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那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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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這一頓早餐,就吃了蘇祈八十八。

  真特麼有點扯淡。

  八個生煎三十五,一杯豆漿九塊。

  雖然上次從雲家敲不少錢。

  但為準備源境武考,購買不少制卡材料,實際上蘇祈身上也就剩下來個百來萬。

  沒辦法,這職業就是燒錢。

  早知道來得是魔都,就該找江夏報銷一下戰損了。

  常規的七階神話級卡牌市場價就在兩千多萬。

  就他路盡槍那個效果,一旦命中就能秒殺十階,至少也得按九階神話卡牌的質量算,怎麼也得個八千萬,一億的。

  特麼虧大了。

  實在不行,等手上錢用完了,找江夏哭窮。

  口號蘇祈都想好了:『我為江夏市流過血!』

  ……

  然後……

  兩個人在魔卡學院迷路了。

  並不誇張。

  哪怕魔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第一學院的這幾個字還是有含金量的。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今年新生,除了柳鳶外,實力最低的學員也是六階巔峰,吊打那個揚言不是上頭安排,江夏第六學院的那幾個學生,磕破腦袋都請不來他教學的李虎。

  自己想想其中的差距。

  你請都請不來的老師,在最弱的剛入學新生面前,扛不住十個回合。

  這也就是蘇祈報名時候莫名其妙被嘲諷的原因。

  二十四歲的七階初期,在魔卡學院按照實力劃分,確實屬於吊車尾了。

  而且你還是免考特招。

  柳鳶起碼還有個五階越階戰勝『帝都黃水哥』的簡歷。

  『帝都黃水哥』雖然實力不咋樣,但勉強當個第一學院的吊車尾還是夠資格的。

  加上『帝都』『魔都』的相互鄙視鏈。

  意外的沒人說閒話。

  所以這種條件下,學院大一些,宿舍大一些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有的是人會捐教學樓。

  以至於柳鳶已經打開了缺德地圖。

  時不時低頭對照手機,嘴裡念念有詞:「A棟教學樓……應該往這邊,對,沒錯!」

  她的聲音清脆,充滿幹勁,與蘇祈那副隨時可能原地解散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又花了五分鐘,兩人終於找到了教學樓A棟樓下。

  蘇祈抬了抬沉重的眼皮,隨意掃了一眼。

  看起來確實比他當初那些老教學樓氣派不少。

  「301教室,在三樓。」柳鳶確認了一下,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蘇祈往樓里走。

  樓道里的擁擠程度絲毫不亞於外面。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洗髮水、香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夾雜著學生們高低不一的談笑聲,充滿了青春特有的躁動與活力。

  「哥哥,你醒一醒嘛~」

  柳鳶能感覺到蘇祈行動拖沓,忍不住回頭小聲抱怨了一句。

  蘇祈掀了掀眼皮,算是回應。

  誰上早八?

  我?

  也就是妹妹掀他被子無法反制。

  換個人試試。

  蘇祈把他天靈蓋都掀了,看看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敢喊他早八。

  柳鳶無奈,只能繼續拉著蘇祈往樓上走。

  終於,在三樓的拐角第一間,他們看到了「301」的門牌。

  柳鳶鬆了口氣。

  教室內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這裡雖然是三樓,卻是一個階梯教室,空間還算寬敞,前排和中間的座位幾乎已經滿了。

  這一下,蘇祈清醒了好幾分。

  什麼情況?

  後排的『風水寶地』竟然沒人坐?

  你們是要卷死誰啊?

  當初蘇祈讀的那所學院,這種位置可是要提前搶的!


  蘇祈正腹誹著,目光掃過講台。

  好傢夥,怎麼就已經開課了。

  講台上,一個髮際線頗為感人的中年男人正對著投影侃侃而談,聲音洪亮,抑揚頓挫。

  時不時手中還能劃出一道光,落在屏幕上劃拉幾下。

  別說,還挺省事,連教學道具都省下來一些。

  雖然只是聽了兩句,蘇祈就不得不承認,這老師講《卡牌理論基礎》確實有兩把刷子,至少比他當年學院那個照本宣科的強多了。

  「都怪我,哥哥,」柳鳶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懊惱:「早上應該再早點喊你起來的,不然就不會害哥哥遲到了。」

  蘇祈哭死。

  真的是他的好妹妹啊,到現在還覺得是她的問題?

