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朕耍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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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招猛然抬頭望向他,眼底閃爍綠光,藏都藏不住。

  不用猜都能知道這廝腦子裡在想什麼。

  蕭拂玉只是似笑非笑回望他,不催促也不解釋。

  幾息後,沈招隨手扯下腰帶,脫下一件外袍,不脫了。

  「陛下,還要脫麼?」男人啞聲問。

  蕭拂玉俯下身,抬手搭在沈招肩頭,指尖每往下滑一點,沈招便要粗重地喘口氣,充血的雙眼狠狠釘在他身上。

  指尖停在沈招腰間,蕭拂玉掀起眼皮朝男人笑了笑,緩緩拔出那把繡春刀。

  「聽說愛卿嚇壞了蠶室的老師父,不肯淨身啊?」

  蕭拂玉握著刀柄,倏然用力,刀尖擦過沈招的腿釘入地毯里,「怎麼,是想要朕親自給你淨身麼?」

  沈招臉上不曾有絲毫緊張,甚至興奮地抵住那鋒利的刀尖。

  蕭拂玉感受到刀尖上的阻力,皺了皺眉,低頭一瞧,頓時冷笑:「沈愛卿,你當真是比朕想得還要下流。」

  「陛下都罵臣下流了,」沈招無視刀尖,膝行幾步,粗糲的指腹順著刀背往上,如市井流氓般撫過天子握刀的手,「臣自然要下流到底。」

  蕭拂玉抽回手,輕笑:「是麼?愛卿這麼聽話,那朕自然也要獎賞一番。」

  男人喉結滾了滾,惡意地想。

  下流還能有獎賞,這小皇帝果然就是喜歡勾搭男人。

  蕭拂玉丟開繡春刀,一腳踩上去。

  沈招悶哼一聲,像是痛,又像是帶著旁的愉悅。

  可不等他的愉悅即將被徹底滿足時,蕭拂玉一腳踹開了他。

  「好了,」蕭拂玉若無其事收回腳,「朕乏了,退下吧。」

  「……」

  沈招跪著沒動,惡狠狠盯著他,眉眼間混雜著無法被饜足的狂躁戾氣。

  「陛下,您故意耍臣呢?」

  「對啊,」蕭拂玉勾唇,俯身拍了拍他的臉,「耍的就是你這種目無君上的下流貨色。

  沈愛卿,領著朕給你的獎賞滾吧。」

  一盞茶後。

  養心殿外候著的來福正焦灼的來回走動。

  陛下不知道,可他卻記得那該死的野男人對他的陛下做了什麼!

  讓陛下與如此狼子野心之人獨處,他實在放不下心。

  下一瞬,養心殿的門被人暴躁地從裡面一腳踹開。

  來福轉頭,瞥見男人一臉欲求不滿的陰鬱模樣,險些笑出來。

  他繃著臉上去,虛偽關心道:「喲,沈大人這是怎麼了?被陛下訓斥了?臉色怎麼如此難看啊?」

  「來福公公很想知道?」沈招壓著火氣,斜斜看他一眼。

  來福掛著假笑,正要開口,被他打斷。

  「只可惜,我臉色為何難看,來福公公一個閹人怕是這輩子都體會不到,」沈招咧開唇角,挑釁揚起眉梢,「所以,我說了也是白說,就不勞公公操心了。」

  來福:「……」

  沈招理了理胡亂收攏的衣襟,鬥志昂揚地大步走遠了。

  ……

  距離除夕還有三日,北境大軍班師回朝,並帶回捷報——

  我軍連破北蠻五座城池,北蠻認降求和,送來王子為質子,附贈三千匹馬,牛羊各一千,珠寶銀錢折合三百萬白銀,以示求和誠意。

  天子於上雲京城門前親自迎接,五萬將士暫且駐紮於京郊外的軍營處,連帶著等候發落的北蠻質子一塊,直到除夕夜論功行賞時入宮。

  蕭拂玉攜著滿身風塵回到宮中,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

  沒了沈招在宮裡挑事,這幾日他似乎心平氣和了許多,就連湯泉宮的小太監因偷看他而不小心多撒了一倍的花瓣,他也沒有生氣。

  蕭拂玉踩著池中玉階,從被花瓣淹沒的溫泉池裡走出來。

  剛穿好外袍回到養心殿,來福便行色匆匆邁著小碎步走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便說。」蕭拂玉淡淡道。

  「陛下……」來福低聲道,「平王妃她……上吊自盡了。」


  「……」蕭拂玉眸光一頓。

  朝野內外的平王叛黨,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唯有平王妃與被送還平王府的平王世子,因他聖旨中不曾提及,又與平王關係最是緊密,至今還住在平王府里,無人敢擅自處置。

  但可想而知,天子那把斬人的刀即便不落下來,平王妃母子的日子必不會好過。

  「平王府的老管家方才來稟告,昨日平王世子得了風寒,平王府里忠心的侍從都被當做叛黨處死,不忠心的也都跑了,平王妃不得不抱著平王世子去街上尋醫問診。

  可是,沒有大夫願意冒著被驍翎司視作平王餘孽的風險給世子治病。

  直到深夜宵禁,平王妃抱著昏迷的世子回了王府,將自己鎖在屋內一直不曾出來。

  老管家今早去瞧,才發覺平王妃已用白綾自盡,並留下血書一封。」

  來福說著,將那條滲血的帕子呈上來。

  蕭拂玉展開帕子,垂眸看去。

  「臣婦為平王髮妻,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承陛下饒命之恩,故去王土之下,向蕭氏列祖列宗請罪。

  然稚子無辜,臣婦不忍,只得獨去,懇請陛下救他一命。」

  蕭拂玉擰眉不語。

  他本未將平王妃母子放在眼裡,就連平王世子也不過是他用來敲打平王的棋子。

  留平王妃母子一命,也不過是因為殺死的平王叛黨太多,連帶著許多無辜的皇室宗親世家權貴都被波及,上雲京被鬧得天翻地覆,而他正好需要一顆棋子,替他擋下血洗上雲京帶來的怨恨與不滿。

  要怪就怪平王野心勃勃,要恨就該恨平王一黨,而他不過是自保罷了。

  蕭拂玉本就是不擇手段的人。

  「平王妃是為了她的孩子去死的?」蕭拂玉自顧自問了句。

  來福點頭,嘆氣道:「是的陛下。」

  蕭拂玉無聲攥緊掌心染血的錦帕,喃喃道:「世上竟真有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拋卻性命……」

  「朕若是她,便殺了平王世子抵消仇怨,保全自己的清白,」蕭拂玉語氣低柔,臉上還掛著笑,「自己的孩子又怎樣?死便死了,下半輩子裝出一點愧疚,照樣能瀟灑活著,這樣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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