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架可以不要爆我頭嗎?(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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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澗把朝暈送到家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懸掛了,曬在臉上時刺刺的,有些難受。

  朝暈轉身,和凌澗揮了揮手,讓他也快點回家。

  凌澗點頭,最後還是淡然卻正經地叮囑她要好好學習。

  他把朝暈的話放心裡了。

  他期待,甚至因為這份期待,而有些興奮和忐忑。

  期中考試越發迫近,如果是往常的話,像凌澗這幫子人該怎麼過怎麼過,但是這次的期中考試卻不一樣了,「凌家軍」明顯感覺他們凌哥緊張起來了。

  他們都一頭霧水的,以為凌哥到這個年紀了才開始後悔沒有好好讀書,都在商量著去勸勸他,讓他不要再掙扎了,還不如重開呢。

  但是慢慢的,他們發現,凌澗好像不是為了自己的成績緊張,而是為了一個小姑娘的成績緊張。

  就朝暈的兩個前桌,以前下課跟野牛似的玩,現在也不行了,凌澗覺得他們兩個太吵,會影響到朝暈學習或者放鬆,嚴厲要求他們停止鬧騰,實在不行去做兩道數學題。

  朝暈覺得凌澗有點太緊繃了。

  他明顯不知道朝暈對於高中知識有多麼滾瓜爛熟,就算她月考考了第一,他也不太明白含金量,只覺得她可能是運氣好。

  他只知道這次期中考試是聯考,對於朝暈來說很重要。

  因為她在蛋糕店的那些話,他現在非常在乎朝暈的成績,生怕她的成績因為和他玩而有所下降。

  朝暈也嘗試過在回家的路上和他商討一下,讓他沒必要這麼緊張,青年只是斂眸,遞給她一瓶酸奶,然後開始說起朝暈喜歡的一個英雄應該怎麼打,朝暈一下子就把這個話題拋之腦後了。

  在期中考試之前的那個晚上,凌澗給朝暈發微信,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有壓力。

  朝暈:我感覺你的壓力比我大多了。

  凌澗又避開了這個話題。

  朝暈慢慢感受到了,對於這次期中考試,凌澗就像在押寶一樣。

  他想證明,就算朝暈和他一起玩,成績也不會下降。

  朝暈可以如她所願,考一個狀元,考上一個好大學,他們會和朝暈勾勒出的那一幅藍圖一樣活著。

  他想要從朝暈光鮮亮麗的人生中,找到一點他可以跟隨的痕跡與證明。

  朝暈給他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凌澗猶豫了一下,接了。

  屏幕那邊的光明亮又柔和,把朝暈一張小臉都裹著,白生生的,像一顆圓圓的晶石。

  凌澗沒忍住彎了彎眼眸,散在眸里各處的光被逼著聚合,讓那其中很亮。

  「凌澗,你要相信我,」朝暈在床上翻了個身,一本正經地對著屏幕道:「我們一定會實現我們的目標的,這與和不和你一起玩沒有關係的。」

  「我會考上一個好大學,你會追逐你的熱愛,不管是打遊戲、做遊戲還是其他任何事情,我們的未來都光明璀璨。」

  凌澗的視線輕移,落在了地板上。

  他的靈魂與肉體流離失所了十幾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一滴永不駐留的雨,但是其實,他最渴望的,是安穩。

  這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讓他覺得心臟漏了一個洞,慌亂不安與悅動喜悅一併淹沒他,讓他覺著自己模糊得像不定跳躍的紅綠燈的人生,忽然有了定格的可能。

  他的惶恐就這麼被驅逐

  他低聲應:「嗯。」

  …

  聯考兩天的時間說過就過,考完試再上一下午的課,就正好是周末放假的日子。

  這次的題出得很活,有很多新題型,是改革的預兆,有不少考生唉聲嘆氣的,不過凌澗見朝暈仍然是那副淡定到讓他懷疑是在發呆的模樣,也就安心了一點。

  畢竟,他好久沒做題了,壓根不知道題型變了。

  考試結束了,凌家軍終於有喘口氣的機會了,朝暈的兩個前桌叫喚著要讓凌澗組個兄弟局喝個痛快,也被壓迫得不輕的任初靜也同意。

  凌澗在這種事情上很大方,頷首同意了之後,轉眸就碰上了回頭看他的朝暈亮晶晶的眼睛。

  「……」

  他嚴肅了面孔,話中帶著故意的嚴厲:「你不許跟來。」


  他有點凶,朝暈卻不怕,一挺胸脯,質問他:「我不是凌家軍了嗎?」

  凌澗條件反射地想要反駁一句「沒有凌家軍」,看著那張小臉一會兒,也就作罷,挪開眼眸,口吻很硬:「你不許去,那種地方亂的很。」

  朝暈看著還是不服:「你可以去亂亂的地方,卻不許我去嗎?」

  凌澗被噎了下,眯起眼眸,正眼盯她,一道凌厲的光一閃而過,加重了語氣:「不能跟來。」

  朝暈就犟著和他對視,語氣似乎很不開心:「你管不到我,我自己去。」

  青年聽到她這話,呼吸一沉,寒聲喊:「朝暈。」

  朝暈不理他了,扭過身去,看自己的卷子,留凌澗一個人在後面,臉色陰沉地盯著她的背影,渾身冒冷氣。

  其他三個人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吵起來了,都有些懵,看到凌澗這個狀態也有些怕,朝暈前桌不禁出口勸:「凌哥…朝暈想去就去唄,又不會出什麼事,這不剛剛考完試,也能放鬆放鬆……」

  凌澗有些發紅的眼輕掀,穿過層層疊疊的霧靄射向他,讓他頓時打了個哆嗦,不敢說了。

  任初靜見勸不動凌澗,就去勸朝暈:「朝暈,那種地方確實烏煙瘴氣的,保不準會遇見什麼人什麼事,凌澗也是為了你好……」

  朝暈聽了這話,更是反駁:「我和他是同齡人,他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他能帶別人去,為什麼不能帶我去?」說到這裡,她肩膀微沉,話也因為委屈有些冷縮:「總不可能他不讓我做什麼我就不做什麼,他說哪裡危險我就不能去吧?他就是不喜歡我,不想帶我出去玩。」

  她頓了頓,補充道:「小靜,我沒有和你生氣的意思。」

  得,那就是和其他人生氣了。

  任初靜感受著來自某人的、越來越讓她不寒而慄的冷氣侵襲著她的身體,打了個激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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