  雖然迷路耽擱了一點時間。

  但主要問題還是蘇祈自己太磨蹭了。

  妹妹繼續才壓著嗓子道:「沒事,我們偷偷溜進去。」

  蘇祈:……

  蘇祈這才想起來,他這個妹妹,好像也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學霸。

  很早就有過上課偷玩小手機的前科。

  只見柳鳶貓著腰,動作輕巧得像一隻小貓,貼著牆邊,趁著講台上的老師轉身的功夫,哧溜一下就鑽了進去,找了個靠後的空位,還得意地沖蘇祈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跟上。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蘇祈挑了挑眉。

  可以啊,業務還挺熟練,一看就是遲到過好多次的。

  但是,沒有關係啊。

  蘇祈他也不是什麼善茬。

  上課遲到偷偷溜進去。

  誰不會一樣?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蘇祈目標比柳鳶大了不止一圈。

  還沒來得及完全潛入,講台上那位講得正投入的老師,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猛地一頓。

  「嗯?」

  銳利的視線掃了過來,精準地鎖定了正半個身子探進教室的蘇祈。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教室內原本細微的翻書聲、筆尖摩擦紙張的筆記沙沙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柳鳶也僵住了,小臉唰地一下白了。

  蘇祈:「……」

  得,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默默地收回了已經邁進教室的那條腿。

  但是,沒有關係。

  他臉皮夠厚。

  「報告!」

  「這位同學,」『地中海』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你是哪個寢室的?不知道已經上課了嗎?」

  蘇祈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純粹的吃瓜。

  沒辦法,大夏人確實愛看熱鬧。

  他嘆了口氣。

  真是流年不利。

  剛來魔都第二天,早餐被宰,上課還遲到被抓包。

  「不好意思,我……」蘇祈剛想開口解釋。

  「報告老師!」

  一個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從教室後方響起。

  柳鳶猛地站了起來,小臉漲得通紅:「他……他是跟我一起來的!我們是新生又不是本地人,第一天來上課,不熟悉路,所以才……才遲到了!都怪我,是我帶錯路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拼命地給蘇祈使眼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哥哥,快順著我的話說!

  蘇祈看著柳鳶那副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一時間竟然看不出究竟是不是裝的。

  老師的目光在柳鳶和蘇祈之間逡巡了片刻,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許。

  他又看了看蘇祈,「行吧,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時間,魔卡學院可不興遲到早退。」

  「我們是為大夏輸送人才的,別搞以前你們學院那些亂七八糟的糟粕。」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進來吧,找個位置坐下,別影響其他同學。」

  蘇祈如蒙大赦,趕緊點頭。

  柳鳶也鬆了一大口氣,連忙道謝:「謝謝老師。」

  蘇祈快步走進教室,無視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向後排。

  直接坐在柳鳶旁邊的位置。

  「嚇死我了,」柳鳶拍著並不存在的小胸脯,心有餘悸地小聲說:「我還以為哥哥要被趕出去了呢。」

  蘇祈瞥了她一眼。

  就這點場面,就把你嚇成這樣?

  「嘿嘿,」

  柳鳶回以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蘇祈沒再說話,然後往椅子上一靠,準備補個回籠覺。

  柳鳶見狀,連忙用胳膊肘輕輕搗了他一下:「哥哥!第一節課,你好歹撐一會兒。」

  「就是第一節課,我才撐不住啊……」

  至於什麼《卡牌理論基礎》……

  作為開學新生第一節課,肯定是挺重要的。

  萬丈高樓平地起。

  主要為了糾正學員一些以前在學院因為老師教導水平有限,或者個人理解錯誤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而導致的錯誤認知。

  但是……

  蘇祈他學過一次了啊。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感覺胳膊被人戳了戳。

  「哥哥,哥哥,」柳鳶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哼哼,「別睡啦,這個老師講得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蘇祈眼皮都沒掀一下。

  再有意思有睡覺香嗎?

