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第八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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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栩舟此行,十分順利。

  他把刀架在周袁鵬的脖頸上,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一身橫肉抖得都快從衣服里掉出來。

  「英雄,小的眼拙,小的不敢了。」

  宴栩舟淡淡一笑,「人呢?」

  大雨之中,周袁鵬趕緊回頭,「放了朱家的人,快,快!老子都快掉腦袋了,放了!」

  周袁鵬看著兩三個家丁,幾乎沒動手,就被眼前的男人掀翻在地。

  此刻,毫無半點動靜。

  死了?

  他肥胖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英雄,都是小的混帳,以後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朱家父女三人,被鬆了綁。

  朱大嬸撲上去,摟住女兒就嚎啕大哭,「我的兒,可傷著哪裡?」

  「英雄,我保證再也不動朱家的人,您放心,再也不。」

  「雖然我殺人價格不便宜,但你這樣的人,我免費殺一次也可以。反正,荒郊野嶺的,死就死了,無人知曉。 」

  啥?

  要殺人?

  周袁鵬再站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英雄,英雄,小的錯了, 再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您放心——」

  「我這個人不太相信保證。」

  宴栩舟喊了朱大叔過來,「此人就當殺了,曝屍荒野,官府也查不到的,如何?」

  朱大叔微愣,他在山上,以打獵為生,自詡為手不軟。

  可眼前之人——

  不像是說笑。

  「郎君,他家勢力龐大,若是殺了,恐怕給郎君惹禍。」

  「對!對!我表舅是均州縣令,英雄……,求您莫要衝動, 小的以後再不敢對朱家生出歹意,您放心!」

  「曹晉,是你表舅?」

  周袁鵬猛地呆住,不可思議的喃喃自語,「你……,你認得我表舅?」

  宴栩舟的短刀在周袁鵬的脖頸上來回摩挲,「如若我沒記錯,他全家人在前日裡,已被上級州府捉拿歸案,而今均州並無縣令。」

  「不……不可能?」

  宴栩舟垂眸,一張英俊的面龐,在大雨里更添冷峻,「放心,曹晉落不得個好,他涉嫌刺殺侍郎大人,註定是個死字,而你們這些沾親帶故的, 一定會被連根拔起。」

  既如此,殺了也無用。

  周袁鵬不想相信,他剛要駁斥幾句,「別以為阮氏出自阮家就高枕無憂,區區阮家罷了……,呵!此次大難,誰也保不住他曹家了。」

  連曹晉的夫人阮氏來歷,眼前之人都知曉。

  他肥碩的身子,一下子跌坐在泥水裡……

  宴栩舟看著周袁鵬,「我雖說是個無良之人,但起碼還講點江湖道義,你這看到人家姑娘長得好看,就要搶回去做小,恃強凌弱,我很是看不慣啊。」

  「英雄,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

  朱大叔見狀,也跟著跪倒在地,「郎君饒了他吧,幸得您來得及時, 草民父女還算平安。」

  他求情,實屬無奈。

  搬入山里住,已是迫不得已,總不能再背井離鄉,搬離此地吧?

  郎君與娘子只是來借住,一旦走了,這周袁鵬還能進山尋到他家。

  還不如此刻做個好人。

  宴栩舟淡淡一笑,「性命可饒,但活罪難逃。」

  他直接提起短刀,對著周袁鵬的腦瓜子就揮舞過去。

  「饒命,英雄!」

  周袁鵬目眥欲裂,「英雄, 小的保證,再不招惹朱家,若有旁人欺辱他們,我也會出手相幫,英雄,莫要殺我,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歲小兒——」

  「晚了!」

  宴栩舟話音剛落,刀已到周袁鵬的腦瓜子上。

  啊——

  周袁鵬嚇得都喊不出聲音來。

  不多時,一綹一綹的頭髮,被雨水沖刷下來,直接落在 周袁鵬的手上。

  頭髮?

  頭髮!


  他一伸手,摸到了精光腦袋,再往上,碰到了刀刃,此刻的元周鵬也顧不得瓢潑大雨, 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英雄好漢,小的知錯了,小的豬狗不如,再不敢欺凌鄉親們了。」

  宴栩舟一腳踩到周袁鵬頭上,整個光頭連著口鼻眼全踩到泥水裡。

  咳咳咳……

  咕嚕咕嚕!

  周袁鵬差點嗆死,他拼命掙扎,但卻離死越來越近,身邊的家丁,橫七豎八的躺著,即便看到這一幕,也不敢來阻攔。

  「郎君,還請郎君網開一面,莫要……莫要害人性命。」

  宴栩舟瞟了一眼躬身求情的朱老漢,緩緩挪開壓住周袁鵬的腳,因這個, 周袁鵬才得以逃出生天,幾次大咳嗽之後,欲死不能。

  周袁鵬和家丁們身上有用的票據、銀錢,全部被宴栩舟搜羅乾淨,「今日看在朱老漢的面上,饒了你的狗命,若再敢胡來,小心你全家的性命!」

  「不敢不敢,英雄, 小的再也不敢!」

  一番折騰,宴栩舟帶著朱家四口,回到土屋,離著還有些距離時,宴栩舟忽地的愣住,他一抬手,朱家四口趕緊停住腳步。

  「郎君……」

  「爾等在這裡候著,我先過去看看。」

  說完,一溜煙已跑走。

  腿上的傷,在此刻似乎並不影響他的行走,大雨再是沖刷了許多印記,但這小道上被人踏過的痕跡,依然存在。

  來人了?

  是誰?

  他緊握短刀,小心翼翼走到房屋側面,剛要探頭,一根竹箭嗖的飛了過來。

  「誰?」

  宴栩舟厲聲呵斥,不多久,段不言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宴栩舟,你這龜孫還敢回來?」

  「段不言,你瘋了,朝著我偷襲!」

  回答他的是連著射來的三箭,慌張躲開,宴栩舟幾步上前,在看到房門跟前,平地上的屍首時, 啞然失聲。

  「不是我指使他們來的。」

  宴栩舟馬上解釋,「容我看看!」

  不遠處,段不言斜靠在門板上,手裡持著一柄短弓,從地上撿來的竹箭,早已被一地的血水浸染。

  此刻,對著宴栩舟的胸口。

  只等拉弦!

  「這兩人, 是我的,可其他人……,不是!」

  他一邊走,一邊翻動屍首,最後一具死不瞑目的,他只看了一眼, 立時生疑,不管不顧的,用短刀挑開了這屍首的褲頭,三下兩下給扒了,繼而抬頭,「這他娘的是個太監,我此番截殺你們,可沒帶著太監。」

  段不言冷冷看著宴栩舟。

  「都是你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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