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朕送反派去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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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第二日,蕭拂玉還未想出什麼新點子教訓這不聽話的鷹犬,來福便來稟告——

  沈招病了。

  「病了?」蕭拂玉眼底帶著質疑,「莫不是想偷懶罷?」

  來福強壓下嘴角,嘆氣道:「陛下您不知道,今早奴才也以為他裝病,特意派太醫去瞧了,說是指揮使在池子裡泡了一夜不小心睡著了,背後傷口化膿,還鬧了風寒。」

  「朕可沒讓他在池子裡泡一整夜,他是豬腦子麼?」蕭拂玉冷冷道,「還是昨日腦子進了水?」

  「那自然怪不得陛下!」來福忙不迭諂笑,「能替陛下洗池子,可是宮裡人人搶著做的差事,他沒福氣罷了!」

  「照你這麼說,昨日朕罰他,是在獎勵他?」蕭拂玉狹長的狐狸眼眯起。

  「所以指揮使這不是遭天譴,鬧風寒了?」來福笑道,「老天都在替陛下出氣兒呢!」

  明知來福諂媚奉承,蕭拂玉頗為受用,驕矜地抬起下巴,「讓他乖乖待在榻上養病,若是跑出來過了病氣給旁人,朕饒不了他。」

  「那是,陛下最是仁心,」來福道。

  三日後,沈指揮使痊癒,便開始和湯泉宮的其他宮人一塊給陛下備熱水撒花瓣洗池子。

  蕭拂玉當天夜裡去湯泉宮沐浴時,便瞧見捧著花籃乖乖撒花瓣的沈招。

  但是男人是什麼貨色,蕭拂玉心知肚明,所以命人蒙住了沈招的眼睛,方才放心褪下衣袍步入溫泉池中。

  熱氣熏紅天子的面頰,發梢間的香氣融合蒸騰的水霧,無聲無息鑽進沈招胸腔里。

  即便白布蒙眼,也不妨礙男人飢腸轆轆地舔過犬齒,頭偏向蕭拂玉的方向,不留痕跡挪過來。

  蕭拂玉靠在池邊,垂著眼皮,目光落在手臂上那道疤痕上,若有所思。

  「沈招,你覺得朕心狠麼?」他忽而道。

  「嗯?」沈招蹲在他身後,指尖偷偷摸摸勾起帝王柔順的長髮,低頭嗅了嗅,「陛下何出此言?」

  「兩年前在先帝生辰宴上,朕擋下那一刀時,你不是說朕夠狠麼?」蕭拂玉冷哼。

  沉默片刻,沈招道:「陛下,臣可不記得臣說過。」

  蕭拂玉偏頭,眼底隱隱帶著質疑。

  「不過陛下捨得在手上留下這麼長一條疤,的確對自己夠狠,」男人低聲道,聲音蒙在水霧裡顯出幾分沙啞。

  「到底是沒說過,還是不記得?」

  沈招哂笑,語氣傲慢至極:「臣若說了,便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蕭拂玉擰眉。

  記憶里的說這句話的人不是沈招?他的直覺是錯的?

  他不願懷疑他的直覺。

  還是說……也有人和他一樣,模糊了過去的某些事?

  「誰准你過來服侍朕的?」蕭拂玉忽而不高興了,拍掉男人不安分的手,「滾遠點。」

  「哦。」

  蕭拂玉沒再細想這件事,很快拋之腦後。

  這幾日本是刻意為難男人,連沐浴的次數都變多了,誰知日復一日一個多月過去,卻發覺湯泉宮裡備熱水的是沈招,撒花瓣的是沈招,洗池子的也只有沈招。

  沈招一個人,忙得過來麼?

  他是罰人,可不想沈招真累死在宮裡,日後哪裡去尋這樣得用的鷹犬。

  於是他隨意招來了湯泉宮的一位小太監問話。

  那小太監見著陛下,還未說話便開始抹眼淚。

  「陛下,奴才冤枉啊,實在是那沈大人自從來了湯泉宮當差,便把奴才們的差事都搶了!

  奴才前夜裡搶在他前頭給陛下撒花瓣,便是連上個月偷吃了陛下吃剩的點心也被他抖落出來了!他還說……奴才搶活干,就是覬覦陛下,想爬龍榻禍亂後宮,是要被抓去詔獄凌遲的!奴才一個太監,怎麼可能爬陛下的榻呢?

  後來湯泉宮其他宮人見他手底下消息如此靈通,手段如此狠辣,哪裡還敢跟他搶,唯恐自己那點事全傳到陛下耳中,進了詔獄就出不來了……

  嗚嗚嗚,奴才都已經三日不曾幹活了,每天夜裡都睡不著,唯恐被陛下厭棄!

  陛下,奴才不該偷吃您吃剩的點心,您饒過奴才吧!」


  小太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蕭拂玉:「……」

  蕭拂玉扶額,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你下去吧。」

  小太監抽抽噎噎,小心問了句:「陛下,那奴才日後還能在湯泉宮當差麼?奴才喜歡服侍陛下,給陛下撒花瓣。」

  蕭拂玉額前青筋狂跳,閉眼道:「沈招朕來解決,你安心回去待著。」

  小太監感激涕零,面露喜色退了下去。

  「陛下,那指揮使那裡……」來福試探道。

  「指揮使?」蕭拂玉輕笑,「從現在開始,他不是指揮使了。把他送去蠶室,這麼喜歡替朕洗池子,那乾脆就留在宮裡當太監好了。」

  「菊花茶治標不治本,今日朕讓他藥到病除。」

  來福遲疑了一瞬,而後回過神來,唯恐陛下反悔,立馬道:「奴才這就去!」

  一個時辰後,來福神色詭異走進來。

  蕭拂玉掀了掀眼皮:「事情辦完了?」

  但他並未真的想要將沈招那廝給閹了,只是純粹想刁難人。

  年節將至,整日除了批摺子就是批摺子,蕭拂玉也就從沈招身上找點樂子了。

  「暫時還沒有……」來福支支吾吾,低下頭,湊在蕭拂玉耳邊嘀咕了幾句。

  蕭拂玉眉頭抽動,閉了閉眼:「什麼叫做裝不下?」

  「這話怕是污了陛下的耳朵,」來福難堪道,「反正……唉,實在是沈大人他非同尋常,人都用麻繩綁著了,那蠶室的師父愣是被他那身殺氣嚇得刀都不敢握,連他的身都不敢進,眼睛也不敢睜,沈大人說,誰敢碰他便是毀他清白,日後化作厲鬼是要挖人祖墳的!」

  宮裡的老人尤其看重祖宗,殃及祖墳的晦氣事,難免遲疑不敢下手。

  「碰他便是毀他清白?」蕭拂玉嗤笑,「照他這麼說,朕打過他的臉,替他上過藥,看過他的背,豈不是早就毀了他的清白?」

  「罷了,他待在宮裡除了鬧得四處不得安神,也無旁的用處。再過幾日便是除夕,謝老將軍將要回朝,朕沒心思應付他,讓他滾回驍翎司去。」

  「是。」

  蕭拂玉難得有些不爽快。

  怎麼罰了一遭下來,不爽快的成了他?

  「且慢,」他忽而道。

  「陛下?」來福連忙走回來。

  「先讓他到朕這兒來。」蕭拂玉偏不這樣輕易放過他。

  「是。」

  一炷香後,沈招來了。

  「陛下,」男人跪在他面前,身上還帶著湯泉宮裡的水汽。

  「衣裳脫了。」蕭拂玉勾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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