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第九百四十九章
段不言不知自己身居之地，是大榮的巔峰所在，她知曉鳳且還活著，也無心再關注別的事情，倒頭就睡。
宋太醫親自問了宮婢，當得知段不言的飯量後，他憂心忡忡。
求見趙瑾芙後，小心翼翼說道，「娘娘，小郡主重傷未愈，內里艱難，這飲食上頭，當小心為重。」
趙瑾芙扶額苦笑，「宋太醫，本宮知曉你的擔憂，在用膳之時，也曾多次提點小郡主，可她說肚餓難耐——」
「娘娘，微臣知曉小郡主是有自己想法，可這會兒畢竟傷得不輕，還是以身子為重。」
這……
趙瑾芙嘆了口氣，也只能點頭，「回頭本宮再勸說幾句。」
待宋太醫離去，翠芝和靈芝才小心翼翼上前，「娘娘，您昨夜也沒好好睡，這會兒去補會兒眠，小郡主這邊，奴婢二人守著呢。」
趙瑾芙緩緩搖頭。
「本宮也睡不著，這承香殿之外，還指不定亂成何樣了。」
翠芝和靈芝對視一眼，低頭說道，「娘娘，若不奴婢去打聽一二。」
「不必。」
趙瑾芙嘆了口氣，「你二人定要小心謹慎，任何人問你們話，都不可說漏了嘴。」
「是，娘娘。」
「尤其是皇后娘娘、賢妃那邊，定然會追問的。」
翠芝遲疑片刻，上前半步，小聲問道，「娘娘，小郡主往年可曾進過宮？」
她二人在德貴妃面前伺候也有七八年，一年前，她們也只是聽說過段不言這個名字，並不覺得有多稀奇。
甚至在康德郡王父子伏法之後，對遠在曲州卻不得寵的段不言，有過唏噓。
嫁給了玉面大將軍鳳且又如何？
父兄死時，她差點也被砍了頭。
可誰能想到？
段不言能住在承香殿的偏殿裡，今日午時，還能與聖上、德貴妃娘娘一起用膳。
她在聖上面前，好似十分受寵。
當然，她們二人也聽到了些不該聽到的話，譬如，自家娘娘不止一次感嘆，「真像啊。」
像誰呢？
那位京城第一美人的郡王府世子段不問？
趙瑾芙優雅的吃了口熱茶，回望內殿，「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小郡主三四歲時進過宮，還把陛下龍椅上的大紅寶石給摳了下來。」
一句話，足矣解惑。
正如趙瑾芙所言，承香殿外，已一片沸騰。
趙老夫人入宮被拒，看不到段不言，老人家也是一直撫著胸口坐立難安。
宮中的信兒，一點傳不出來，真是急死人。
同樣焦慮還有賢妃母子，劉汶想要入宮探望母妃，也被拒了，身為恆王殿下，他入宮是不用通稟的。
哪知，被攔得嚴嚴實實。
禁衛言語簡潔，「殿下，陛下有旨，無召不得入宮。」
「本王是去探望母妃。」
「後宮諸位娘娘安好，殿下不必擔憂。」
幾句話，打發了劉汶，他回到王府，叫來幕僚一番商量，最後眾人只能給出稍安勿躁的建議。
「殿下，大將軍被刺，此事非同小可，事關東宮太子，若殿下這時候太過冒進，未必是個好事。」
「太子，倒真是膽大。」
劉汶起身，雙手負在身後，來回踱步，「如今，段不言入宮告了御狀，卻不見出來，這是何緣由？」
眾幕僚面面相覷，「殿下，宮中可有傳信出來？」
劉汶失望搖頭，「就是沒有，才覺得蹊蹺。」他停下腳步，滿面疑惑，「段不言是罪臣之後，又是大將軍之妻，後宮也沒親近的娘娘，若沒有聖旨，怎可能不出宮？」
已有幕僚小心翼翼起身，「殿下，這段氏……，可會是死在宮中了？」
死？
劉汶回頭，「不可能。」
「殿下這麼想，那段不言入宮之前，也是身負重傷，如今大將軍在太醫院裡續命，這段不言一身血淋淋的覲見聖上， 驚擾到了聖上——」
「父皇不會殺她，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殺她。」
