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陳導的小心機(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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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2章 陳導的小心機(6k)

  ……

  ……

  「愷歌導演的助理?!」

  趙雅握著手機,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因驚愕而微微拔高,但她迅速意識到失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現在代表的可是自家老闆的臉面,絕不能顯得太過大驚小怪,失了分寸。

  「老師,您好。」

  趙雅調整呼吸,用儘量平緩地聲音回應道,「請問您找我們老闆,是有什麼具體的事情需要溝通嗎?」

  「老闆……他現在正在處理一些工作後續,暫時不方便接聽電話。

  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先跟我溝通,我會詳細記錄,並第一時間向老闆轉達。」

  電話那頭似乎也理解這種流程,傳來了客氣而熱情的回應。

  給圈內大導該有的禮貌和謙遜要有,可也不至於太過獻媚。

  今時不同往日。

  經歷了《唐人街探案》的票房大爆,顧清如今的商業價值和行業地位,已然達到了圈內獨一檔的存在,是真正的「行走的印鈔機」和「收視/票房保證」。

  其他幾位頂流或許還需要小心翼翼、甚至放低姿態去爭取與大導演合作的機會。

  但自家老闆,即便還談不上與這些功成名就的大導平起平坐,但挺直腰,說個話的底氣還是有的。

  ……

  「愷歌?陳大導演?」

  「他找我幹嘛?」

  正出神望著窗外景色的顧清,聽到這位如雷貫耳的五代知名導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側目看向正在回電話的趙雅。

  「聯繫方式嗎?好的,您請說,我記一下。」

  趙雅熟練地打字複述著號碼。

  記下聯繫方式後,

  趙雅又與電話那頭寒暄了幾句,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笑容:「要幾張老闆的簽名照?沒問題,我回來跟老闆說一下,安排好了給您寄過去。

  ……好的,也祝您工作順利,再見。」

  等到電話終於掛斷,

  車廂內短暫的安靜被趙雅難以抑制的興奮所打破。

  趙雅猛地扭過頭,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握緊拳頭:「老闆!真的是愷歌導演那邊找您!是他的助理親自打來的電話!」

  她雙眼放光,幾乎立刻開始暢想最美好的可能性:

  「愷歌導演會不會……會不會是看到了您之前的作品,想找您合作他的新電影?!

  「天吶!!」

  這也難怪趙雅如此激動。

  在她看來,自家老闆如今看似在歌、視、影三棲全面開花,風頭無兩。

  但唯獨在至關重要的一項上,至今還是掛零的狀態——那就是實打實的、具有極高公信力的電影獎項榮譽!

  一名演員,沒有重量級的獎項傍身,終究像是少了最堅硬的那塊基石,顯得華而不實。

  雖然顧清在電視劇領域早已拿獎拿到手軟,連最具分量的「視帝」獎盃都收入囊中。

  但在娛樂圈內部那條涇渭分明的「鄙視鏈」中,電視劇領域的獎項,對於提升一個演員在電影圈的核心咖位,助力實在是有限。

  這就好比前世的胡哥,在電視劇領域已然封神,各類獎項榮譽等身;

  又如小趙姐姐,同樣是電視劇領域的收視女王、獎項大滿貫得主。

  可當他們轉向大銀幕時,要麼只能先從一些小成本的文藝片或特定類型片入手,

  要麼就是大導的電影中飾演戲份有限的配角,幾乎是從「電影新人」的身份重新開始奮鬥。

  這就是電視劇與電影之間那道無形卻堅固的壁壘。

  究其根源,在於兩者的評價體系和「遊戲規則」截然不同。

  電視劇更偏向於大眾娛樂和市場導向,

  只要收視率高,觀眾基礎龐大,獲得獎項的概率就大大增加,某種程度上是「觀眾緣」和「市場價值」的體現。

  而電影,

  尤其是旨在衝擊獎項的電影,則更看重所謂的「藝術性」和「演技深度」。


  評委們審視的目光更為嚴苛,他們傾向於嘉獎那些能夠深刻挖掘人性、展現複雜角色內心世界、或者在特定類型片中達到極高完成度的表演。

  一個很現實的例子便是,

  統治了八零、九零、千禧乃至一零年代票房,名聲享譽全球的陳龍大哥,其商業價值和全球影響力毋庸置疑。

  但若論及專業表演獎項,他獲得的認可卻屈指可數,與其巨大的聲望形成鮮明對比。

  同樣,

  功夫皇帝李年傑,以其獨特的武術風格和角色魅力征服了無數觀眾;

  喜劇之王周星星,更是用他無厘頭的表演方式開創了一個時代。

  他們在各自領域展現的演技,尤其是對於特定類型角色的塑造和節奏把控,往往比許多正劇演員更為精妙和富有創造力。

  然而,

  在國內公認的三大電影獎項:金雞、百花、華表的舞台上,包括港省的金像,他們卻屢屢受挫,甚至連提名都不配有。

  想拿獎?

