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第八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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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王聽來,恍然大悟。

  「如此說來,還真是這麼回事,你是關門小弟子,與你師父早些年收的弟子,年齡上頭相差太多,定然是不認得的。」

  鳳且眉頭緊皺,「我所認得的大師兄,都是給師父養老送終的,不曾聽說在江湖上混跡,更沒想到淪為東宮太子和阮家的爪牙。」

  罷了,還是去信去問問大師兄。

  睿王看完書信,遞迴來給鳳且,「好生給不言去封信,她這脾氣不好,若真是誤會,鬧得大了,你不在跟前,也壓不住。」

  鳳且應了聲好。

  「這一路上,真是不太平,知曉趙大人帶著那麼重要的文書回去,必然行路艱難,但也不曾想到如此波折。」

  睿王聽來,淡淡一笑。

  「黎明之前的風雨罷了,真送到御案跟前,他這太子之位也差不多了。」

  不過——

  睿王抬頭,看向鳳且。

  「近些時日,你要小心些,和談之事,不能退卻,西徵要咬著你下手,有可能劉雋跌落之時,也要拉你墊背。」

  「有這個可能,田三……,定然是背叛我了。」

  想到這裡,有幾分無奈。

  「當初,不言要給所有迫害過她的人,送入知府大牢,倒是我生出了些許慈悲之心,呵!」

  他饒了田三一家人的性命,哪知這廝早就與外人通敵。

  鳳且近些時日為這個事情,頗有些焦頭爛額。

  「趨利避害,方才是人的本色,不言立起來,田三之流知曉活不久,自然要另尋活路。」

  捨不得往日富貴,也過不慣清貧日子,自是要抱大腿。

  鳳且仰頭,無奈一笑, 「往日,東宮屢次招攬,不瞞殿下您說來,我都是小心謹慎,儘量躲開,因此除了逼不得已,鮮少回京,嗐!」

  「他做太子之位多年,父皇垂垂老矣,但龍體還算康健,他等得心焦。」

  好幾次,聖上病危。

  太子立時被弄到御前,做了監國要職,本想著就此等著聖上殯天,新帝登基,大局在握。

  哪知……

  每次聖上都能轉危為安, 大權在握的癮剛被撩撥起來,欲罷不能時,又被天子收了回去。

  劉雋,是極為痛苦的。

  三番兩次這般,劉雋的心,開始慢慢膨脹,一國無二主,只要天子不隕落,就輪不到他榮登寶座。

  奈何——

  野心是日漸壯大。

  本事,卻還是稀鬆平常。

  隨著母舅一家覆滅後,劉雋不得不考慮提攜妻子母族,可阮國公心狠手辣,偏偏子嗣艱難。

  好不容易有個阮齊,還落水猝死。

  子嗣不繼,阮國公再是心狠,內里卻還是有些懈怠,畢竟潑天的富貴掙下來,無子繼承,也是白搭。

  這些年,劉雋想方設法,同母后多方謀算,最終搞死了段栩父子。

  哪知——

  又冒出來個段不言。

  東宮太子劉雋作何想法,睿王不知,但他卻在同段六獨處時,對段不言的誇讚,溢於言表。

  「裕寧此番,幸得有不言護送。」

  段六含笑, 「殿下就放心吧,不言那一身的本事,定然能護衛趙大人入京的。」

  「還是不可掉以輕心,劉雋母子心狠手辣,自來是手段下作,毫無底線……」

  誇讚之餘,還添了幾分擔憂。

  段六給睿王添了熱茶,含笑說道, 「您就放心吧,不言那本事,別的不說,真是到了玩命的時候,她是能絕處逢生的。」

  「……唉,只盼平安。」

  「殿下是知曉不言的本事,這一路上,屬下只怕她闖禍太多,身家性命的,屬下心大,倒是覺得不言定然能從容應對。」

  聽到段六這般說來,睿王頷首。

  「也是,她師從不問,說來也是你的小徒弟,其中本事,你最清楚。」

  段六聽到這裡,心中生出愧疚。

  他不曾教過段不言一招一式,而今卻能白撿個師父當,他垂眸,老眼之中轉瞬即逝的遺憾與悲慟。


  「多是世子教導,殿下與世子多年摯友,當是知曉他是個對自己下得手的,對不言也下得手。」

  「不問隱瞞太好,我都不知不言有這般的本事。而今想來,幸好有這身本事啊,不然,血雨腥風之中,如何保護自己?」

  段不言不知睿王與鳳且在不斷地思念自己。

  兩日裡行船,還算順遂,到小馬橋時,豬頭一樣的曹瑜,被馬興和滿大憨,直接丟到碼頭上,「自行活路去!」

  曹瑜這會兒還覺得做夢,「多謝好漢,多謝饒命!」

  他以為自己是死定了。

  哪知——

  竟然說話算話,曹瑜感恩戴德,馬興瞧了他一眼,輕哼道,「少欺男霸女,我家夫人回來時,還要在均州留宿。」

  曹瑜活生生的打了個冷戰,他跪坐在碼頭泥地上,聽到這話,不知是喜是憂,最後磕磕巴巴說道,「英雄放心,小的定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等夫人再來均州,我曹瑜做東, 絕不讓夫人受半分委屈。」

  嘁!

  滿大憨上前就給了他一腳。

  「好漢饒命,打不得了,小的渾身都疼……」

  「癩蛤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你醜陋的模樣,還敢來攀附夫人, 找死!」

  別以為大將軍不在,就可如此造次。

  馬興拉住還要給曹瑜幾巴掌的滿大憨,「行了,別耽誤事兒。」

  「我就想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真是自不量力,一點破銅爛鐵的,還敢送到夫人跟前丟人現眼。」

  曹瑜欲哭無淚。

  捂著被滿大憨踹到的大腿, 連連賠罪,「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行了,要開船了,走!」

  秦翔幾人,趁著停船空檔,已在周邊採買了活羊蔬菜之類,今晚要趕到下一個碼頭過夜,航程緊迫,不容耽誤。

  臨走之時,滿大憨還啐了一口曹瑜。

  尤不解氣。

  本來,滿大憨是不知這小子敢打段不言的主意,還是趙三行聽說此子送來些貴重物品,其中還有首飾頭面,立時狂罵曹瑜這混帳,瞎了狗眼還敢上門來。

  因此,滿大憨才反應過來,合著曹瑜是對夫人起了賊心?

  哈呀!

  這廝,不殺留著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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