩的孩子。
這要是在那個規矩森嚴的「原生爹」家裡，他絕不敢說出這樣的話，指定要被呵斥一頓「不識大體」。
但只有在亦師亦父的謙大爺面前，他才敢偶爾流露出屬於他這個年紀應有的、一點點任性和孩子氣。
「大林啊————」
謙大爺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顯得有些沉默。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指定會毫無原則地寵著小郭，樂得見他像個正常年輕人一樣去社交、去玩樂，享受本該屬於他的輕鬆時光。
可眼下，情況不同了。
小郭已經年滿二十，又因上了《喜劇人》的舞台，在相聲圈和演藝圈算是小有名氣，未來肯定是要往更廣闊的娛樂圈發展的。
從長相條件而言，小郭走不了偶像路線，但靠著從小鍛鍊的紮實台詞功底和表演節奏感，去影視圈混一混，演一些重要的配角，還是很有潛力和可能的。
而在娛樂圈，什麼最重要？
當然是：資源。
有他這個當師父的在背後護著，小郭不需要擔心因為背景問題被人歧視或欺負。
但謙大爺心裡也明鏡似的，自己年紀大了，說句不好聽的，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又能庇護這孩子多久呢？
要想真正站穩腳跟，獲得好的角色和機會，終究離不開廣泛而有效的人脈關係。
他原本打算趁著這次機會，讓大林在飯局上好好表現，給這位京圈新晉年輕的吳導演留下個好印象，也算是為未來鋪條路。
就在謙大爺斟酌著詞句，既想說明利害關係，又捨不得傷害大林的自尊心時。
「師父，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小郭卻搶先開口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謙大爺的為難，立刻做出了選擇，語氣果斷地說道，「清哥兒那裡，我晚上跟他解釋一下，就說家裡有長輩來了，下次再找機會一起玩。」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自然，不想讓師父看出他內心的失落。
「我兒————」
謙大爺看著小郭那強裝懂事的樣子，心都快揪起來了，一股酸澀直衝鼻尖，差點就要老淚縱橫。
這孩子，越是懂事，就越讓人心疼。
他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決定：「這樣吧大林，白天你照常去，跟顧清好好玩。
晚上的飯局，你乾脆啊，直接帶人家顧清一起來家裡吃頓飯。」
「啊？」小郭愣住了。
謙大爺笑道：「你就說，是我這個老頭子，久聞他的大名，想邀請他來家裡坐坐客，見一見當下的青年才俊，交個朋友。這總行了吧？」
他很快反應過來一件事。自己之前光想著怎麼讓大林去「攀附」別人，卻差點忽略了現成的、更優質的人脈就在眼前。
大林自己交的這位朋友，不就是眼下娛樂圈最火、資源可能最好的年輕藝人嗎？
謙大爺也是圈內人，自然有所耳聞。
去年德雲嗇上上下下，但凡是開了社交媒體帳號的演員，幾乎就沒有不被顧清的粉絲「教育」過的。
連線下演出時都曾被粉絲「貼臉開大」，搞得社裡一段時間人心惶惶。
原因嘛，自然就是老郭當初在台上口無遮攔，拿人家孩子開涮，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引發了這場持續良久的粉絲對抗。
「賣一張老臉是賣，賣兩張臉也是賣。」
謙大爺心裡盤算著，「顧清能跟大林年紀相仿，又能玩到一起去，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架子。
如果能讓這位後生，看在朋友的情分上，以後在合適的時機多多提攜一下大林，那豈不是比去巴結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導演，更實在、更靠譜的一件好事？」
「成，大爺，這個主意好！」
大林子眼睛瞬間亮了，興奮地點頭，「我回來就跟清哥兒說，他以前跟我聊天的時候，還說過很喜歡聽您的相聲呢。」
可突然，他又想到什麼，非常認真地對謙大爺說道：「不過師父，您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謙大爺笑著看他。