幕僚轉念一想，「興許是她重傷而亡呢？」
這——
劉汶聽完，更為煩躁，「還是得差人想法子往宮中打探，歐陽先生所言，不無道理，但本王覺得不太可能。」
蹊蹺， 是十分的蹊蹺。
但段不言那厲害的人物，恐怕不可能這麼容易死掉。
趙府，也是一樣。
趙長安在刑部忙得天昏地暗，趙三行還在山上冒雨搜尋孫渠幾人。
秋桂這丫頭死了，但竹韻還有口氣，與滿大憨幾個僥倖活下來的人，正在趙府接受救治。
胥晚玥忙著這些，還得時不時往老太太那裡走動。
老太太一夜沒睡好，本還想著能進宮去看看，哪知宮中拒了，老人家更為慌張。
直到傍晚，明家來人。
是明錦葵夫妻。
胥晚玥又親自去迎，本想著明錦葵能帶來點好消息，可坐在一起才發現，得到的消息都一樣。
「老太太，娘娘不曾傳信出來？」
「錦葵，別擔心，雖說沒有傳信出來，但應當無礙。」
老太太這麼一說，明錦葵的心頓時又揪起來，「老太太，怎可能不擔心，那是宮中，不是別的地兒。不言如今性情大變，若在宮中頂撞聖上，被治個大不敬的死罪，那我如何去跟父王交代……」
說到此處，難掩傷心。
趙老太太只能壓住自己的焦慮，寬慰明錦葵，紀孟禮見狀，想法子去了翰林院打探消息。
屋中只有老太太和明錦葵時，明錦葵才低聲說道，「父親回來倒是說，聖上不嫌棄不言，連不言在偏殿拔箭時，他也親自去過問。可是——」
明錦葵抬頭，雙目蘊含熱淚， 「聖心猶如深淵，哪裡能容得我等揣測，當年，聖上待不問也是一樣的好。」
最後，手起刀落，想殺就殺了。
趙老太太親自給明錦葵拭淚，「放心吧，不言跟不問不一樣，不問為她鋪了條血路，她自個兒也爭氣，不會有事的。」
說不會有事，又忐忑不安的等了一夜。
次日正午，趙長安憂心忡忡的回到府上，看著屋子裡眼巴巴的老少，不得已說道，「聖上說，再留兩日。」
啊！！！！
明錦葵要瘋了，她立時起身，「長安，這是何故？」
宋太醫親自問了宮婢，當得知段不言的飯量後，他憂心忡忡。
求見趙瑾芙後，小心翼翼說道，「娘娘，小郡主重傷未愈，內里艱難，這飲食上頭，當小心為重。」
趙瑾芙扶額苦笑，「宋太醫，本宮知曉你的擔憂，在用膳之時，也曾多次提點小郡主，可她說肚餓難耐——」
「娘娘，微臣知曉小郡主是有自己想法，可這會兒畢竟傷得不輕，還是以身子為重。」
這……
趙瑾芙嘆了口氣，也只能點頭，「回頭本宮再勸說幾句。」
待宋太醫離去，翠芝和靈芝才小心翼翼上前，「娘娘，您昨夜也沒好好睡，這會兒去補會兒眠，小郡主這邊，奴婢二人守著呢。」
趙瑾芙緩緩搖頭。
「本宮也睡不著，這承香殿之外，還指不定亂成何樣了。」
翠芝和靈芝對視一眼，低頭說道，「娘娘，若不奴婢去打聽一二。」
「不必。」
趙瑾芙嘆了口氣，「你二人定要小心謹慎，任何人問你們話，都不可說漏了嘴。」
「是，娘娘。」
「尤其是皇后娘娘、賢妃那邊，定然會追問的。」
翠芝遲疑片刻，上前半步，小聲問道，「娘娘，小郡主往年可曾進過宮？」
她二人在德貴妃面前伺候也有七八年，一年前，她們也只是聽說過段不言這個名字，並不覺得有多稀奇。
甚至在康德郡王父子伏法之後，對遠在曲州卻不得寵的段不言，有過唏噓。
嫁給了玉面大將軍鳳且又如何？
父兄死時，她差點也被砍了頭。
可誰能想到？
段不言能住在承香殿的偏殿裡，今日午時，還能與聖上、德貴妃娘娘一起用膳。
她在聖上面前，好似十分受寵。
當然，她們二人也聽到了些不該聽到的話，譬如，自家娘娘不止一次感嘆，「真像啊。」
像誰呢？
那位京城第一美人的郡王府世子段不問？
