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做了虧心事,就怕鬼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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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走了將近二十分鐘,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景象越發陰森。隊伍中有一位攝影專業的學生,他掏出攝影機,開始對著四周錄像拍照。

  突然,他發出一聲驚呼:「我天,肉眼根本看不到這些!」

  李程皺了皺眉,問道:「看不到什麼?」

  「人啊!好多人在咱們身邊呢!」

  這話讓眾人心頭一緊,紛紛環顧四周。

  然而,除了張牙舞爪的樹木和漆黑的泥土,哪裡有什麼人影?

  攝影師的語氣太過真實,李程忍不住湊過去,透過鏡頭查看。

  鏡頭從黑色的泥土緩緩移到樹上,再對準天空,依舊什麼都沒有。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啊啊啊啊——」

  李程被嚇得手一抖,鏡頭猛地下拉,正好拍到朋友在他面前扮鬼臉。這次他是真的被嚇到了,脫口而出:「臥槽!」

  「哈哈哈哈,嚇到了吧!」朋友得意地聳肩,「你提出來這裡冒險露營的,可別先嚇尿了。」

  李程一腳踹過去,「叫你特麼嚇我!」

  前方一片打鬧聲,歡聲笑語在這片陰森的區域顯得格外突兀。

  只有,江余愣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著一個方向,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

  他沒有在開玩笑。

  那裡,好像真的站著一個人?

  江余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卻發現那只是一棵形狀酷似人形的大樹。

  「心理作用……只是心理作用而已。」他低聲安慰自己。

  天色漸暗,眾人決定不再深入,就地搭起帳篷。

  由於家境優渥,他們的帳篷都是精良裝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沒過多久,李程和張吉等人已經搭好了帳篷,正圍在中央生篝火,準備晚上烤肉。

  唯獨江余的帳篷始終搭不好。

  不是他不會搭,而是每次快要完成時,總會出現意外。

  要麼是固定釘突然鬆動,要麼是支架莫名其妙地塌陷,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搗亂。

  江余蹲在地上,滿頭大汗地重新固定釘子。一陣冷風吹過,剛剛固定好的帳篷一角又翹了起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忙碌。

  張吉見狀,走了過來,「得,我幫你一把。」

  江余點點頭,「謝謝。」

  在兩人的協力下,帳篷終於搭好了。

  江余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正準備喘口氣,忽然感到一隻冰涼的手覆上了他的額頭,輕輕擦去了汗水。

  他猛地皺眉,厭惡別人觸碰的他立刻回頭,想要警告張吉。

  可,身後空無一人。

  張吉正站在遠處,手裡拿著一瓶可口可樂,笑著問:「江余,喝不喝?」

  江余愣住了。

  如果張吉站在那邊,那剛才的手……是誰的?

  「又是心理作用吧。」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過飲料,勉強笑了笑。

  張吉搓了搓手,故作隨意地問:「江余,我記得你爸爸是不是要開發首都西北面那片地建商場啊?」

  江余喝飲料的動作一頓,眼神微冷,淡淡地說:「我父親的工作從不跟我提。要不,我回去幫你問問,讓他直接跟你爸談?」

  張吉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隨口問問。」

  也是可笑,儘管江余多麼渴望交到真心的朋友,可那些靠近他的人,總是帶著目的。

  一旦得不到他們想要的,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離開,甚至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

  江余仰頭大口喝著飲料,疲憊讓他很快將飲料一飲而盡。他將空罐子放在椅子上,準備起身加入中央的烤肉群體。

  這時,一陣冷風吹來,罐子被吹倒,骨碌碌地滾到他的腳邊。只要江餘一腳踩上去,肯定會摔倒。

  突然,又是一陣冷風,罐子被吹開了。江余穩穩地踩在地面上,沒有出洋相。

  他微微皺眉,看向被風吹遠的罐子,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拋之腦後。

  黑木森林的天似乎黑得特別快。五個人圍在中央的燒烤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紛紛咽了咽口水。


  張吉看了看手機,皺眉道:「首都時間才下午五點,這裡的天已經黑得像晚上九點了。」

  另一個朋友附和道:「對啊,信號也不好,我連給家裡人報平安的消息都發不出去。」

  第三個朋友搓了搓胳膊,抱怨道:「這裡也太冷了,陰森森的。怎麼以前沒在網上看到有人發這個挑戰啊,李程?」

  李程正專注地烤著肉串,頭也不回地說:「你們天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數據當然給你們推美女跑車了。我愛冒險,數據就給我推黑木森林的挑戰了。」

  「這算什麼挑戰?不就是黑了點,冷了點兒,連野獸都沒有,根本不危險。」

  「那我們都走,你一個人在這兒住吧!」

  「別別別,我就是口嗨。」

  在他們閒聊之際,江余已經困得不行了。他坐在邊緣,披著外套,將頭埋在臂彎里,很快進入了淺眠。

  他的睡眠質量極差,黑眼圈從未消退過。儘管他長相出眾,但那憔悴的神情總讓人擔心他隨時會猝死。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脖子,冷得江餘一哆嗦。他不耐煩地含糊道:「你們別老碰我。」

  李程酸溜溜地回應:「誰碰你了?做夢夢見校花了?切,稀罕。」

  誰不知道校花曾經向江余表白過?有張好臉、好成績就是了不起,李程心裡滿是不屑。

  江余覺得脖子上更癢了,仿佛有人在得寸進尺地捉弄他。他向來不喜歡身體接觸,這是他的底線。

  江余煩躁地抬手,猛地向後拍去。

  然而,他的手只打在了空氣上。

  霎時間,江余猛地睜開了眼睛,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僵硬地回過頭,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漆黑的森林。

  除了他們所在的篝火照亮的一小片區域,周圍的一切都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你們……不覺得脖子癢嗎?」江餘聲音有些顫抖。

  其他人紛紛搖頭,「沒有啊,我們天天都洗澡。」

  江余環顧四周,確實沒有人碰他。他的瞳孔微微顫抖,下意識地將椅子往人群中心挪了挪,離大家更近了一些。

  「第一天晚上就這麼怪……」他低聲喃喃,心中隱隱不安。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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