「清哥兒——他是不喝酒的。」
小郭鄭重其事地說道，「您跟吳叔叔都是出了名的酒蒙子」，酒量深不見底，明天晚上可千萬別想著去灌人家。
我們倆就正常吃飯、聊天，行嗎？」
他自己可是深有體會。
自己的痛風，有九成九的「功勞」都要記在謙大爺頭上。
在他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謙大爺就美其名曰「鍛鍊酒量」，沒事就讓他舔點啤的、抿點白的，這哪是正常家長能幹出來的事？
「嚯！不喝酒？」
謙大爺一聽，頓時嫌棄地吧唧了一下嘴，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忍不住就在背後「蛐蛐」起了顧清，「大小伙子，在演藝圈混，菸酒不沾？你這清哥兒怕不是個姑娘吧？——別不是裝的，端著架子呢？」
他可是骨子裡帶著老派江湖氣的硬核思想，堅定地認為一個真正的爺們兒，就得是「抽菸、喝酒、燙頭」。
這才是一個好男人，才叫活得痛快、活得真實。
「哎喲我的親師父，您老可千萬別在清哥兒面前這麼說。」
大林子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雙手合十作揖哀求，「這還讓不讓我在朋友面前做人了？求您了，給人留點好印象吧！」
「成成成，瞧把你嚇的。」
看著小郭那緊張的模樣，謙大爺無奈地擺了擺手，「我不灌他，總行了吧。
知道小郭能交到一個真心實意、地位又這麼高的朋友不容易，謙大爺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和尊重。
背著手，搖頭晃腦地離開了房間，嘴裡還兀自嘀咕著：「不喝酒————可惜了」
與此同時，酒店套房裡，正靠著沙發，一邊聽著電視背景音，一邊頭疼該優先回復哪條消息的顧清，——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被那位酷愛「抽菸喝酒燙頭」的謙大爺在背後「蛐蛐」了一頓。
他按照計劃，先是抽空搜索並發送了添加陳大導演為好友的申請。
做完這件「正事」，顧清開始專注於回復那些積壓的私人消息。
他手指滑動屏幕，掠過每天把他當成「情緒樹洞」、自言自語，事無巨細分享日常和心情的小趙姐姐。
其下，聯繫比較頻繁，消息數量也頗為可觀的，竟然是蔣心剛一點開她的頭像，最新一條消息就蹦了出來：「弟弟！你和滔滔對得起我嗎？！」
看到這則充滿「怨念」的興師問罪，顧清還以為是事發了，沒來由地心虛地咳嗽了兩聲。
好在，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了解清楚前因後果後，才啞然失笑。
原來是蔣心最近也在追看《琅琊榜》，每周看完更新，就會忍不住跑到他這裡來「自言自語」，巴拉巴拉地傾訴對劇情的看法，時而為「梅長蘇」和「霓凰」的愛情揪心，時而又羨慕嫉妒恨地表示，顧清和劉滔能一起演到這麼精彩、人物弧光這麼完整的劇本，實在是太幸運、太爽了！
對於她這樣渴望演好戲、遇到好角色的演員來說，能碰到《琅琊榜》這樣的本子，那種藝術上的滿足感和創作激情，有時候甚至比賺到大錢還讓人興奮和珍惜。
「這麼好的本子，這麼好的對手戲演員！為什麼不帶我一起玩啊？（大哭）」
「下次，下次你要是再遇到這麼好的項目，有合適的角色，記得姐的名字，我不要片酬！」
蔣心的「怨念」可謂是突破天際，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了。
「收到，心姐！下次有合適的角色，我一定介紹給你。」
顧清回復完，退出和蔣心的聊天界面，繼續像個勤勞的客服，卯足了勁往下回復。
他甚至沒注意到，剛剛發送出去的陳大導演的好友申請，已經悄無聲息地通過了驗證。
等顧清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勉強將積壓的消息梳理回復了大半。
幾百條消息里，大部分都是沒什麼營養的客套話—誇讚他《唐探》的票房奇蹟、《琅琊榜》的收視長虹，或者拐彎抹角地表示「我這裡有個絕好的本子，弟弟你感不感興趣？」
再或者就是邀請他參加各種名目的飯局，認識一些所謂的大老闆。
對於這些，顧清都秉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原則，用精心措辭的模板客氣婉拒。
