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華夏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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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宰相夏山河被全家滅門的消息,如驚雷般在燕京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認定,這個從南邊冒出來的無名之輩楚軒,徹底失去了理智。元霸天身為燕京戰衛長,身份地位本就不俗,但與三朝元老、門生遍布朝堂、軍方半數將領都出自其門下,連國主見了都要尊稱一聲老師的夏山河相比,卻也顯得不值一提。

  眾人實在難以想像,究竟是怎樣的膽量與仇恨,能讓楚軒對夏家痛下殺手。

  「這不可能!夏老根基深厚,怎會被個毛頭小子......」

  「聽說他一人屠盡千餘死士,劍光過處血肉橫飛,當真是殺神降世!」

  「完了完了,國主定不會坐視,一場腥風血雨怕是在所難免!」

  「指不定背後有戰帥府撐腰,不然誰敢動夏家?」

  「燕京要變天了,咱們可得夾緊尾巴做人了......」

  一聲聲急促的話語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

  卓家的大門被撞得巨響,探子們連滾帶爬撲進卓家大廳,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卓非凡看著太子們一個個被嚇破了膽的模樣,眉頭緊鎖,朗聲質問道:「到底發生何事?!」

  「家主......」為首的探子牙齒打顫:「陽照日、元霸天、空宏暢......還有夏相府滿門,全、全死在了楚軒劍下!」

  死寂如潮水漫過廳堂。

  卓非凡癱坐在太師椅上,喉結劇烈滾動。

  卓家幾位長老互相對視,驚得鬍鬚亂顫。

  年輕一輩的公子小姐們臉色煞白,有人甚至捂住嘴,生怕尖叫出聲。

  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卓雅......那個曾拍著胸脯,說楚軒性格「溫潤如玉」的少女。

  然而,聽到這些恐怖消息的卓雅卻突然笑出聲,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她衝到探子面前,聲音發顫:「學長他......他沒事?他真的沒事?」得到肯定答覆後,卓雅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父親!夏山河他們當年滅了楚家滿門,這是報應!楚軒能以一己之力蕩平夏家,他分明是天縱奇才!」

  卓非凡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尚未開口,卓雅的大伯已猛地拍案而起。「胡鬧!夏山河是三朝元老,元霸天更是手握鎮京令!楚軒在燕京犯下這等滔天大罪,國主豈會善罷甘休?」

  「卓雅,你若與他牽扯不清,只怕整個卓家都要被你拖進萬劫不復之地!」

  聽聞此言,卓雅的笑容僵在臉上。

  大伯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她突然想起夏家門前那堆積如山的屍體,想起燕京森嚴的律法。

  國主雷霆一怒,就算楚軒有通天本領,又如何抵擋千軍萬馬?

  「可是......」

  卓雅聲音發虛:「學長他......」

  「沒有可是!」卓非凡猛地站起,目光冷若冰霜。

  「從今日起,你不許再與楚軒有任何往來!卓家上下,誰敢與他勾結,家法處置!」

  卓雅望著父親決絕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突然意識到,這場震動燕京的殺戮,恐怕會讓自己的男神身陷囹圄,而自己卻幫不上任何的忙。

  ......

  石家書房內,檀香裊裊。

  石德宇指尖摩挲著手中的和田玉扳指,聽著手下戰戰兢兢的匯報,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當「夏山河滅門」「元霸天隕落」的字眼傳入耳中時,他握著茶盞的手驟然收緊。

  「有意思。」石德宇突然冷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慶幸與陰鷙:「連夏山河與元霸天聯手都鎩羽而歸,幸好我當初按捺住了為女報仇的衝動。」

  「不然,此刻屍體橫陳的,怕是我們石家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的假山流水,思緒卻飄回二十年前......那個令燕京風雲變色的神秘女子,如今她的兒子,竟以更凌厲的姿態,攪得燕京天翻地覆。

  「當年那女人掀起腥風血雨,二十年後她兒子青出於藍。」

  石德宇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能讓夏山河落荒而逃,還敢駕駛戰機追擊,這小子不簡單。看來他已經知曉夏山河未死,怕是要追去華東海。」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該在長公主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了。」

  話音未落,石德宇猛地轉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手下:「如今元靚已死,獵豹也退居幕後,江南戰衛長是誰在執掌?」

  「回大人,是副戰衛長嚴苛暫代戰衛長之位。」手下立刻應答。

  石德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嚴苛......是個有意思的人物。連親妹妹和爺爺都能下手,這份狠辣,倒是合我心意。」

  他背著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去傳我的命令,讓他密切關注楚軒的動向。楚軒若去華東海,就......」

  「大人,楚軒如此強悍,嚴苛他......」手下猶豫著開口道。

  「哼,他若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也就不配在我石德宇手下做事。」

  石德宇眼神一冷:「嚴苛想要往上爬,這就是他的機會。成,則平步青雲,敗,就怪不得別人。」

  ......

