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寒夜驚瀾
「秀花，你在外面嗎？給我拿一下衣服。」 鄭遠強見半天沒人回應，又提高嗓門喊了一聲，緊接著打了幾個噴嚏。
孫秀花本不想理會他，但聽到那噴嚏聲，無可奈何地丟下抹布，罵道：「讓你待在裡面凍死算了！省得給孩子丟人！」
鄭遠強聽著孫秀花的臭罵，心裡雖然鬱悶，卻忍不住笑了 —— 那個熟悉的孫秀花又回來了！他等了一會兒，浴室門終於被敲響。
「衣服。」 孫秀花悶悶不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鄭遠強在裡面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好不容易止住，才把浴室門開了條縫，將衣服接進去迅速穿上。等他從浴室出來，發現飯桌上乾乾淨淨，別說飯菜，就連裝骨頭的碟子都不見蹤影。
「飯菜呢？」 他疑惑地問道。
孫秀花瞥了他一眼：「吃完了。怎麼，你在外面酒足飯飽，還不許我和孩子們先吃？還要我們等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
鄭遠強看向牆上的掛鍾，七點半已過，快八點了。「我就跟他們喝了兩杯酒，一粒米都沒下肚。」 他悻悻地說。
孫秀花冷笑一聲：「兩杯酒就能把你醉成那樣？糊弄誰呢！你要是不想照顧孩子就直說，下個星期不想來就別來了。」 她邊說邊往廚房走，「省得我看著心煩。」
鄭遠強跟到廚房門口：「那你給我下碗面。」
「憑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憑什麼還要照顧你！」 孫秀花冷冷地說，但還是從飯鍋里端出一盤還冒著熱氣的菜和一碗飯，重重地放到餐桌上，沒好氣地說，「吃完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鄭遠強看著飯菜，喉頭一緊，坐到桌旁低聲說：「秀花，今天的事…… 是我不對，但我真不是故意去喝酒的。」
「不是故意？難道有人拿刀逼著你喝成那樣？」 孫秀花冷冷地斜睨著他。
鄭遠強握緊拳頭，沉默半晌才艱難開口：「我真只喝了三杯，是那酒有問題，有人在酒里動了手腳。我也是後來才察覺不對勁。」
孫秀花動作一頓，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你去哪裡喝的酒？」
「小，小劉家……」 鄭遠強低著頭，聲音幾不可聞。
孫秀花先是愕然，很快又恢復冷漠：「呵，那不正合你意嗎，怎麼還這麼早回來！」
「秀花，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也從沒想過要和小劉有什麼。我真不知道她會存那樣的心思。我以後不會……」 鄭遠強急切地解釋。
「以後？你以後想怎麼樣是你的事。」 孫秀花打斷他，「鄭遠強，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著。別再扯上我。」
「秀花……」
「行了，什麼都別說了。趕緊吃，吃完就走。」 孫秀花再次冷冷打斷，轉身走進廚房，還重重關上了門。
鄭遠強聽著廚房裡傳來洗碗的水流聲，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拿起碗筷吃飯，飯間止不住打了好幾次噴嚏。等他快吃完時，孫秀花又出來了。
「鄭遠強，明天小平小珍開學，你記得把孩子們的學雜費給我，我帶他們去註冊，或者你自己帶也行。」
「知道了。我一會兒拿給你。」 鄭遠強悶聲應道，又是一連串噴嚏。
「要是感冒了就去衛生院拿藥，在這兒裝給誰看！」 孫秀花冷冷看他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鄭遠強望著她的背影，想說讓她煮碗薑湯，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畢竟她剛剛強調過，他們已經離婚，她沒有義務再為他做任何事。
他重重嘆了口氣，繼續吃飯，只是這飯在嘴裡味同嚼蠟。
半夜裡，窗外細雨濛濛，寒風呼嘯。沉睡中的孫秀花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秀花，孫秀花……」 門外傳來鄭遠強虛弱沙啞的聲音。
「鄭遠強，三更半夜的，你搞什麼鬼！」 孫秀花裹緊被子，翻了個身悶聲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回你房間睡去，別來煩我！」
「孫秀花，我，我好冷，再給我拿床被子。」 鄭遠強虛軟無力的聲音傳來。
孫秀花聽出他聲音不對勁，清醒了許多，悻悻起身開燈開門：「被子不都在柜子……」
話未說完，鄭遠強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孫秀花驚呼一聲，趕忙扶住他：「鄭遠強，你怎麼了？」