關係稍微近一點的，像之前拍戲認識的大喜、陳搖，關小彤、馬思淳，生活中的張若雲、楊陽等人，顧清會多回復一兩句，除了感謝祝賀，也會關心一下對方的近況。
再往後的，就是關係更緊密一些的「自己人」了。
跑男團的幾位哥哥一鄧朝、陳赤赤、王保強、王住藍，顧清都耐心且認真地一一回復，還不忘在末尾都加了一句：「哥，我想你了————」
增加一些好感度。
特別是像朝哥和師師姐正在拍攝的電影《心理罪》劇組。
顧清也打算趁著這段時間休息，正好打算過幾天抽空去他們的劇組探個班，給大家一個驚喜。
而再往後翻，一些消息就顯得比較微妙和複雜了。
比如娜扎，先是就之前採訪中無意給顧清「招黑」的事件道歉，後面則是因為《擇天記》口碑暴跌，以及和男主陸寒在劇組或宣傳期可能產生的一些矛盾，跑來跟他這個「前同事」兼朋友吐槽、倒苦水。
包括之前王校長那次「貼臉開大」的A0E攻擊，娜扎的反應也不同於劉天仙那邊。
她並沒有認為顧清和王校長是「狼狽為奸」，而是憂心勸說自家相公，趕快離那個大餅臉的醜比遠一點，他不是一個好人。
「嗯，我把他刪了。」
「恆兒，你也要多多鍛鍊一下演技，我感覺你比青丘狐時期退步了很多，要加油阿。」
顧清鼓勵一句，才退出界面。
他跟娜扎一同拍攝過《青丘狐傳說》。
對方那時的表演，還是很有靈動氣質的，表情也是活潑可愛。
遠不像，他如今所看《擇天記》時表現的那般災難。
一名演員的演技，其實也正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平時不去多鍛鍊，必然會下滑，就如同曾經頗具靈氣，明明是小花旦中演技最好的大蜜蜜一樣。
可顧清又沒辦法說娜扎是錯的。
拍戲很累，並且大多數劇本又很爛，辛苦演幾個月，就像擇天記一樣，還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口碑暴跌。
還不如去參加綜藝，跑跑通告，去時尚圈露個臉，輕鬆賺錢快，當一名純粹的花瓶，的確是一個好的選擇。
而在這時，顧清退出界面之後，看到好友申請出現一個紅點，點進去一看，竟然是前不久把他刪掉的劉師姐。
怎麼大晚上的大家都不睡覺？
「小雅姐跟她的經紀人解釋過了吧。」
顧清想了起來，可面對劉天仙的好友申請，他選擇——丑拒！
直接秒點拒絕，他不同意。
既然解釋清楚了，那麼白被刪了一次，怎麼也得回一下。
顧清正大仇得報的笑了起來，「嗡~」
手機輕顫，收到了消息的回覆。
顧清往上滑了一下，本不以為意，以為是剛回完消息的人，有人在回復自己O
可這一看，眼睛睜大，竟然是陳大導演發的消息！
顧清一呆，「這劇本——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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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對於陳導那邊「以靜制動」的對策後，顧清心頭稍寬，展眉舒顏，一直微蹙的眉宇也鬆開了些許。
司機依言繼續在市區轉悠，試圖用移動的風景驅散殺青後的空虛感。
然而，傍晚的首都化身為巨大的停車場，車輛如蝸牛般爬行，刺耳的喇叭聲與城市的喧囂交織，更添煩躁。
望著窗外停滯不前的車流和霓虹閃爍下匆忙疲憊的行人，顧清最後一點「兜風」的心情也消散殆盡，最終還是讓趙雅就近預訂了一家高端酒店。
在酒店餐廳簡單用了些特意準備的低脂晚餐後，顧清便一個人回到了靜謐的套房。
厚重的房門「咔噠」一聲關上，仿佛也將外界的喧囂與熱鬧隔絕。
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寥感和殺青後特有的情緒空洞，如同無聲的潮水，迅速充盈在寬卻冷清的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不知是環境使然，還是源自他此刻的內心。
好在，顧清也有了應對策略。
「找點事情做，不能閒著。」顧清低聲自語，像是給自己下達指令。
為了避免陷入胡思亂想和那種熟悉的「角色剝離」的低落情緒中。
他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巨大的液晶電視。他沒有刻意挑選節目，只是讓裡面播放著聲音飽滿、節奏明快的GG和綜藝預告片，製造出一些「人煙氣」。