  哪怕你是宇宙第一票房,如果影片類型不符合評委們的「審美偏好」,那也基本是「此路不通」。

  評委們更青睞那些探討深刻人性、揭露尖銳社會問題、充滿哲學思辨、或是帶著心暴力和晦澀隱喻,

  讓普通觀眾看得雲裡霧裡的「作者電影」或「文藝片」。

  而如今的顧清,正清晰地面臨著這個「獎項瓶頸」。

  他出道至今參演的電影:

  《繡春刀》是武俠動作片,

  《左耳》是青春愛情片,

  《唐人街探案》是商業喜劇懸疑片。

  動作、青春、喜劇——這三類,恰恰是主流電影獎項評選時典型的「絕緣體」。

  評委們看一眼都會覺得噁心,根本不會給提名的選項。

  哪怕《唐人街探案》創造了驚人的票房紀錄,顧清在其中飾演的秦風也獲得了不少好評。

  但趙雅心裡清楚,即便年底的頒獎季能有提名,大概率也只是「陪跑」性質,去紅毯上走個過場,增加點曝光度罷了,想要真正捧回有分量的獎盃,希望渺茫。

  但,

  如果能與陳導這樣級別的大導演合作,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為什麼像墨鏡王那樣拍電影幾乎從不考慮賺錢、甚至時常讓投資方血本無歸的導演,

  依舊有無數公司和頂尖演員趨之若鶩?

  答案很簡單:能沖獎!

  一旦能在國際A類電影節或者國內三大獎上有所斬獲,哪怕是提名,也足以讓演員完成一次華麗的「鍍金」和「升咖」。

  從此,

  營銷宣傳的口徑將徹底改變,「實力派演員」的標籤將牢牢貼上。

  足以與那些空有流量、沒有代表作和獎項認可的「鮮肉」、「小花」們拉開無法逾越的差距。

  雙方將不再處於同一賽道競爭。

  趙雅激動的原因正在於此。

  自家老闆如果能憑藉陳導的電影,哪怕只是提名一下影帝,那麼什麼「小鮮肉」、「偶像派」的刻板標籤都將被徹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將是「實力與偶像兼具」、「被大導認證的優秀演員」!

  屆時,

  那些所謂的「阿簽」、「阿鹿」之流,還有什麼臉面和底氣來碰瓷、比較?

  雙方早已不在一個維度之上。

  可與趙雅的雀躍萬分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顧清在最初的驚訝過後,面色迅速恢復了平靜,眉宇間流露出的是更多的是頭疼和疑惑,而非驚喜。

  「合作?」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陳大導演,他當然如雷貫耳。

  作為國內第五代導演中,在名望、國際獎項和公眾認知度上都堪稱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可同時也是一位備受爭議、毀譽參半的複雜存在。

  在當年,

  陳導可謂是出道即巔峰。

  高大英俊、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才是大眾對他的公認印象。


  遠不是後世那位只會『阿瑟、請坐』的抽象老頭子。

  1984年,其電影處女作《黃土地》便一鳴驚人,榮獲第38屆洛迦諾國際電影節銀豹獎。

  1987年,憑藉《孩子王》斬獲第8屆電影金雞獎導演特別獎。

  而1993年,他執導的文藝片《霸王別姬》更是達到了華語電影前所未有的高度,

  成為首部榮獲坎城國際電影節最高獎項——金棕櫚獎的華語電影。

  堪稱石破天驚,奠定了其神壇地位。

  三部電影,步步高升,部部經典。

  在當時的導演界,他就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的斷檔式存在。

  其影響力和受到的讚譽,堪比現今顧清在流量和商業價值上的統治力。

  只可惜,世事往往難料,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成也《霸王別姬》,敗也《霸王別姬》」。

  後世網絡上不乏一種聲音,質疑《霸王別姬》的成功主要歸功於陳導的父親——著名導演陳老爺子在幕後掌舵。

  但客觀而言,

  電影拍攝中期,陳老爺子的身體已然不佳,影片的絕大部分執導工作確由陳導親自完成。

  畢竟,有一個很直觀能夠證明的地方。

  不是他親手拍的,陳大導演後面哪敢整天用鼻孔看人?

  惹得身邊一眾朋友都在吐槽,跟他說個話好像在面對領導似的。

  那麼,

  為何在《霸王別姬》這座高峰之後,陳大導演的創作水準會出現如此明顯的起伏和下滑呢?

