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第八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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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嬸不肯起來,連連磕頭。

  「郎君,鎮子裡的惡霸,欲要強娶我家女兒做小……,我們不同意,我家男人就被打得頭破血流,連著兩個女兒都被綁走了。」

  她眼看也要被抓走,咬了那家丁一口, 轉身滾下溝渠。

  「郎君,求您救救我家女兒, 我們一家人老實本分,兒子被人害死,女兒如今也難保……」

  說到這裡,泣不成聲。

  宴栩舟打量一番這朱大嬸,脖頸手背上,都是抓痕,額頭上也有青紫腫脹。

  「離此地多遠?」

  「十四里地。」

  宴栩舟起身,側首俯看段不言, 「不能讓娘子的晚飯沒有著落,此地留給娘子照看,我且去瞧瞧。」

  段不言努了努下巴,「快去快回。」

  朱大嬸趕緊起身,「我給郎君帶路。」

  朱茉莉見狀, 一把拉住母親,「娘,我也與你一起——」她眼淚汪汪,面上全是擔心,朱大嬸嘆了口氣,「娘子在此,你好生伺候。」

  說完,再不敢耽誤,引著宴栩舟就快步離去。

  朱茉莉追著走了好遠,直到看不見母親背影,才抹著眼淚回來,「娘子,為何世上壞人這般多?」

  「放心吧,不會有事。」

  段不言難得寬慰人,就在宴栩舟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天色突變,原本還藍天白雲,日頭毒辣,忽地從西邊飄來一團雲,越壓越低。

  「娘子,咱們屋裡避避,興許是要下大雨了。」

  段不言抬頭,嘆了口氣,「再這麼下大雨的話,也趕不了路。」她說的趕路,是往京城去,可朱茉莉卻聽成了山路泥濘,宴栩舟興許要打道回府。

  小姑娘的眼淚,唰的就落了下來。

  「娘子,是說郎君腿傷,不能行路?」

  「他能走。」

  「娘子,郎君是會武功的,對吧?」

  段不言頷首,「還行,區區幾個惡霸,不算事兒。」朱茉莉聽完這話,勉強鬆了口氣。

  就在二人進門沒多久,段不言耳朵微動。

  朱茉莉不知動靜, 還準備去廚上給段不言弄點吃的,剛準備開門,段不言猛地一把,把小姑娘拉到身後,丟入內屋的大通鋪上,「躲好,任誰來都不要開門!」

  「娘子——」

  小姑娘被嚇得魂不守舍,段不言摸出腰間的短刀,環顧四周,在昏暗的屋角,尋到了一柄鋤頭。

  她單手提過來,掂量掂量,勉強適應。

  疾風吹得山林樹葉,刷刷作響, 天際烏雲越積越多,開始打閃電……

  腳步聲,稀碎。

  不是一個人。

  段不言推門而出,竹箭猶如不要錢一般,朝著門口就射了過來。

  嚯!

  這等地方,殺手都能追來?

  看來,宴栩舟的人馬還真不少呢。

  她單手揮舞鋤頭把子,勉強擋掉一波竹箭,接著,飛奔而來的十多人,舉著長刀長劍,就殺了過來。

  刻不容緩,段不言把短刀往腰間一塞,揮舞著鋤頭就迎敵而上。

  逆風斬,此刻的段不言十分想念逆風斬。

  那玩意兒在,眼前這十幾個人,真是不夠殺,不過……,鋤頭也勉強夠用。

  幸好,她渾身上下有傷,但大多是皮肉之傷,不影響她使出大力氣。

  十來個人, 在這土房子跟前的平地上,把她團團圍住。

  段不言也不廢話,舉著鋤頭硬生生當做逆風斬,舞得呼呼生風。

  屋內,朱茉莉蜷縮在土牆角落,她雙手抱頭,捂著耳朵也藏不住屋外傳來的刀劍聲音。

  是誰?

  來搶奪姐姐們的?

  朱茉莉害怕得默默流淚, 她渾身顫抖,生怕下一刻,賊子就破門而入,取了她的性命。

  她,不想死。

  雲層壓到山間,狂風驟雨,忽地落了下來,段不言呲牙,下雨好啊, 下雨利於殺人。

  她的鋤頭,帶著天生神力,賊子揮舞著寒光短刀長劍,可卻碰不到那纖弱的身影。


  反而她手上的鋤頭,像是挖地瓜一樣,一鋤頭一個腦瓜子,三兩下,殺了四五個人。

  「兄弟們,殺了她!」

  「找死!」

  段不言渾身濕透,生出狠意, 有兩個得空要撲門而入的,直接被她腳尖撩起來的斷箭,直接踢了出去。

  直中背心!

  啊——

  一聲慘叫,死在門口。

  屋內,朱茉莉聽到門板被撞的聲音,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爹,娘,你們在哪裡?快回來,快回來……嗚嗚嗚……」

  終歸年歲小, 頭一次遇到生死關頭。

  除了哭,已別無他法。

  屋內,昏暗到看不清人, 朱茉莉害怕得低聲哭泣,「爹,娘……」

  屋外,段不言面色嚴峻。

  宴栩舟尋來多少人?

  怎地人越來越多?殺不完的樣子, 段不言到後頭,乾脆一腳踹掉鋤頭,只留了長棍,再加上短刀,殺紅了眼!

  「你們是宴栩舟的部下?」

  來者蒙面冷笑, 「夫人,早點上路就是。」

  「上你娘的路,混帳,不是宴栩舟的,就是劉雋那龜孫的,等著!老娘馬上成全你們——」

  這一通廝殺,持續半個時辰左右。

  等到來者全部躺倒,段不言提著長棍,挨個挨個,不論生死,全部朝著頭部,猛擊三下!

  頓時,腦漿崩裂。

  躺在最後一個,見狀欲要起身,踉蹌逃竄,段不言短刀飛去,直戳胸部。

  「賤種……,你這賤種……」

  此人聲音尖細綿軟,似男似女,段不言走到跟前,看著他唇角溢出的鮮血,轉瞬就被大雨沖刷乾淨。

  「罵我?」

  可惜,此人已死。

  他眼睛瞪得極大,看著段不言,死不瞑目的樣子,十分可笑。

  「不自量力。」

  她環顧四周,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 繞著房屋走了一圈, 這才回到屋檐下,跌坐在地上。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她渾身的血,雖然被大雨沖刷乾淨,但傷口還是不斷淌血,段不言靠坐在門板跟前,呆呆坐著。

  「父王,哥哥,此刻我大致能明白您二人的選擇了。」

  原來,段家與中宮母子是不死不休,並非她不爭不搶,對方就能饒過她。

  呵!

  既如此,就不可能退卻!

  段不言的世界,沒有懼怕後退,哪怕面對末世那等惡劣的環境,她也是戰鬥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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