然後，顧清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面對一項艱巨的任務—
好好梳理一下那積累了數月、已然是「密密麻麻」的人際關係消息。
首先映入眼帘，並且以絕對數量優勢占據榜首的，果然是那位精力異常旺盛的楊蜜」。
在白天痛哭流涕發泄完之後，成功滿血復活，甚至能量爆棚。
大蜜蜜一個人又開始了她那標誌性的、近乎「病嬌」式的刷屏騷擾。
「弟弟~在不在？」
「打遊戲嗎？我練了新英雄！」
「理我一下嘛————」
「（表情包轟炸10）」
「顧清！！你是不是又在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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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邀請連結5）」
未讀消息的紅色標識已經變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99+」。
顧清看著這密密麻麻的「控訴」和邀請，嘴角無奈地抽搐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向上一滑，直接選擇了「標記已讀」，乾淨利落地清理了這個「噪音源」。
對於大蜜蜜這個人，顧清內心其實還是欽佩居多的。
她那種對事業近乎偏執的追求心和拼搏勁，顧清是真心服的。
其程度堪比電視劇領域那位野心勃勃的大冰冰」。
她們所做的一切，目標都非常明確而純粹，就是一個字——「紅」，並且是要持續地、站在頂峰地「紅」！
大蜜蜜甚至敢在節目的採訪中，直言：「如果遇到潛規則，為了喜歡的角色，甘願付出。」
這種對自己都如此之「狼」的勁頭，在同期的女藝人中，幾乎無人能及。
回顧前世這個時期，「四小花旦」的名單經歷過多次洗牌和人員調整，但楊蜜始終是「保二爭一」的穩固存在。
在她發展的道路上，並非沒有對手：
戚微曾憑藉獨特的都市劇風格壓過她一頭，唐煙憑藉多部爆款偶像劇風頭無兩，劉師師也因清冷氣質和特定題材作品備受追捧。
但那都是「曾經」。
當2014年的《古劍奇譚》橫空出世，正式宣告內娛進入「流量時代」之後，楊蜜幾乎是一騎絕塵，將同期小花遠遠甩在身後。
電影領域，儘管《小時代》系列電影口碑爛到驚天地泣鬼神，但票房卻部部大賣，創造了現象級的商業成功；
就連在歌曲方面，一首被戲稱為「法力無邊」的《愛的供養》，也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傳唱度極高的代表作。
屬實是影、視、歌三棲開花，全面占領話題中心。
要不是今年，劉師師因為與顧清合作的《女醫明妃傳》大爆，成功維繫住了超高人氣和口碑，恐怕早就被勢頭兇猛的楊蜜徹底壓過。
在顧清的記憶里，從14年到18年這個時間段，大蜜蜜已經有著「小花旦之首」的趨勢，其市場號召力和粉絲流量大得嚇人。
直到後面，小趙姐姐厚積薄發，靠著《花千骨》、《楚喬傳》、《知否》等多部現象級爆款作品，獲得良好的公眾口碑，才得以實現反超。
如果沒有同樣事業心極強的趙姐，作為強勁的競爭對手。
那麼在「小花旦一姐」這個位置上，大蜜蜜少說還能再穩坐十年。
而顧清之所以下意識地想與楊蜜保持距離，就是害怕自己這個96年的，玩不過這位86年的大姐姐」。
這位姐在追求事業的道路上，已經有點「狠過頭」的趨勢。
對於炒作、營銷、製造話題等手段的運用，幾乎到了登峰造極、信手拈來的地步。
這在為她帶來巨大流量和關注度的同時，也在不斷消耗著她的路人緣。
沒過兩年，大蜜蜜就因為隨著一些作品口碑下滑和過度曝光帶來的反效果，導致一些很火的男藝人在公共場合都對她表現得「唯恐避之不及」，就是害怕兩人之間一些正常的說笑互動，會立刻被剪輯、解讀，然後登上熱搜，引發粉絲的不滿和罵戰。
將楊蜜的消息暫時拋諸腦後，顧清手指滑動，在聯繫人列表里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帶著憨厚笑容的頭像——大林子」。
他主動發了條消息過去：「大林，戲今天殺青了，總算有空了。明天有時間嗎？帶我去附近轉轉，吃點好吃的。」
一首都某間高檔小區。