但鄭遠強毫無回應，昏迷不醒。孫秀花扶著他滾燙的手臂，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燙得驚人。她急忙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回屋匆忙穿好衣裳，帶著他趕往衛生院。
鄭遠強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就看到孫秀花坐在床前守著。見他醒來，她立刻叫來醫生檢查。
鄭遠強忍不住咳嗽幾聲，望著孫秀花眼下濃重的青影，乾涸的喉間動了動：「辛苦你了。」 他垂下眼眸，不敢與她對視。
孫秀花沒說話，別過臉去倒了杯水遞給他。鄭遠強接過水喝了一口，捧著溫熱的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的水珠。衛生院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孫秀花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讓他眼眶不禁發酸。
韓錦川進來做完檢查，說道：「鄭營長，你這次真是福大命大，得了急性肺炎。昨晚要是再晚來一會兒，肺管都有可能燒穿了。」
鄭遠強看向孫秀花，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這個診斷如重錘般砸在他心頭，他這才意識到，若不是孫秀花連夜送醫，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多虧孫嫂子，大半夜冒雨把你送來。」 韓錦川收起聽診器，語氣帶著責備，「以後別拿身體開玩笑。大冷天的，沖什麼冷水澡！」
鄭遠強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往常冬泳都沒問題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沖了個那麼一個冷水澡，怎麼就染上肺炎了。
「那我可以出院上班嗎？」鄭遠強看看時間，咳了幾聲後，向韓錦川問道。
「你這還病著呢，急什麼上班。至少住兩天院觀察。」韓錦川說道，看向孫秀花，「孫嫂子，我給鄭營長開點藥，你來給他拿一下。」
「讓護士給他拿吧，他醒了，我要回去了。」孫秀花冷聲說道，「還有，我和他離婚了，他就自己照顧自己吧。」她說著，轉身就走了。
孫秀花本不想理會他，但聽到那噴嚏聲，無可奈何地丟下抹布，罵道：「讓你待在裡面凍死算了！省得給孩子丟人！」
鄭遠強聽著孫秀花的臭罵，心裡雖然鬱悶，卻忍不住笑了 —— 那個熟悉的孫秀花又回來了！他等了一會兒，浴室門終於被敲響。
「衣服。」 孫秀花悶悶不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鄭遠強在裡面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好不容易止住，才把浴室門開了條縫，將衣服接進去迅速穿上。等他從浴室出來，發現飯桌上乾乾淨淨，別說飯菜，就連裝骨頭的碟子都不見蹤影。
「飯菜呢？」 他疑惑地問道。
孫秀花瞥了他一眼：「吃完了。怎麼，你在外面酒足飯飽，還不許我和孩子們先吃？還要我們等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
鄭遠強看向牆上的掛鍾，七點半已過，快八點了。「我就跟他們喝了兩杯酒，一粒米都沒下肚。」 他悻悻地說。
孫秀花冷笑一聲：「兩杯酒就能把你醉成那樣？糊弄誰呢！你要是不想照顧孩子就直說，下個星期不想來就別來了。」 她邊說邊往廚房走，「省得我看著心煩。」
鄭遠強跟到廚房門口：「那你給我下碗面。」
「憑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憑什麼還要照顧你！」 孫秀花冷冷地說，但還是從飯鍋里端出一盤還冒著熱氣的菜和一碗飯，重重地放到餐桌上，沒好氣地說，「吃完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鄭遠強看著飯菜，喉頭一緊，坐到桌旁低聲說：「秀花，今天的事…… 是我不對，但我真不是故意去喝酒的。」
「不是故意？難道有人拿刀逼著你喝成那樣？」 孫秀花冷冷地斜睨著他。
鄭遠強握緊拳頭，沉默半晌才艱難開口：「我真只喝了三杯，是那酒有問題，有人在酒里動了手腳。我也是後來才察覺不對勁。」
孫秀花動作一頓，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你去哪裡喝的酒？」
「小，小劉家……」 鄭遠強低著頭，聲音幾不可聞。
孫秀花先是愕然，很快又恢復冷漠：「呵，那不正合你意嗎，怎麼還這麼早回來！」
