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第八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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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陶搖頭,「我卻不這般想,夫人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何況早些時候大將軍待夫人並不好,我看他們夫妻切磋,每次都是恨不得要殺了對方的,如果這會兒出現個溫柔多情的男人,你說夫人——

  「白小將軍!」

  孫豐收翻了個白眼,「您可別胡說,這事兒關乎夫人閨譽清白。」

  「嗐,我就與你說兩句。」

  「夫人不是那樣的人。」

  嘖嘖!

  白陶搖頭,「不好說,夫人是個極其聰慧之人,同時也不是靠男人活著的普通女子,若真有個能與大將軍比肩的男人出現,一切可沒準兒。」

  「小將軍!」

  孫豐收一邊推搡著他下樓,一邊低聲提點,「可不能胡說,白日裡我看大將軍心情不好,您在背後嚼舌根,小心大將軍收拾您。」

  段不言不知鳳且追來。

  六日之前,她同宴栩舟離開朱家後,直奔鎮子上,只是他們去的不是此刻鳳且來到的鎮子,而是前頭的河夾鎮。

  兩人慾要買馬,卻發現銀錢不夠。

  宴栩舟倒也不磨蹭,尋人一打聽,周袁鵬家是這個鎮子的人。

  他不費吹灰之力,去周家搞了五十兩銀子,來到段不言跟前,「你我身上都有傷,反正侍郎大人也平安入京了,若不,我賃個馬車,與你一路慢行。」

  段不言瞥了他一眼, 「騎馬!」

  宴栩舟呲牙,「祖宗,你傷口還在結痂。」

  「皮肉之傷,不足掛齒。」

  宴栩舟都想舉手投降了,「我任務失敗, 這會兒也不急著回京城,你著急作甚?」

  「少廢話,我要去東宮,找劉雋算帳。」

  「姑奶奶!」

  宴栩舟左右一看,好些人已側首看來,段不言聲音不大不小,但直呼太子名諱,終歸不好。

  「你入京之後,才要改了這個習慣,直呼儲君名諱,是大罪。」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快點,買馬買鞍,早點上路。」

  有段不言這個永動機在,宴栩舟想多關切她一番都做不到,兩人風餐露宿,一路上還合力端了窩不長眼的土匪窩,只是這伙土匪太窮,只得了幾兩銀子。

  但經此之後,宴栩舟看段不言的目光, 愈發炙熱。

  他自小顛沛流離,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可以說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卻早已看遍世間滄桑。

  女人,在他年輕之時,也好這一口。

  房前屋後,也與各色女子歡愉,可到如今回頭看來, 沒幾個 是能留在他心底的。

  哪怕是因他而死的蘭溪春。

  沒有一個女人,能像段不言這般,擁有無雙的美貌,還有無雙的本事。

  莫說女子之中,少有人能敵她,就是男子之中,勝過她的也不多。

  有勇有謀,心狠手辣。

  對他下手之狠,每每摸到腿上的傷口,就覺得心上也被狠狠戳了一記。

  再聽得段不言時不時罵他幾句,他真是從頭到腳的舒坦。

  有人 敢這麼對他?

  換做他師父活著時,是想都想不到的。

  兩日之後,關於宴栩舟的生平,已到了鳳且手上,聽到白陶稟來,「大將軍,他就是飄花樓樓主十七爺!」

  宴栩舟,鮮少有人知曉。

  可若說飄花樓,那江湖上是無人不知。

  來到民間,尋個大點的茶樓子,隨意尋個說書先生,說給你二十個大子,說說飄花樓吧!

  那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扇子一合,張口就來。

  為何?

  就因飄花樓樓主十七爺!

  他是個傳奇人物,傳奇在何處,一是來無蹤去無影,神秘莫測,但江湖上鼎鼎大名幾樁血案,卻都是他十七爺所為。

  其中兇狠殘暴,說書先生也只能搖頭,道一句罄竹難書。

  其二,是這十七爺的身份。

  聽說,他身份尊貴, 出身皇家,卻不喜廟堂高遠,只圖瀟灑自如。

  犯下這般多的血案,卻沒有落入法網,也是因身份尊貴,被皇家網開一面。

  所以,他真實身份是個謎。

  若是靠近京城的說書先生,還會說些野史傳聞,譬如,這十七爺好女色, 飄雪樓里殺手不多,但全是他的枕邊客。

  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鳳且騎在馬上,聽到白陶說來,冷冷一笑,「十七爺,哪門子的十七爺,不過是宴栩舟糊弄玄虛罷了。」

  「大將軍,別的咱也不知,但就十七爺的犯下的幾樁血案,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這人的本事,也不容小覷。」

  白陶沒說的是,此子好色,一張嘴擅長哄女人……

  鳳且嗤笑,「他是有些個武功,興許還不在我之下,但那又如何,大丈夫不思進取,只會做些見不人的暗殺,你們也別磨蹭, 快些行路,爭取早日追上夫人。」

  「是,大將軍。」

  人前,喚鳳且為大人, 不那麼顯眼。

  人後,他們都是龍馬營的將士,自是稱呼大將軍。

  追了三日,路過一片密林,還未踏進,就聽到有人在哭喪,孫豐收帶著打馬前去,還沒走幾步路,就聽得廝殺之聲。

  白陶見狀,立刻提刀打馬,「大將軍,末將先行。」

  片刻之後,孫豐收押著兩個女子,三四個男人,迎著鳳且走了過來。

  幾人披麻戴孝, 偷摸抬頭,只看了一眼鳳且,就癱軟在地。

  「大爺饒命!」

  「饒命?埋伏打劫到老子頭上,不要命了。」

  「大爺饒命,並非如此,一切都是誤會。」跪地的男子,哽咽起來,「小人的父親兄長,都被人暗害,今日正好出殯——」

  「那你們提刀作甚?」

  「小人以為是仇人來尋……」

  白陶佩刀壓在脖頸上,「你們是做何買賣,哪裡來的仇家,還有,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出殯?死人埋在何處?」

  這男子抹著眼淚,指了指山裡頭,「大爺,我家亡故之人,都埋在那裡。」

  旁側有個六十多歲的婆子,也哭了起來。

  斷斷續續說了大致,鳳且騎在馬上,低頭問來,「何人殺了你們的親眷?」

  「是一男一女,兩個飛賊,長得好看,卻心狠手辣,我家父兄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哪知——」

  長得好看?

  鳳且從袖中抖落出來絹布,上面繪製到了段不言的像, 「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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