自從上次回家，被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句懵懂的「你來我家幹什麼？」給整破防後，大林子已經有段日子沒有回到那個讓他感到些許陌生和壓抑的「家」了。
此刻，他正待在「親爸」兼師父一—余謙老師的家裡，躺在自己從小住到大的那個房間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感受著這難得的、真正能讓他放鬆的溫馨。
就在這時，手機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大林子隨手點開，當看清發信人和內容時一「哐當——」一聲，激動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木地板上。
大林子神情一震，猛地翻轉身子，把身下的舊木床壓得「吱呀」一聲慘叫。
「清哥兒，他竟然——竟然還記得這事兒？！」
大林子看著屏幕上的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難以言喻的開心和亢奮瞬間涌遍全身，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他自己都有些納悶，為什麼會因為收到一個男生的信息而感到如此雀躍。
是因為感受到了被重視嗎？
當初得知顧清來首都上學，大林子鼓起勇氣向發出邀請時，內心其實是忐忑的。
以他的情商和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經驗，太明白成年人世界裡那些客套的「下次一定」、「有空再約」往往就意味著委婉的拒絕。
顧清那樣一個紅透半邊天、日程排得滿滿當當的大明星，再加上自己那位「原生爹」老郭之前還跟人家有過點兒不愉快，人家憑什麼要理會自己這麼一個在娛樂圈還沒混出名堂的小人物呢？
可沒想到，顧清不僅沒把他的話當客套，竟然真的在戲份殺青的第一時間，主動聯繫了他，兌現了那個在他看來幾乎不可能的約定。
這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讓小郭心裡暖烘烘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動。
他醞釀都不醞釀了，忙不迭地回復，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清哥兒！我有時間啊，必須有時間，明天一整天都行！」
「你現在在什麼位置？是上午出發還是下午？定個時間，明天我直接去找你匯合。
保證帶你吃遍咱老北平最正宗、最有特色的小吃，那些遊客扎堆的地方咱一概不去！」
「早上八九點吧，去周邊好好玩上一天。」
顧清回復道，接著又特意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可說好了，你可別忽悠我去喝那個豆汁兒，我怕是無福消受。」
「清哥兒，您放心，我可沒這麼壞。」
小郭嘴角不自覺地咧開，笑著保證，「我保證帶你吃的，絕對都是地地道道的美食。」
「麥當勞？」顧清冷不丁又發來一句。
「哈哈哈——好像還真是。」
小郭直接被這句梗給戳中了笑點，整個人在床上前仰後合，樂不可支，不禁感慨，「清哥兒這幽默感要來說相聲，保證能火遍大江南北。」
兩人又輕鬆愉快地聊了幾句，敲定了明天見面的細節。
小郭很有眼力見，知道顧清剛殺青肯定很累，需要休息，便主動且適時地掐斷了話題，不再打擾。
他剛喜滋滋地放下手機，準備去衣櫃裡翻找一身明天見朋友穿得最精神、最得體的衣服時——
「咚咚——」房間門被輕輕敲響了。
門外傳來謙大爺那特有的、帶著點慵懶和關切的聲音：「大林，出什麼事了？我剛才聽見你屋裡哐當」一聲，床還吱呀亂響的？」
「師父，沒事沒事，我開心呢。」
小郭連忙拉開房門，臉上還洋溢著抑制不住的笑容，那笑容真切而燦爛，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開心？」
謙大爺扶著門框，很是驚訝，他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幾遍小郭臉上的表情，確定不是強顏歡笑，這才放下心來。
