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架可以不要爆我頭嗎?(2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本性上,實在有缺。

  「我真的是一個胡作非為的人,幹過不少瘋事。他們說的出去一聚,其實就是去酒吧包間喝酒。到了那種地方,你會見到我其他的朋友,他們大多數都不能和你同頻,甚至在那裡,我可能會變成你沒有見過的、不喜歡的樣子。」

  風輕輕吹動青年從不曾裸露的敏感心事。

  他的嗓音有些啞:「…我不喜歡你討厭我。」

  凌澗的青春,像積潮的空房。

  破敗、荒涼,看一眼都惹人嫌,無人涉足。可是某天,外面驀然燃起了一簇篝火,讓覆霜的理石,靜寂化開。

  但是篝火越是逼近,空房便越是痛苦。

  他害怕那些潮濕,猛地撲滅了那簇花火,亦或者是花火不斷退避,讓所有暖意頃刻間化為泡影。

  凌澗就想保持著這份距離,就算朝暈無法把他的一生都點亮也沒有關係。

  只要她能一直在他身邊,自顧自地發光發熱就好。

  青年身姿高大威猛,此刻卻失魂落魄的,看著很可憐。

  朝暈靜靜地聽他說完,沒有回應。

  在凌澗被寂靜淹沒時,朝暈突然沒忍住笑出聲,銀鈴頓響,把纏繞著青年的侷促都趕走。

  她沒忍住伸出雙手扯他的臉,話間笑意滿滿:「凌澗,你是一隻彆扭的小狗。」

  凌澗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因為身高的原因,他的脊樑稍微彎了下去,臉被扯得有點疼,但是這些都遠沒有朝暈的這番舉動讓他受到重擊。

  他的耳根飛快地染上了紅色,有些口齒不清地慌亂道:「朝暈!放手!」

  朝暈笑眯眯地聽話鬆手。

  凌澗捂著臉,直起腰,繃直身體,羞惱地不願意說話。

  少女恬靜的面孔更加柔和,笑道:「凌澗,我都叫你老大了,你說的那些,我當然都知道啊。我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你不用把我當作象牙塔里的人,我都在呈封手底下…嗯…生存了那麼久了,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呢?」

  「不過有一句話我不贊同,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凌澗,我相信你,所以也相信你的朋友,想要去認識你的朋友。我對你有信心,你也要對我有信心呀。」

  朝暈眉眼含笑:「所以,凌澗,你願意讓我明天跟著你們去玩嗎?」

  青年又默然。

  他的心弦在極速律動,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他腦海里。

  他的聲音又小了很多,所幸,未被晚風埋沒。

  「嗯。」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4,目前好感度80】

  凌澗把朝暈安全送回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幸好路上朝暈已經和王媽說過了,王媽才沒有特別擔心。

  吃過飯之後,朝暈和王媽說第二天下午要出去玩,有凌澗還有任初靜在。

  王媽雖然沒有見過任初靜,但是一直聽朝暈提起,也有一些好感,覺得應該是一個文文靜靜的小女孩。

  至於凌澗,現在王媽聽了這兩個字都覺得很心安,凌澗來看嘟嘟時,幫她修了不少東西,她現在覺得凌澗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看著有點冷的熱心腸俊俏男孩。

  和凌澗出去,她倒是不擔心朝暈的安全,不過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

  王媽語重心長地叮囑朝暈,現在年紀還小,不能談戀愛,就算要談,也要好好把關,出去玩也不要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要早點回家。

  朝暈小雞啄米地點頭答應,王媽說什麼應什麼,最後回房間開心地和凌澗說王媽同意了。

  凌澗幾乎是秒回

  L:我明天下午六點去接你。

  朝暈說不用,明天王媽五點要出去買菜,她跟著一起去,離路上凌澗說的那個酒吧很近,她到時候直接走路過去就行。

  凌澗說不過她,只能同意:行,路上小心,有事一定要和我打電話,我到時候在門口等你。」

  朝暈滿口答應。

  夜色惺忪,模模糊糊地把窗柩揉成一團。

  在這個普普通通的夜晚,有人睡夢香甜,有人徹夜失眠。

  第二天下午,在陪王媽買過菜之後,朝暈一個人前去凌澗發來的酒吧地點,中途凌澗一直在給她發消息,確認她的回覆,保證她沒有在路上突遭不測。


  因為要回消息,所以朝暈走的有點慢,到酒吧門口時,已經19:05了,天落下了幕布,各個影子都灰濛濛的,在匆忙眾生中,朝暈卻一眼就看到了酒吧門口的那個身影。

  凌澗的身姿永遠挺拔如松,生命的痛處壓不垮他的脊樑,只要他還有一雙健全的手,他就永遠敢責問上天不公,敢為自己大鋪雲梯。

  不過他今天看起來確實不太一樣。

  他身量很高,身材精瘦有力,穿著一條深藍拼色襯衫和一條黑色修身牛仔褲,把他筆直修長的腿完美勾勒出來。襯衫上面龍飛鳳舞著筆畫飛揚凌厲的英文,朝暈走近才勉強看清,寫的是——

  「Killing Fate」

  不知道是不是燈紅酒綠的色彩渲染,青年總是冷冽的臉邪肆頓生,他攏在灰濛濛的夜色下,不知道是他吞了黑夜,還是黑夜咽了他。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當他懶倦的眉眼輕掀看到她時,一划而過的精光像一把寒光岑岑的匕首,狠狠在沉沉黑霧裡撕開了一道裂口,把壓在他身上的所有不公通通剖開,留它們好生扭曲哀嚎。

  而他,利落地踏步而來,迎接光明與新生。

  朝暈還沒有走近他,他卻已經率先向她靠近,在確認她安然無恙後,又緊緊地鎖著她的眼睛,確認她沒有出現任何不適和懼怕後,才鬆了口氣,側開身子,溫聲道:「跟緊我。」

  朝暈點頭,跟著凌澗進了酒吧,一路暢通無阻,也沒有查她的年齡。

  根據凌澗說,這間酒吧有他出資。

  朝暈表示震驚。

  出資一家酒吧,這得要多少錢?

  她胡思亂想間,凌澗帶著她左拐右拐,已經駐足於一個包間前,不客氣地伸手推開了門,屋內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立刻安靜,投擲過來目光,見凌澗和他身後跟著的穿著長裙,目光坦蕩的朝暈後,一陣譁然,起鬨讓他們快進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