  究其根源,

  正是在於《霸王別姬》時期,陳導尚未功成名就,內心那份藝術家的「飛揚」與「自我」被劇組內強大的力量所「壓制」。

  當年的《霸王別姬》班底豪華到堪稱夢幻:演員方面有已臻化境的亞洲巨星哥哥、

  女演員:鞏麗、

  葛大爺、張風毅等…

  個個都是實打實的好手。

  包括幕後團隊,從攝影到燈光,從美術到編劇,無一不是行業內的頂尖高手。更有老父親在旁坐鎮監督。

  在這種環境下,

  年輕的陳導即便內心有再多天馬行空的想法和個人抒發的衝動,也難以隨心所欲地「放飛自我」。

  畢竟,

  在場的每一位都是行業翹楚,誰需要你來教他們演戲、拍戲?

  老老實實按照成熟的、優秀的劇本和製作流程走,影片質量自然就有了保障。

  而陳導本人最擅長的,恰恰是極具個人特色的視覺美學和氛圍營造。

  他能夠將演員最好的狀態、最動人的瞬間捕捉到鏡頭之中。

  幾方面優勢結合,《霸王別姬》的成功幾乎是必然的。

  可惜,

  在此之後,失去了這種「外力約束」的陳導,徹底沉浸在了個人化的藝術表達之中。

  1996年執導的文藝片《風月》,其「抽象」和「個人化」的苗頭已經開始顯現,成為了他由盛轉衰的轉折點之一。

  該片陣容依舊強大,請來了哥哥和鞏麗,算是半個《霸王別姬》的班底。

  影片前半段,質量依然上乘,將封建禮教的黑暗、壓抑、吃人本質刻畫得入木三分,

  但到了影片後半段,人物的行為邏輯開始變得混亂不清,整部電影充斥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過於直白的情慾鏡頭,完全掩蓋了角色本身想要衝破封建牢籠的悲劇性和反抗精神。

  一開始,

  電影前期,

  哥哥飾演的郁忠良,受盡虐待和羞辱後,奮勇反抗,用砒霜把被藥品侵壞掉腦袋的『毒人』姐夫,毒成了植物人,然後逃離龐家大府。

  既是拯救對自己抱有畸形感情的姐姐,又不想被吞入封建禮教的泥潭,想要衝破這一切的束縛。

  角色是非常具有閃光點和正面性的。

  可到電影後期,

  郁忠良完全變成了一個惡人,

  因為嫉妒鞏麗飾演的大小姐如意,居然敢因為見到自己出軌、殺人、騙人錢財、壞事做盡後,就不愛自己了,竟然敢移情別戀。


  你憑什麼敢的?!

  於是,

  黑化的郁忠良再次走上老路,主動接過姐姐遞來的砒霜,把如意也毒成話都說不出口的廢人。

  自己想要遠走高飛,又被槍殺沉河,電影自此以全員惡人的結尾落幕。

  給當時電影的編劇,寫過曾經寫出《長恨歌》的知名作家王安一老師,噁心的夠嗆,後來還寫回憶錄吐槽過陳大導演。

  我們拍這樣的電影,是為了讓觀眾同情、警醒、記住封建社會中受壓迫的人們。

  而不是看了電影之後,

  讓觀眾什麼人也同情不起來,只覺得,你們這些人趕緊都去死吧,死的好。

  可從後來的作品來看,

  陳大導演顯然不是這麼認為的。

  他只清高的覺得,是你們這些人不懂得欣賞,不懂我拍出來的藝術。

  直到05年的《無極》橫空出世。

  因為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讓陳大導演被觀眾噴的狗血淋頭,還留下一句傳世經典:「10年之後,你們才能看懂無極!」

  可過了20年後,

  還有當年被噁心壞了的觀眾,天天在陳導的視頻底下發:「二十年過去了,我還是沒看懂無極。」

  陳大導演也是徹底學乖沉默了,終於認清現實,之後拍出來的作品,總算有了點人味。

  ……

  「老闆,這是愷歌導演的聯繫方式,他的助理說可以打電話,也可以在手機上加好友聯繫。」

  趙雅發記好的號碼方式發給顧清。

  「嗯,我知道了。」

  顧清簡單應了一聲,示意開車的師傅,再搖下點車窗透些氣。

  「老闆,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想拍愷歌導演的戲?」

  趙雅敏銳地察覺到了顧清情緒的不對勁,小聲問道,心中的激動也冷卻了幾分。

  「小雅姐,拍大導演的戲,是很麻煩的。」

  顧清嘆了口氣,「尤其是陳導這種沉浸在個人藝術中,無法自拔的導演。」

  「他如果讓你沒開拍之前,突然跑到鄉下體驗個一兩個月,我定下來的工作怎麼辦?」

  「當然,如果劇本不錯,真接了去體驗也不是不行,可他會拍到一半改劇本啊!」

  「拍他一部戲的時間,恐怕能花上我兩三部戲,心力憔悴,還得被當成孫子訓。」

  「萬一,陳導在靈機一動,喜歡在電影裡整些男人之間的友誼,你讓我怎麼辦?」

  一想到這些,顧清頭都要裂開了。

  如果說,

  每位大導演都有其獨特的審美癖好。

  老謀子鍾愛於在極端環境下的破碎感、清冷感和倔強的鏡頭;