同時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踱步走進房間，很自然地坐到小郭的那張舊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笑著問道：「到底是什麼天大的好事，能讓我兒開心成這樣？跟師父說說。」
聽到謙大爺口中那再自然不過的「我兒」稱呼，小郭不僅沒有覺得絲毫怪異或尷尬，反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走過來，貼心地給謙大爺捏著肩膀，笑呵呵地道：「是清哥兒，他今天戲拍完了，主動聯繫我，說明天想讓我帶他去四九城轉轉，吃點好吃的呢。」
「清哥兒？顧清？」
連謙大爺都聽聞過顧清的名聲，「他找你？」
「嗨，您老這話是什麼意思，嫌棄我呢。」
「可不，人家能看的上你？」
「怎麼就看不上，我們是朋友。」
「顧清知道你是他朋友嗎？」
」
兩人的說話都是一逗一捧的節奏。
小郭也被這句精準的「吐槽」給懟得啞口無言，感覺心口被扎了一刀，呲著牙，半天沒想出反駁的話來。
那窘迫的樣子逗得謙大爺更是樂呵起來，心滿意足地背過手起身。
道：「成，你們年輕人明天好好玩。不過記得晚上回來吃飯，你吳叔叔明天回來，來家裡做客，你也正好見見。」
「啊——師父，我————我都跟清哥兒約好了，要玩一整天的————」
小郭一聽，頓時苦下了臉，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是一個極其懂規矩的孩子。
這要是在那個規矩森嚴的「原生爹」家裡，他絕不敢說出這樣的話，指定要被呵斥一頓「不識大體」。
但只有在亦師亦父的謙大爺面前，他才敢偶爾流露出屬於他這個年紀應有的、一點點任性和孩子氣。
「大林啊————」
謙大爺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顯得有些沉默。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指定會毫無原則地寵著小郭，樂得見他像個正常年輕人一樣去社交、去玩樂，享受本該屬於他的輕鬆時光。
可眼下，情況不同了。
小郭已經年滿二十，又因上了《喜劇人》的舞台，在相聲圈和演藝圈算是小有名氣，未來肯定是要往更廣闊的娛樂圈發展的。
從長相條件而言，小郭走不了偶像路線，但靠著從小鍛鍊的紮實台詞功底和表演節奏感，去影視圈混一混，演一些重要的配角，還是很有潛力和可能的。
而在娛樂圈，什麼最重要？
當然是：資源。
有他這個當師父的在背後護著，小郭不需要擔心因為背景問題被人歧視或欺負。
但謙大爺心裡也明鏡似的，自己年紀大了，說句不好聽的，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又能庇護這孩子多久呢？
要想真正站穩腳跟，獲得好的角色和機會，終究離不開廣泛而有效的人脈關係。
他原本打算趁著這次機會，讓大林在飯局上好好表現，給這位京圈新晉年輕的吳導演留下個好印象，也算是為未來鋪條路。
就在謙大爺斟酌著詞句，既想說明利害關係，又捨不得傷害大林的自尊心時。
「師父，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小郭卻搶先開口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謙大爺的為難，立刻做出了選擇，語氣果斷地說道，「清哥兒那裡，我晚上跟他解釋一下，就說家裡有長輩來了，下次再找機會一起玩。」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自然，不想讓師父看出他內心的失落。
「我兒————」
謙大爺看著小郭那強裝懂事的樣子，心都快揪起來了，一股酸澀直衝鼻尖，差點就要老淚縱橫。
這孩子，越是懂事，就越讓人心疼。
他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決定：「這樣吧大林，白天你照常去，跟顧清好好玩。
晚上的飯局，你乾脆啊，直接帶人家顧清一起來家裡吃頓飯。」
「啊？」小郭愣住了。
謙大爺笑道：「你就說，是我這個老頭子，久聞他的大名，想邀請他來家裡坐坐客，見一見當下的青年才俊，交個朋友。這總行了吧？」
