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第七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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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且扶額苦笑,「許瑩上門,也該是你來搭待,與我何干?」

  「那我是不想見的。」

  「那不成!」

  鳳且否定了段不言的決定,「自是不能拒的,旁的不說,只說他父親此番抵禦西徵,派出來的大軍,也容不得你我薄待她。」

  「話說,這平妻的事兒,你還真有這個想法?」

  鳳且哼笑, 「祖宗,就你一個,我都頭大,哪有閒心招呼平妻妾侍的,在你眼裡,我就這般的飢不擇食,任誰來我都要?」

  段不言伸出蔥指,戳了戳鳳且的心口,「當初能看上冉蓮,足矣證明你看女人沒啥眼光,對了,許瑩會帶著你的小妾上門,此事你可知曉?」

  「冉氏?她在曲州?」

  段不言呲牙,「馬興竟然沒跟你說?」

  鳳且扶額。

  「早起我就出去,晚間才回來,回來就陪著你,馬興哪裡有空來與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兒?」

  「也不知怎地,冉蓮與許瑩湊一處,在胡夫人家與我見過一面。」

  「何時?」

  「去西徵之前,馬興為了攔我,請了胡夫人用好吃的拖住我,正好許瑩給你們龍馬營捐錢捐糧的,胡大人十分重視,後宅之中,也趁著胡夫人賀芳辰,邀了許瑩上門。」

  「她投奔許瑩了?」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瞧著是做了個丫鬟,但不知許瑩如何看待,反正都是與你有瓜葛的女人, 明日裡你也別上值了,在府上見見。」

  「即便是與許瑩相見,也不過說兩句客套話,男女有別的,指著你男人如何款待?」

  哈!

  段不言蔥指不放過鳳且,一下比一下戳得用力,「別裝傻,許瑩上門是看我的?那自然不能,定然是與你重修舊好。」

  「冤枉!」

  鳳且一聽,馬上低呼,「重修哪門子的舊好,我二人只是議過親,私下都沒怎地說過話,娘子可別冤枉我。」

  段不言一旦冤枉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鳳且如今還處於養傷治癒的階段,耐不住段不言這狂人的暴虐。

  「她在胡家見到我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明明是個小寡婦,卻還牛氣熏天。」

  這奇奇怪怪的詞語。

  鳳且苦笑,「不該這般說人,她也不願意成為寡婦。」

  「她先嘲諷我的。」

  「她……,嘲諷你何事?」

  鳳且有幾分不確定,兩人明明鮮少見面,卻上來就劍拔弩張,有些不像是許瑩的性格。

  「說我生不出娃,還不寬待你的妾侍。」

  話音剛落,鳳且就心道一聲糟糕,果不其然, 還沒等鳳且辯解,段不言已起了火,「她要做個寬待人的,自管去做,如今他男人死了,可以再尋幾個短命丫鬟婆子,給他男人配個陰婚,送去做妾啊。」

  噗!

  「娘子!」

  鳳且趕緊四肢發力,不管衾被在身,里里外外纏住段不言的身子。

  「這是她目光短淺,胡說八道,你知我鳳三對子嗣沒有想法,前線殺了這般多人,子嗣凋零也是上天對我的懲處,放心,我絕無二心。」

  段不言的力氣,也不是鳳且鎖得住的。

  她輕輕一使勁,就翻身壓住鳳且。

  嗷——

  一記悶哼,從身下男人的口中傳出,鳳且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壓扁了。

  「娘子……」

  毫無旖旎之態,只有把身下男人壓成肉餅的直白想法,「沒準兒就是你不能生,老娘跟了你八九年,白瞎了!」

  噗!

  「何來我不能生?」

  男人的求生欲立馬拉得高高的,「我夜夜伺候你,那般舒坦,興許就是緣分不到。」

  「別!」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我不想生孩子。」

  「為何?」

  鳳且瞅了個段不言鬆懈之時,翻身重新做了主人,偏他是個有心的,害怕壓壞了段不言,半摟半壓,咬著她的唇珠,追問起來,「給我生個孩子,不論哥兒姐兒的,可好?」


  段不言搖頭,「莫說懷不上,即便真的生養出來,要是個糞草,如何是好?」

  「糞草?」

  鳳且哪裡聽過這等粗俗的話,「誰會說自己孩子是個糞草的?你這當娘親的,怎不想著點好,就你我這容貌,生養出來的能是糞草?不可能!」

  「龍生九子,還子子不一樣呢,你長得不錯,我也好看,可沒準兒孩子長得基因突變,是個又丑又笨的蠢貨呢。」

  「何為基因突變?」

  「……」

  段不言擺手,「不知就算了,反正若是生養出個女兒,跟從前我纏著你那樣,那我真會提刀親自砍了她。」

  ——不至於不至於!

  鳳且嘟囔,「往年是我薄待你,可如今你我不是一樣恩愛嗎?」

  恩愛?

  段不言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著鳳且的胸口,就把他從自己身上掀下去。

  「你我不過是男歡女愛。」

  鳳且聽完,都要吐血了。

  「誰家男歡女愛,如此忠貞不二,不言,承認你心裡有我吧,畢竟你捨命救了我。」

  嗯哼?

  段不言抬腳就是一踹,噗通一聲,男人連著衾被,拽著幔帳,滾落床榻。

  哎喲!

  鳳且裹著衾被,也忍不住捶地。

  「你把我踹死了,哪裡尋這麼好的相公?」

  「踹不死,我有分寸。」

  幔帳扯落,蓋在鳳且身上,他也懶得折騰,就這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你這狠心的女人。」

  躺在因幔帳與衾被被扯的床榻上,段不言一身中衣,盤腿坐起來。

  「你也是個狠心的,過往那麼多年,不聞不問,任憑你母親嫂子欺負我。」

  鳳且無奈,只能起身摸黑,勉強把衾被拖出來,再次回到床榻上。

  他整理好被子,重新摟住女人。

  「我與你直說,往日你綿軟與驕縱,毫無分寸的性子,我半分不喜,自臘月裡來,你雖說性情比往日暴躁不少,但這敢打幹啥,又敢想敢做的德行,旁人害怕,我卻情有獨鍾。」

  說完,不等段不言說話,已在黑夜中精確尋到她的唇舌,纏綿起來。

  段不言愣住了。

  被親得氣喘之時,攔住鳳且的進攻,「你竟是不怕我殺了你?」

  ——對牛彈琴,也比不過這溫馨時刻的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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