趙瑾芙優雅的吃了口熱茶，回望內殿，「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小郡主三四歲時進過宮，還把陛下龍椅上的大紅寶石給摳了下來。」
一句話，足矣解惑。
正如趙瑾芙所言，承香殿外，已一片沸騰。
趙老夫人入宮被拒，看不到段不言，老人家也是一直撫著胸口坐立難安。
宮中的信兒，一點傳不出來，真是急死人。
同樣焦慮還有賢妃母子，劉汶想要入宮探望母妃，也被拒了，身為恆王殿下，他入宮是不用通稟的。
哪知，被攔得嚴嚴實實。
禁衛言語簡潔，「殿下，陛下有旨，無召不得入宮。」
「本王是去探望母妃。」
「後宮諸位娘娘安好，殿下不必擔憂。」
幾句話，打發了劉汶，他回到王府，叫來幕僚一番商量，最後眾人只能給出稍安勿躁的建議。
「殿下，大將軍被刺，此事非同小可，事關東宮太子，若殿下這時候太過冒進，未必是個好事。」
「太子，倒真是膽大。」
劉汶起身，雙手負在身後，來回踱步，「如今，段不言入宮告了御狀，卻不見出來，這是何緣由？」
眾幕僚面面相覷，「殿下，宮中可有傳信出來？」
劉汶失望搖頭，「就是沒有，才覺得蹊蹺。」他停下腳步，滿面疑惑，「段不言是罪臣之後，又是大將軍之妻，後宮也沒親近的娘娘，若沒有聖旨，怎可能不出宮？」
已有幕僚小心翼翼起身，「殿下，這段氏……，可會是死在宮中了？」
死？
劉汶回頭，「不可能。」
「殿下這麼想，那段不言入宮之前，也是身負重傷，如今大將軍在太醫院裡續命，這段不言一身血淋淋的覲見聖上， 驚擾到了聖上——」
「父皇不會殺她，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殺她。」
幕僚轉念一想，「興許是她重傷而亡呢？」
這——
劉汶聽完，更為煩躁，「還是得差人想法子往宮中打探，歐陽先生所言，不無道理，但本王覺得不太可能。」
蹊蹺， 是十分的蹊蹺。
但段不言那厲害的人物，恐怕不可能這麼容易死掉。
趙府，也是一樣。
趙長安在刑部忙得天昏地暗，趙三行還在山上冒雨搜尋孫渠幾人。
秋桂這丫頭死了，但竹韻還有口氣，與滿大憨幾個僥倖活下來的人，正在趙府接受救治。
胥晚玥忙著這些，還得時不時往老太太那裡走動。
老太太一夜沒睡好，本還想著能進宮去看看，哪知宮中拒了，老人家更為慌張。
直到傍晚，明家來人。
是明錦葵夫妻。
胥晚玥又親自去迎，本想著明錦葵能帶來點好消息，可坐在一起才發現，得到的消息都一樣。
「老太太，娘娘不曾傳信出來？」
「錦葵，別擔心，雖說沒有傳信出來，但應當無礙。」
老太太這麼一說，明錦葵的心頓時又揪起來，「老太太，怎可能不擔心，那是宮中，不是別的地兒。不言如今性情大變，若在宮中頂撞聖上，被治個大不敬的死罪，那我如何去跟父王交代……」
說到此處，難掩傷心。
趙老太太只能壓住自己的焦慮，寬慰明錦葵，紀孟禮見狀，想法子去了翰林院打探消息。
屋中只有老太太和明錦葵時，明錦葵才低聲說道，「父親回來倒是說，聖上不嫌棄不言，連不言在偏殿拔箭時，他也親自去過問。可是——」
明錦葵抬頭，雙目蘊含熱淚， 「聖心猶如深淵，哪裡能容得我等揣測，當年，聖上待不問也是一樣的好。」
最後，手起刀落，想殺就殺了。
趙老太太親自給明錦葵拭淚，「放心吧，不言跟不問不一樣，不問為她鋪了條血路，她自個兒也爭氣，不會有事的。」
說不會有事，又忐忑不安的等了一夜。
次日正午，趙長安憂心忡忡的回到府上，看著屋子裡眼巴巴的老少，不得已說道，「聖上說，再留兩日。」
啊！！！！
明錦葵要瘋了，她立時起身，「長安，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