他很快反應過來一件事。自己之前光想著怎麼讓大林去「攀附」別人，卻差點忽略了現成的、更優質的人脈就在眼前。
大林自己交的這位朋友，不就是眼下娛樂圈最火、資源可能最好的年輕藝人嗎？
謙大爺也是圈內人，自然有所耳聞。
去年德雲嗇上上下下，但凡是開了社交媒體帳號的演員，幾乎就沒有不被顧清的粉絲「教育」過的。
連線下演出時都曾被粉絲「貼臉開大」，搞得社裡一段時間人心惶惶。
原因嘛，自然就是老郭當初在台上口無遮攔，拿人家孩子開涮，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引發了這場持續良久的粉絲對抗。
「賣一張老臉是賣，賣兩張臉也是賣。」
謙大爺心裡盤算著，「顧清能跟大林年紀相仿，又能玩到一起去，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架子。
如果能讓這位後生，看在朋友的情分上，以後在合適的時機多多提攜一下大林，那豈不是比去巴結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導演，更實在、更靠譜的一件好事？」
「成，大爺，這個主意好！」
大林子眼睛瞬間亮了，興奮地點頭，「我回來就跟清哥兒說，他以前跟我聊天的時候，還說過很喜歡聽您的相聲呢。」
可突然，他又想到什麼，非常認真地對謙大爺說道：「不過師父，您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謙大爺笑著看他。
「清哥兒——他是不喝酒的。」
小郭鄭重其事地說道，「您跟吳叔叔都是出了名的酒蒙子」，酒量深不見底，明天晚上可千萬別想著去灌人家。
我們倆就正常吃飯、聊天，行嗎？」
他自己可是深有體會。
自己的痛風，有九成九的「功勞」都要記在謙大爺頭上。
在他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謙大爺就美其名曰「鍛鍊酒量」，沒事就讓他舔點啤的、抿點白的，這哪是正常家長能幹出來的事？
「嚯！不喝酒？」
謙大爺一聽，頓時嫌棄地吧唧了一下嘴，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忍不住就在背後「蛐蛐」起了顧清，「大小伙子，在演藝圈混，菸酒不沾？你這清哥兒怕不是個姑娘吧？——別不是裝的，端著架子呢？」
他可是骨子裡帶著老派江湖氣的硬核思想，堅定地認為一個真正的爺們兒，就得是「抽菸、喝酒、燙頭」。
這才是一個好男人，才叫活得痛快、活得真實。
「哎喲我的親師父，您老可千萬別在清哥兒面前這麼說。」
大林子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雙手合十作揖哀求，「這還讓不讓我在朋友面前做人了？求您了，給人留點好印象吧！」
「成成成，瞧把你嚇的。」
看著小郭那緊張的模樣，謙大爺無奈地擺了擺手，「我不灌他，總行了吧。
知道小郭能交到一個真心實意、地位又這麼高的朋友不容易，謙大爺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和尊重。
背著手，搖頭晃腦地離開了房間，嘴裡還兀自嘀咕著：「不喝酒————可惜了」
與此同時，酒店套房裡，正靠著沙發，一邊聽著電視背景音，一邊頭疼該優先回復哪條消息的顧清，——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被那位酷愛「抽菸喝酒燙頭」的謙大爺在背後「蛐蛐」了一頓。
他按照計劃，先是抽空搜索並發送了添加陳大導演為好友的申請。
做完這件「正事」，顧清開始專注於回復那些積壓的私人消息。
他手指滑動屏幕，掠過每天把他當成「情緒樹洞」、自言自語，事無巨細分享日常和心情的小趙姐姐。
其下，聯繫比較頻繁，消息數量也頗為可觀的，竟然是蔣心剛一點開她的頭像，最新一條消息就蹦了出來：「弟弟！你和滔滔對得起我嗎？！」
看到這則充滿「怨念」的興師問罪，顧清還以為是事發了，沒來由地心虛地咳嗽了兩聲。
好在，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了解清楚前因後果後，才啞然失笑。
原來是蔣心最近也在追看《琅琊榜》，每周看完更新，就會忍不住跑到他這裡來「自言自語」，巴拉巴拉地傾訴對劇情的看法，時而為「梅長蘇」和「霓凰」的愛情揪心，時而又羨慕嫉妒恨地表示，顧清和劉滔能一起演到這麼精彩、人物弧光這麼完整的劇本，實在是太幸運、太爽了！