  徐老怪痴迷於打造女演員們的姐妹情;

  那麼陳大導演,從其處女作《黃土地》開始,就似乎對刻畫男性之間複雜深沉的友誼,抱有異乎尋常的執著和偏愛。

  顧清是真的有點怕阿。

  「老闆…」

  趙雅聽到顧清的分析,臉色也微微發白,

  「以你現在的咖位和影響力,陳導應該…應該也會尊重您的意見吧?不至於像對待新人那樣……」

  「你覺得,」

  顧清問道:「是現在的我比較紅,還是當年的哥哥更紅?」

  趙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老闆,那…那要不,咱們找個合適的理由,委婉地推了?」

  趙雅天真地提議。

  「推?」

  顧清苦笑一下,搖了搖頭,將頭向後仰靠在柔軟的車座頭枕上,

  「那也得看怎麼推,能不能推得掉啊。」

  像陳大導演這種級別的導演,突然通過助理聯繫他,絕不可能是心血來潮或者偶然之舉。

  他這邊前腳剛剛結束戲份、正式從《微微一笑》劇組殺青,

  後腳人家的電話就精準地打了過來,這背後必然有中間人在牽線搭橋。


  而這個中間人是誰,顧清幾乎不用費神去猜。

  大約一個月前,

  當他結束在北電的戲份準備離校時,學校的幾位領導曾特意找他進行了一次親切的「談心」,言語間充滿了對他讚賞與期許,

  還神秘地表示,會在他拍完戲後,送他一份意想不到的驚喜,助力他在電影道路上走得更遠。

  現在看來,

  這份「驚喜」無疑就是——牽線搭橋,為他爭取一個與陳大導演合作的機會。

  顧清對此是無話可說。

  按理說,

  陳導對於他的母校,情感並非特別深厚或者偏袒。

  他電影中啟用的演員,很多反而來自中戲的演員。

  這其中的緣由也很簡單。

  當年的陳導,自命不凡,心高氣傲地想報考北電的文學系,卻遺憾落榜。

  最終是通過擴招渠道進入了表演系。

  這段經歷或許讓他內心一直對北電存有一絲「你們當初沒看上我的才華」的芥蒂和不忿,

  因此並不太念所謂的「母校香火情」。

  可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

  作為中間方的北電校方,這次顯然是拉下了老臉,動用了不小的人情,才說動陳大導,為他這位北電的「門面擔當」大開綠燈。

  意在捧一捧自家最出色的學生,讓他有機會接觸頂級製作,衝擊重量級獎項,

  同時也為北電在業內的聲望和影響力添磚加瓦,向外界展示北電的深厚人脈和團結力量。

  中間方是出於一片好心。

  但陳導那邊,恐怕多少是有點「捏著鼻子」勉強答應下來的。

  這種「被迫」接受的態度,自然會通過一些細節體現出來。

  比如,安排助理打電話,並且是讓顧清主動去聯繫他。

  這一個小小的程序安排,既體現了陳導想要掌握絕對主動權的姿態,也未嘗不是一種隱晦的「下馬威」或身份提醒。

  顧清不是小孩子,自然不會因為陳導的小傲嬌,動氣或不快。

  別看他現在是紅透半邊天的「當紅炸子雞」,甚至在《唐探》這樣的商業大片中能夠參與票房分成,算是擁有了「上桌吃飯」的資格。

  但他能吃到的,依舊是屬於上桌吃飯的邊角料。

  而像陳導這樣根深葉茂、享有國際聲譽的大導演們。

  他們才是長久盤踞在電影藝術和主流獎項評選那張「主桌」上的核心人物。

  他們不僅能拿到高昂的導演片酬,更能參與電影的全方位分成(包括投資、GG、版權等),在項目中有極大的話語權和決策權。

  電影還沒放呢,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假如,

  一部電影一個億投資,可不僅算上演員的片酬,導演的那份可也算在裡面的。

  哪怕電影撲了,大導演們又不會受到太多影響,依舊有人上趕著送錢。

  可顧清要撲一部劇,估計往後拿到的分成比例都得腰斬一半。

  要連撲個幾部,怕不是也要離開電影圈了。

  「算了,冷處理吧。」

  顧清想了個辦法。

  你不是傲嬌嗎?

  加完好友,他不主動開口。

  相信,人家陳大導演也不會自降身價,跟他發一句:在嗎?

  冷處理個幾天,

  陳導一氣之下主動給推了,

  到時校方來問緣由,顧清擺出個茫然無辜臉,「我加了。」

  「為什麼不發消息?」

  「陳導太有名了,我怕打擾他。」

  誰還能說他個不是?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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