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第九百五十章
趙長安滿臉疲憊， 趕緊安撫明錦葵，「算是好事吧，聖上好似是跟不言極為投緣，故而多留兩日。」
真是這樣？
明錦葵不敢相信，「還是留在承香殿？」
趙長安頷首，「陛下如今不怎地去後宮，公務與起居，都在景陽宮裡，不言自是留在承香殿偏殿。」
趙老太太也忍不住了，「這不合適，時日長了，皇室宗親，後宮妃嬪，都要鬧的。」
畢竟——
趙老太太壓低聲音，「眾人眼裡，不言是成了親，嫁了人的，是臣子之妻。」
「放心吧，母親，姑母一直在承香殿伴駕。」
「你姑母在？」
趙長安點點頭，「雖說今日不曾進宮，但晚些接旨的時候，挾千禧公公私下與我說，讓放心就是，德貴妃娘娘自前日不言被留在承香殿，就被陛下召來。」
這就好。
一屋子女眷，終於鬆了口氣。
倒是太醫院，看著時而昏迷時而有點意識的大將軍，猶如揣著個燙手山芋。
本來，這是國家最高醫藥行政官署，平日是不會在此容留病人。
哪知鳳且被段不言送到此處，一時半會竟然送不走。
護國公鳳真兄弟二人，也帶著下人住了進來，日夜不息的守著鳳且。
好好好！
太醫院空著幾間上好的屋子，都給騰出來了。
鳳且失血過多，能救回一命，也屬奇蹟，已不止一個御醫同鳳真兄弟二人發出感嘆，「公爺，幸虧夫人騎馬狂奔，否則大將軍再吐點血，我等真是回天無力。」
血是皮囊驅干之命脈。
真是淌完了，那就真是玉皇大帝神仙老爺來了，也搶不回來。
鳳真連連點頭，「多虧御醫大人們辛苦，只是我那弟妹如今還在宮中，也不知身子如何？」
說起這個，兄弟二人私下犯了不少嘀咕。
聖上一把年歲，留個臣子之妻在宮中作甚？
聽說還是留在承香殿的，鳳真幾次想要入宮去接段不言，都被趙長安等人個在攔住了。
「聖意，不可違。」
鳳真：……可名聲不好聽啊。
如今，只能多問幾句段不言的身子，宋太醫的徒弟正好出宮來太醫署尋藥，院判看鳳真兄弟真是擔憂，就拉了宋太醫的徒弟過來，「與公爺說說，鳳夫人傷勢可還好？」
這徒弟，年歲不大，但十分聰慧。
先是行禮，然後才不緊不慢說了段不言的傷勢，「小郡主恢復極好，娘娘與如意公公都在身旁照看，昨日起，也能下地挪動，還能跟陛下閒談，精氣神轉危為安，日益見好。」
「敢問小大人，弟妹還能時時見到陛下？」
宋太醫的徒弟笑答，「是啊，小郡主性情直爽，娘娘是不太能管住，唯有陛下金口一開，小郡主才能聽點話。否則……，她身上的傷不見得能好得這麼快。」
「……可曾聽說，何時能出宮來修養？」
宋太醫的徒弟緩緩搖頭，「陛下不曾提過，興許等小郡主的傷勢穩定些，就能出宮了。」
不說還好，一說鳳真更擔心了。
私下同二弟鳳城說道，「臣子之妻，久居宮中，這很是不妥，若不還是入宮一趟，接了弟妹出來。」
鳳城沉思片刻，緩緩搖頭。
「聖上垂垂老矣，性子不穩，大哥先不要著急，再等等看。」
這一等，鳳且醒了。
鳳真聽說後，連忙到榻前，噓寒問暖，鳳且被幾日湯藥滋補，內傷也被抑制住，面色也漸漸好轉。
鳳城扶著他坐了起來，「小心些，你這渾身都是傷，莫要捧著。」
「不礙事。」
鳳且呲牙，此次真是元氣大傷。
好不容易靠坐穩當，才開口問道，「二哥，不言呢？」
這——
鳳城抬頭，看了看走進來的大哥，有些遲疑，鳳且不解，「還在宮中？」
鳳真走到跟前，「三弟，正好你醒了，這不言老是在宮中叨擾陛下，也不是個事兒，若不為兄遞個摺子，接了她出來。」
鳳且腦子清明不少。