「秀花，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也從沒想過要和小劉有什麼。我真不知道她會存那樣的心思。我以後不會……」 鄭遠強急切地解釋。
「以後？你以後想怎麼樣是你的事。」 孫秀花打斷他，「鄭遠強，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著。別再扯上我。」
「秀花……」
「行了，什麼都別說了。趕緊吃，吃完就走。」 孫秀花再次冷冷打斷，轉身走進廚房，還重重關上了門。
鄭遠強聽著廚房裡傳來洗碗的水流聲，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拿起碗筷吃飯，飯間止不住打了好幾次噴嚏。等他快吃完時，孫秀花又出來了。
「鄭遠強，明天小平小珍開學，你記得把孩子們的學雜費給我，我帶他們去註冊，或者你自己帶也行。」
「知道了。我一會兒拿給你。」 鄭遠強悶聲應道，又是一連串噴嚏。
「要是感冒了就去衛生院拿藥，在這兒裝給誰看！」 孫秀花冷冷看他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鄭遠強望著她的背影，想說讓她煮碗薑湯，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畢竟她剛剛強調過，他們已經離婚，她沒有義務再為他做任何事。
他重重嘆了口氣，繼續吃飯，只是這飯在嘴裡味同嚼蠟。
半夜裡，窗外細雨濛濛，寒風呼嘯。沉睡中的孫秀花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秀花，孫秀花……」 門外傳來鄭遠強虛弱沙啞的聲音。
「鄭遠強，三更半夜的，你搞什麼鬼！」 孫秀花裹緊被子，翻了個身悶聲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回你房間睡去，別來煩我！」
「孫秀花，我，我好冷，再給我拿床被子。」 鄭遠強虛軟無力的聲音傳來。
孫秀花聽出他聲音不對勁，清醒了許多，悻悻起身開燈開門：「被子不都在柜子……」
話未說完，鄭遠強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孫秀花驚呼一聲，趕忙扶住他：「鄭遠強，你怎麼了？」
但鄭遠強毫無回應，昏迷不醒。孫秀花扶著他滾燙的手臂，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燙得驚人。她急忙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回屋匆忙穿好衣裳，帶著他趕往衛生院。
鄭遠強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就看到孫秀花坐在床前守著。見他醒來，她立刻叫來醫生檢查。
鄭遠強忍不住咳嗽幾聲，望著孫秀花眼下濃重的青影，乾涸的喉間動了動：「辛苦你了。」 他垂下眼眸，不敢與她對視。
孫秀花沒說話，別過臉去倒了杯水遞給他。鄭遠強接過水喝了一口，捧著溫熱的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的水珠。衛生院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孫秀花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讓他眼眶不禁發酸。
韓錦川進來做完檢查，說道：「鄭營長，你這次真是福大命大，得了急性肺炎。昨晚要是再晚來一會兒，肺管都有可能燒穿了。」
鄭遠強看向孫秀花，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這個診斷如重錘般砸在他心頭，他這才意識到，若不是孫秀花連夜送醫，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多虧孫嫂子，大半夜冒雨把你送來。」 韓錦川收起聽診器，語氣帶著責備，「以後別拿身體開玩笑。大冷天的，沖什麼冷水澡！」
鄭遠強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往常冬泳都沒問題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沖了個那麼一個冷水澡，怎麼就染上肺炎了。
「那我可以出院上班嗎？」鄭遠強看看時間，咳了幾聲後，向韓錦川問道。
「你這還病著呢，急什麼上班。至少住兩天院觀察。」韓錦川說道，看向孫秀花，「孫嫂子，我給鄭營長開點藥，你來給他拿一下。」
「讓護士給他拿吧，他醒了，我要回去了。」孫秀花冷聲說道，「還有，我和他離婚了，他就自己照顧自己吧。」她說著，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