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第七百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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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正文一把拽住曹晉的胳膊,「大哥, 屋裡說話!」

  曹晉被這血水嚇到,「我去叫人來幫忙!」

  「大哥,不可!」

  季正文雖然受傷,但力氣不小, 拽住曹晉的胳膊後,曹晉根本掙脫不開。

  「你……,你這是遇到歹人了?」

  「大哥,扶我進去!」

  曹晉心中不想,但也不敢有別的心思,只能笨拙的扶著季正文,艱難的走進書房。

  「賢弟,這是惹到誰了?」

  「段不言!」

  段?……段不言?

  曹晉倒吸一口涼氣,「賢弟武功高強,難不成這傷是被她的屬下所傷?」

  呵!

  季正文歪躺在書房裡的臥榻上,喘著粗氣,「就她和趙長安跟前那些護衛,哼,不值一提。」

  「那你這傷……?」

  「段不言追了我半夜,最後沒躲過這一飛刀。」

  飛刀卷了刃, 按道理是傷不了這般嚴重,奈何段不言力氣大,直接把飛刀懟了過來。

  ——因此,傷得更重!

  曹晉慌了神,「我去給你尋大夫!」

  「天亮……,天亮再去。」

  這會兒動靜太大了,何況,段不言還在城裡找了他良久,若是她看到大夫的門被敲開,尋到曹縣令的府邸,那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那個凶神惡煞的女人,是個頂級的殺手。

  她跟京城傳言裡的康德郡王府千金,截然不同,跟林貴送上的奏疏里提及的將軍夫人,也完全不像。

  手段陰狠,力氣又大。

  追著他的這半夜,是人生三十多年來最為恐怖的半個夜晚。

  「季賢弟,你為何會惹上鳳夫人?」

  呵!

  季正文有氣無力,指著曹晉,「勞駕老哥哥給我尋身衣物吧,我慢慢與你說來。」

  有何法子?

  人都在這裡了,曹晉也不能棄之不理。

  幸好,他這書房裡也有衣櫥,平日裡會放些常服,這會兒直接翻出來,亂七八糟的遞給季正文。

  季正文咬牙,在曹晉笨拙的攙扶幫襯下,勉強換了身乾淨的衣物,只這一折騰,小腹勒住的布帶上,又滲出血跡。

  「這女人,不同凡響,得給殿下傳信,決不能容她進京。」

  這——

  曹晉大吃一驚,「有這般厲害?」

  「大榮江湖裡,她絕對能進前十。」

  季正文喘著粗氣,腰間香囊里的救命藥丸,被他連吃了三顆,「別惹她,你想法子拖著趙長安等人的步伐就行,這女子萬不可正面接觸。」

  曹晉犯了難,「若說拖著他們的法子,真是太少,本還想著讓內子今早去客棧,給鳳夫人賠不是,假意邀請她小住,多歇幾日。」

  季正文擺手,「不動干戈就成,等我的幫手到了,再行後續刺殺之事。」

  刺殺?

  曹晉這會兒倒是有些退卻了, 「季賢弟,以愚兄拙見,為何不等他們上了船,你們再想法子攔截, 這水上不比陸路,瓮中捉鱉,她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來。」

  話音剛落,季正文臉上露出驚懼的表情。

  「萬萬不可!」

  「為何?」

  曹晉想著,既然都到關乎殿下生死存亡的時候,何須在意如何殺人呢?

  「她在水裡,更為厲害。」

  啊?

  曹晉退了半步,「不能吧,咱大榮人士,也就是靠近河邊海邊,擅長鳧水,但大多也是男子,女子的話,尤其是閨門千金少婦,哪裡有這個機會去學?」

  「哼!」

  季正文煞白著一張臉,「水路上面,更不能動這娘們,曲州府最大的劫船之案里,這女人大冬天的在水裡泡了一路,毫髮無損。」

  嘶!

  「曲州的冬天,那可是極冷的啊。」

  「所以,在水裡伏擊這女人, 就是找死。」


  季正文滿臉頹敗,「萬萬不曾想到,這女人如此厲害,超乎我們的預料。」

  曹晉聽來,「這……,這攔不住,殺不掉,入京城之後,太子殿下可能收拾?」

  「外頭都收拾不了,回京城如何收拾?」

  季正文閉了閉眼,「只能在均州解決,否則一旦讓他們上了船,可就難了。」

  曹晉看著虛弱的季正文,「如果鳳夫人這麼厲害,那也很難辦。」

  「無礙,一會兒勞煩曹大哥給我尋個靠譜嘴嚴的大夫,給我看傷,只要你能想法子拖住他們,一定能攔住。」

  曹晉搓了搓手,「賢弟,愚兄只能說想想法子,你也知曉,我這均州縣衙的人手,太少了。」

  都是普通差役,強硬不了。

  至於軟的……

  曹晉想的頭疼。

  季正文暫且歇在曹府,躲在書房裡,曹晉尋來心腹,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等到天大亮,曹晉又回到正房,請曹太太出馬。

  曹太太打心底是不想去的,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也知段家和阮家水火不容的關係。

  「我就是去了,人家鳳夫人都不一定能見我。」

  一句話,點醒了曹晉。

  「夫人說的有道理,去的早了,沒準兒鳳夫人還不曾起來,午飯……,午飯過去。」

  當然,雲隆客棧外面,他一早就安排人去守著。

  如若有動靜,馬上來稟。

  幸好,均州好似知曉他的心思,黎明時停的大雨,又開始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趙長安看著屋檐下不斷線的雨珠子,滿臉擔憂。

  「大人,適才去碼頭問了,近日大暴雨,河水洶湧,都不敢行船。」

  話音剛落,趙長安的心陷入谷底。

  「陸路呢?」

  下頭人拱手,「屬下沒專門去打探,但隨口問了一嘴, 只說均州出去唯一山路,前些時日就垮塌了。」

  「這都好幾天了,再去探探,可有別的道路。」

  留在均州,總有種不祥預感。

  袁州和下面兩個刑部護衛,也深感不妙,商量一番, 袁州叩開了趙長安的房門。

  「大人, 這均州……,怕是在不得。」

  「適才下頭人來稟報,水路今日走不掉。」

  趙長安說完,袁州馬上浮現出一抹擔憂,「大人, 留在這裡多一日,就多一份危險。」

  「太子殿下,太著急了。」

  趙長安看向窗外,幽幽說出這句話, 袁州聽完,大為震撼,「大人,您的意思是……,昨晚的賊子是東宮差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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