聽到鳳真的話，他稍作考量，緩緩搖頭，「不必，陛下欲要留多久，就留多久。」
咦？
為何？
鳳真看著醫女出去之後，才低聲說道，「你同三弟妹夫妻和睦，如今也是一塊兒受了傷，該在一起養傷才是。回到公府去，你嫂子們也會定力照看。」
鳳城也點點頭，「三弟妹畢竟是公府的夫人，一直留在承香殿也不是個事兒，人多口雜，話不好聽。」
呃？
鳳且微愣，「旁人說了難聽的話？」
這——
「也倒是沒有，我和大哥整日在這裡守著你，不曾聽說，但終究不是個事兒。」
鳳且又問，「不言在宮中，何人照看？」
「住在承香殿，與陛下的紫宸殿是挨著的，德貴妃娘娘這幾日都在承香殿伴駕。」
當然，伴駕是個幌子，實則是照看段不言。
鳳真又道，「如意公公也在承香殿照顧三弟妹，聽說傷勢是好了不少。」
鳳且聽完，鬆了口氣。
「別看她比我精神，實則傷勢也嚴重，如今在宮中，陛下看管著也好。」
否則，誰能管得住她？
當初在曲州府養傷，殿下都拿她沒辦法，還是睿王妃和胡夫人的話，她能聽進去點。
鳳且知她脾氣不好，何況此次傷亡慘重，以段不言的心性，緩和之後，定然是要翻天的。
在宮中，陛下樂意管一管，勝過弄出來折磨別人。
鳳真大驚失色，「三弟，話不是這般講的，弟妹久居宮中，於名聲不好。」
「大哥，那是陛下，不是旁人。」
段不言的皇祖父，問問皇室宗親一堆龍子鳳孫，誰不想睡在承香殿，得聖上另眼相看？
求還求不來的隆恩浩蕩，有何可懼的？
「可是——」
鳳真還是想著自家兄弟的名聲，欲要多說兩句，還被鳳且抬手攔住，「大哥，二哥，至少陛下不嫌棄，不言在宮裡養好傷出來最好。」
時柏許正好來探望鳳且，聽得這話，也蹙眉而言，「你倒是心大，京城不知多少人眼紅，恐怕又要造謠生事。」
鳳且面色蒼白，看到摯友入門，倒是展顏淡笑，「眼紅去吧，陛下慈悲為懷，他們不懂。」
真是這樣？
明錦葵不敢相信，「還是留在承香殿？」
趙長安頷首，「陛下如今不怎地去後宮，公務與起居，都在景陽宮裡，不言自是留在承香殿偏殿。」
趙老太太也忍不住了，「這不合適，時日長了，皇室宗親，後宮妃嬪，都要鬧的。」
畢竟——
趙老太太壓低聲音，「眾人眼裡，不言是成了親，嫁了人的，是臣子之妻。」
「放心吧，母親，姑母一直在承香殿伴駕。」
「你姑母在？」
趙長安點點頭，「雖說今日不曾進宮，但晚些接旨的時候，挾千禧公公私下與我說，讓放心就是，德貴妃娘娘自前日不言被留在承香殿，就被陛下召來。」
這就好。
一屋子女眷，終於鬆了口氣。
倒是太醫院，看著時而昏迷時而有點意識的大將軍，猶如揣著個燙手山芋。
本來，這是國家最高醫藥行政官署，平日是不會在此容留病人。
哪知鳳且被段不言送到此處，一時半會竟然送不走。
護國公鳳真兄弟二人，也帶著下人住了進來，日夜不息的守著鳳且。
好好好！
太醫院空著幾間上好的屋子，都給騰出來了。
鳳且失血過多，能救回一命，也屬奇蹟，已不止一個御醫同鳳真兄弟二人發出感嘆，「公爺，幸虧夫人騎馬狂奔，否則大將軍再吐點血，我等真是回天無力。」
血是皮囊驅干之命脈。
真是淌完了，那就真是玉皇大帝神仙老爺來了，也搶不回來。
鳳真連連點頭，「多虧御醫大人們辛苦，只是我那弟妹如今還在宮中，也不知身子如何？」
說起這個，兄弟二人私下犯了不少嘀咕。
聖上一把年歲，留個臣子之妻在宮中作甚？
聽說還是留在承香殿的，鳳真幾次想要入宮去接段不言，都被趙長安等人個在攔住了。
「聖意，不可違。」
鳳真：……可名聲不好聽啊。