對於她這樣渴望演好戲、遇到好角色的演員來說，能碰到《琅琊榜》這樣的本子，那種藝術上的滿足感和創作激情，有時候甚至比賺到大錢還讓人興奮和珍惜。
「這麼好的本子，這麼好的對手戲演員！為什麼不帶我一起玩啊？（大哭）」
「下次，下次你要是再遇到這麼好的項目，有合適的角色，記得姐的名字，我不要片酬！」
蔣心的「怨念」可謂是突破天際，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了。
「收到，心姐！下次有合適的角色，我一定介紹給你。」
顧清回復完，退出和蔣心的聊天界面，繼續像個勤勞的客服，卯足了勁往下回復。
他甚至沒注意到，剛剛發送出去的陳大導演的好友申請，已經悄無聲息地通過了驗證。
等顧清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勉強將積壓的消息梳理回復了大半。
幾百條消息里，大部分都是沒什麼營養的客套話—誇讚他《唐探》的票房奇蹟、《琅琊榜》的收視長虹，或者拐彎抹角地表示「我這裡有個絕好的本子，弟弟你感不感興趣？」
再或者就是邀請他參加各種名目的飯局，認識一些所謂的大老闆。
對於這些，顧清都秉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原則，用精心措辭的模板客氣婉拒。
關係稍微近一點的，像之前拍戲認識的大喜、陳搖，關小彤、馬思淳，生活中的張若雲、楊陽等人，顧清會多回復一兩句，除了感謝祝賀，也會關心一下對方的近況。
再往後的，就是關係更緊密一些的「自己人」了。
跑男團的幾位哥哥一鄧朝、陳赤赤、王保強、王住藍，顧清都耐心且認真地一一回復，還不忘在末尾都加了一句：「哥，我想你了————」
增加一些好感度。
特別是像朝哥和師師姐正在拍攝的電影《心理罪》劇組。
顧清也打算趁著這段時間休息，正好打算過幾天抽空去他們的劇組探個班，給大家一個驚喜。
而再往後翻，一些消息就顯得比較微妙和複雜了。
比如娜扎，先是就之前採訪中無意給顧清「招黑」的事件道歉，後面則是因為《擇天記》口碑暴跌，以及和男主陸寒在劇組或宣傳期可能產生的一些矛盾，跑來跟他這個「前同事」兼朋友吐槽、倒苦水。
包括之前王校長那次「貼臉開大」的A0E攻擊，娜扎的反應也不同於劉天仙那邊。
她並沒有認為顧清和王校長是「狼狽為奸」，而是憂心勸說自家相公，趕快離那個大餅臉的醜比遠一點，他不是一個好人。
「嗯，我把他刪了。」
「恆兒，你也要多多鍛鍊一下演技，我感覺你比青丘狐時期退步了很多，要加油阿。」
顧清鼓勵一句，才退出界面。
他跟娜扎一同拍攝過《青丘狐傳說》。
對方那時的表演，還是很有靈動氣質的，表情也是活潑可愛。
遠不像，他如今所看《擇天記》時表現的那般災難。
一名演員的演技，其實也正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平時不去多鍛鍊，必然會下滑，就如同曾經頗具靈氣，明明是小花旦中演技最好的大蜜蜜一樣。
可顧清又沒辦法說娜扎是錯的。
拍戲很累，並且大多數劇本又很爛，辛苦演幾個月，就像擇天記一樣，還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口碑暴跌。
還不如去參加綜藝，跑跑通告，去時尚圈露個臉，輕鬆賺錢快，當一名純粹的花瓶，的確是一個好的選擇。
而在這時，顧清退出界面之後，看到好友申請出現一個紅點，點進去一看，竟然是前不久把他刪掉的劉師姐。
怎麼大晚上的大家都不睡覺？
「小雅姐跟她的經紀人解釋過了吧。」
顧清想了起來，可面對劉天仙的好友申請，他選擇——丑拒！
直接秒點拒絕，他不同意。
既然解釋清楚了，那麼白被刪了一次，怎麼也得回一下。
顧清正大仇得報的笑了起來，「嗡~」
手機輕顫，收到了消息的回覆。
顧清往上滑了一下，本不以為意，以為是剛回完消息的人，有人在回復自己O
可這一看，眼睛睜大，竟然是陳大導演發的消息！
顧清一呆，「這劇本——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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