  香島的海風裹挾著咸腥氣息,掠過正在重建的島主宮。

  起重機的轟鳴聲中,一座數十米高的青銅雕像巍然聳立,楚軒手持龍御劍的身影俯瞰著整座島嶼,稜角分明的面容在陽光下鍍上一層神聖的光暈。

  每日清晨,虔誠的民眾便帶著鮮花與祭品前來,有人焚香叩首,有人對著雕像喃喃訴說生活瑣事,將他視作庇護一方的神明。

  當燕京傳來夏山河滅門的消息時,香島瞬間沸騰。

  鞭炮聲、鑼鼓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楚先生真是好樣的!那個夏山河,以前在咱們這兒巧取豪奪,現在終於遭報應了!」

  「當年我們被夏家的人逼得走投無路,要不是楚先生,我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他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島主宮的議事廳內,香島島主凝視著窗外熱鬧的人群,神色複雜。

  他喃喃自語道:「這少年,竟真有改天換地的魄力......」

  想起這些年香島在夏山河壓迫下的艱難歲月,再看著如今民眾對楚軒的狂熱擁護,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悄然萌生:「若連國主都奈何不了他,這香島,這龍國......」

  然而,這個想法剛一浮現,島主便自嘲地搖頭。

  他望向遠處海面上巡邏的戰衛艦船,那些飄揚的龍旗仿佛在提醒著他國主的威嚴:「幾千萬戰衛枕戈待旦,國主的底蘊深不可測。楚軒縱然天賦卓絕,一人之力又如何與整個龍國的鋼鐵機器相抗衡?」

  但內心深處,他又隱隱期待著,這個攪動風雲的年輕人,或許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改變。

  ......

  燕京的大街瀰漫著刺鼻血腥味,城門處重甲戰衛林立,長槍如林。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紫禁城御花園,錦鯉在九曲橋下悠然擺尾,華萬世手持魚食罐,慢條斯理地撒著餌料,仿佛外界的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

  「國主!大事不好!」一名緋袍官員跌跌撞撞闖入園中,玉帶扣在奔跑中叮噹作響。

  他跪地時膝蓋重重磕在磚上,卻渾然不覺疼痛:「燕京已成修羅場!夏相滿門、元戰衛長......皆喪命於楚軒之手!鮮血順著青石板流入護城河,百姓人心惶惶,此事若不處置,恐損你天威啊!」

  華萬世的動作頓了頓,卻依舊專注地看著水面。

  直到最後一粒魚食入水,他才慢條斯理地用絲帕擦拭指尖:「人死不能復生。」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況且這楚軒......能單槍匹馬掀翻燕京權貴,魄力與實力皆非凡人。若能為我所用,龍國開疆拓土豈不如虎添翼?」

  官員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國主!那可是殺人如麻的魔頭!夏山河輔佐三朝,元霸天更是你親封的戰衛長,他如此肆意妄為......」

  「夠了。」

  華萬世抬手打斷,指了指石桌上厚厚的卷宗。

  官員顫抖著雙手展開,泛黃的紙頁間,夏山河與島日國密使的通信往來躍然紙上。

  當看到「割讓華東海換取島日國支持登基建制」的交涉時,他的瞳孔驟縮,官靴在青磚上蹭出刺耳聲響。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華萬世緩緩開口道:「夏山河答應島日國,事成後要在龍國推行『和同開珎』,讓島日文字取代漢字。」


  說到這裡,他突然冷笑出聲:「他想當國主,我可以容,畢竟我的國主之位也是名不正則言不順,他貪墨些錢財,我也能睜隻眼閉隻眼,三朝元老,他做出的貢獻確實應當以錢財嘉獎。但他要我龍國子民忘祖,斷我華夏文脈......」

  官員聽到這裡,瞬間五體投地,額頭重重叩在地面:「臣有眼無珠!夏山河罪該萬死!臣收回先前說的那些話。只是國主,你既早知此事,為何......」

  「夏山河門生遍布六部,黨羽盤根錯節。」

  華萬世望著御花園外隱約可見的烽火台,目光深邃如淵:「若貿然動手,難免引發朝局動盪。我原想等他告老還鄉時再清算,卻不想......」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楚軒倒是幫了我大忙。」

  官員小心翼翼地抬頭:「那這楚軒......該如何處置?」

  「我已經調查過了,他殺的皆是該殺之人,並沒有濫殺無辜,殃及普通民眾。」

  「石城的石德宇、江南的嚴苛,這些心懷不軌的傢伙,若能借楚軒之手一併剷除......」

  華萬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傳令下去,密切監視楚軒動向。若他能再立新功,我自會論功行賞。」

  「要是他真能做到,替我把這些狂徒除掉的話,由他來擔任燕京戰衛長,或者乾脆讓他成為眾戰帥之首,倒也不是不行。」

  官員聽聞此言,眸光微閃,面上笑意漸濃,重重叩首後直起身,拱手作揖:「國主高瞻遠矚,此等布局,定能讓龍國更加強盛。恭祝國主心愿得償,也賀國主喜獲良將!」他話語鏗鏘,眼中滿是崇敬。

  華萬世負手而立,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橙紅霞光為他周身鍍上一層神秘光暈。

  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心中暗自思忖。

  「女子監獄島當真藏龍臥虎,夢傾城鎮守北疆,以鐵血手段令外敵膽寒,如今楚軒橫空出世,攪動燕京風雲......此島人才輩出,不知日後還會有何等驚才絕艷之輩,能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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