  「而且,」柳鳶繼續小聲叨叨,「我剛才好像聽到他說,期末成績跟平時表現掛鉤,遲到曠課會扣分的。」

  柳鳶環顧四周,發現大部分同學都和她一樣,小聲地與鄰座交流著。

  只有她旁邊的這位,與整個教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蘇祈:「……」

  隨後發出意義不明的「唔」了一聲,沒動。

  「再不讓我睡覺,晚上沒力氣揮鋤頭了啊。」

  柳鳶認真思考了一下。

  還是揮鋤頭比較重要。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蘇祈不揮鋤頭,哪來的糧食吃?

  柳鳶直接收聲,開始假裝做筆記。

  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

  蘇祈又睡著了。

  「zZZ~」

  也不知過了多久教室里忽然安靜了下來。

  然後蘇祈感覺自己又被妹妹給戳了。

  蘇祈懷疑是不是自己平時戳她戳多了,故意想要報復回來啊。

  眼皮都懶得抬:「鋤頭?」

  妹妹只能壓低了聲音:「哥哥……那個地中海讓你回答問題了……」

  蘇祈:……

  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門?

  這蠢妹妹怎麼也上課第一天就給老師起外號啊。

  還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視線回到一分鐘前。

  「大家安靜一些,接下來要講的東西很重要,都認真聽一聽。」

  「人類曾用數千年才翱翔於天際,暢遊於大海。」

  「可在那一年,我們永遠失去了這個權利……」

  「zZZ~呼~」

  可能是因為睡覺姿勢不舒服的原因,蘇祈開始打著輕微的呼嚕。

  正常來並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可問題是,教室足夠安靜,而『地中海』又不是普通人。

  『地中海』有些不悅的看著蘇祈:「剛剛遲到的那位同學,看來你對我的課程內容有什麼獨到的見解?不如和大家分享一下?」

  「我剛剛說的那一年,是哪一天?而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蘇祈:「zZZ~呼~」


  於是……

  柳鳶只能冒著蘇祈不揮鋤頭的風險戳了戳他。

  蘇祈這才注意到,整個教室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比剛才遲到時還要密集。

  他有些無奈。

  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不就睡個覺嗎?

  『地中海』見蘇祈半天沒動靜,語氣平淡:「既然這位同學不願意主動分享,那麻煩站著聽到下課吧。」

  「這樣記得牢一些。」

  「現在你或許會在心中罵我。」

  「但十年以後,你只會感謝我。」

  「連這最基本的問題都答不出來,有什麼資格上課睡覺?」

  蘇祈:???

  啊?

  魔卡學院這麼厲害?

  這種竟然是最基本的問題?

  不過,這地中海言下之意,就是答出來就能睡覺了?

  柳鳶緊張地看著蘇祈,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比自己被提問還要忐忑。

  蘇祈打了個呵欠,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其實不是的。

  不少學生都皺起了眉頭,顯然這個問題對他們這些新生而言,有些過於超綱了。

  哪一年容易,從新紀元1年開始換算一下就行了。

  但是發生了什麼事。

  整個教室還真沒幾個人能答上來。

  結果,也沒想那麼多。

  一聽是基本問題,他就答了啊。

  清了清嗓子,朗誦課文般的語調念道:「如果我沒記錯,您引用的這段話,出自《卡牌紀元秘聞考》的開篇引言,對吧?」

  「於兩千三百二十六年,前文明消亡。」

  「天空墜落,大海翻湧。」

  「我們所熟知的許多領域,成為了禁地……」

  「不可名狀的怪物出現在我們人類的視線中。」

  「熱武器對他們的傷害效果微乎其微。」

  「人類曾多次幾乎被逼迫到使用子彈頭和那些怪物同歸於盡的地步。」

  「先賢們曾用無數心血尋道,最終根據歷史的遺留,開傳承修行與古武的路子,而執卡者的起源在……」

  『地中海』敲擊桌面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雙眼閃過一絲訝異。

  這本書相當偏門,雖然在卡牌研究領域有些名氣,但絕不是新生入門的必讀物。

  「哦?看來你還有些涉獵。」他不動聲色:「那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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