如今，只能多問幾句段不言的身子，宋太醫的徒弟正好出宮來太醫署尋藥，院判看鳳真兄弟真是擔憂，就拉了宋太醫的徒弟過來，「與公爺說說，鳳夫人傷勢可還好？」
這徒弟，年歲不大，但十分聰慧。
先是行禮，然後才不緊不慢說了段不言的傷勢，「小郡主恢復極好，娘娘與如意公公都在身旁照看，昨日起，也能下地挪動，還能跟陛下閒談，精氣神轉危為安，日益見好。」
「敢問小大人，弟妹還能時時見到陛下？」
宋太醫的徒弟笑答，「是啊，小郡主性情直爽，娘娘是不太能管住，唯有陛下金口一開，小郡主才能聽點話。否則……，她身上的傷不見得能好得這麼快。」
「……可曾聽說，何時能出宮來修養？」
宋太醫的徒弟緩緩搖頭，「陛下不曾提過，興許等小郡主的傷勢穩定些，就能出宮了。」
不說還好，一說鳳真更擔心了。
私下同二弟鳳城說道，「臣子之妻，久居宮中，這很是不妥，若不還是入宮一趟，接了弟妹出來。」
鳳城沉思片刻，緩緩搖頭。
「聖上垂垂老矣，性子不穩，大哥先不要著急，再等等看。」
這一等，鳳且醒了。
鳳真聽說後，連忙到榻前，噓寒問暖，鳳且被幾日湯藥滋補，內傷也被抑制住，面色也漸漸好轉。
鳳城扶著他坐了起來，「小心些，你這渾身都是傷，莫要捧著。」
「不礙事。」
鳳且呲牙，此次真是元氣大傷。
好不容易靠坐穩當，才開口問道，「二哥，不言呢？」
這——
鳳城抬頭，看了看走進來的大哥，有些遲疑，鳳且不解，「還在宮中？」
鳳真走到跟前，「三弟，正好你醒了，這不言老是在宮中叨擾陛下，也不是個事兒，若不為兄遞個摺子，接了她出來。」
鳳且腦子清明不少。
聽到鳳真的話，他稍作考量，緩緩搖頭，「不必，陛下欲要留多久，就留多久。」
咦？
為何？
鳳真看著醫女出去之後，才低聲說道，「你同三弟妹夫妻和睦，如今也是一塊兒受了傷，該在一起養傷才是。回到公府去，你嫂子們也會定力照看。」
鳳城也點點頭，「三弟妹畢竟是公府的夫人，一直留在承香殿也不是個事兒，人多口雜，話不好聽。」
呃？
鳳且微愣，「旁人說了難聽的話？」
這——
「也倒是沒有，我和大哥整日在這裡守著你，不曾聽說，但終究不是個事兒。」
鳳且又問，「不言在宮中，何人照看？」
「住在承香殿，與陛下的紫宸殿是挨著的，德貴妃娘娘這幾日都在承香殿伴駕。」
當然，伴駕是個幌子，實則是照看段不言。
鳳真又道，「如意公公也在承香殿照顧三弟妹，聽說傷勢是好了不少。」
鳳且聽完，鬆了口氣。
「別看她比我精神，實則傷勢也嚴重，如今在宮中，陛下看管著也好。」
否則，誰能管得住她？
當初在曲州府養傷，殿下都拿她沒辦法，還是睿王妃和胡夫人的話，她能聽進去點。
鳳且知她脾氣不好，何況此次傷亡慘重，以段不言的心性，緩和之後，定然是要翻天的。
在宮中，陛下樂意管一管，勝過弄出來折磨別人。
鳳真大驚失色，「三弟，話不是這般講的，弟妹久居宮中，於名聲不好。」
「大哥，那是陛下，不是旁人。」
段不言的皇祖父，問問皇室宗親一堆龍子鳳孫，誰不想睡在承香殿，得聖上另眼相看？
求還求不來的隆恩浩蕩，有何可懼的？
「可是——」
鳳真還是想著自家兄弟的名聲，欲要多說兩句，還被鳳且抬手攔住，「大哥，二哥，至少陛下不嫌棄，不言在宮裡養好傷出來最好。」
時柏許正好來探望鳳且，聽得這話，也蹙眉而言，「你倒是心大，京城不知多少人眼紅，恐怕又要造謠生事。」
鳳且面色蒼白，看到摯友入門，倒是展顏淡笑，「眼紅去吧，陛下慈悲為懷，他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