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第七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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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王走到院子中央,與鳳且段不言相見,夫妻倆剛要行禮,被睿王攔住,「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氣,可用了飯?」

  鳳且搖頭,「我才回來,不言剛出跑馬場。」

  「那正好,我也還不曾用飯,可容本王一起?」

  鳳且自是歡迎,段不言卻有幾分不喜,「殿下,你二人若要說公事的話,我同六伯、長史一起吃飯。」

  每次二人高談闊論,又是軍務,又是政事,聽得段不言屢屢翻白眼。

  此話一出,睿王微愣,繼而開懷大笑。

  「那今日我與三郎就不說這些無趣的事,吃完再談。」

  段不言頷首,「本該如此,用飯之時,本就是放鬆的時刻,您二人白日裡操心還不夠,晚上也得湊一起。」

  因段不言提醒,三人坐一個飯桌上,且還算平和。

  食不語的,貫徹到最後時,睿王放下碗筷,問了二人一句,「長安不日就到,不言是決定要入京一趟了?」

  鳳且看向段不言,「殿下也知曉不言這性子,美人易變,如今雖說是要去,也不知她拿定主意沒有?」

  段不言輕哼,吃了大口飯,細嚼慢咽咽下,才慢慢說道,「要去的,府上我帶幾個丫鬟走,屈非家娘子我再留些時日,反正龍馬鎮早回去晚回去的,也不打緊。」

  睿王笑道,「那不言打算去多久?」

  「看看我嫂子吧,再去我父兄墳前上炷香, 順便四處閒逛。」

  前兩個事兒,還算正常。

  可最後一個……

  鳳且輕輕搖頭,「閒逛就大可不必了,以你這性子,京城閒逛一日,被你揍的紈絝子弟就該幾籮筐,到時你辦完事兒,回府到母親跟前請個安,差不多就回來了。」

  「不著急。」

  段不言閒散得很,「如今前線要緊的是和談,不打仗的話,我也沒回來的必要。」

  睿王聽完,啞然失笑,「只要打仗你才回來?留三郎一人在此,不妥。」

  「殿下有所不知,我難得出去一趟,何況是歸京,要見的人也不少,一日見一個,也得一兩個月。」

  鳳且扶額,「你往日在京城,有這般多的親朋摯友?」

  何況,原來那個段不言也沒這麼擅長交際,後宅之中,能見的不過是幾家的夫人太太罷了。

  如今,芯子變了,又是個不喜鑽後院的段不言,怎可能再去重拾往日閨中友情?

  鳳且絕不相信她要敘舊,恐怕是算帳居多。

  故而,說話也慎重不少。

  「殿下大業,最終都要在京城見真章,你萬不可衝動,亂了形勢,壞了計劃。」

  這話,不輕。

  段不言挑眉,放下碗筷,看了一眼鳳且,又望向睿王。

  後者單手虛掩,輕咳一聲,「不言,三郎所言不虛,何況京城風雲驟變,你一個人若是招惹了些麻煩,我與三郎不在跟前,難以解決。」

  段不言聽聞這話,單手托腮,「……你們怕我闖禍?」

  這——

  睿王未語先笑,「你自是不會闖禍,萬事你都有分寸,但因林貴帶著我的奏疏上京告狀,你在京城也小有名氣,就怕不識趣的人,來找你的麻煩。」

  鳳且聽完這話,心裡暗自給睿王豎了個大拇指。

  這話說得漂亮,給段不言的逆鱗都捋得舒舒服服。

  段不言也不是笨蛋,聽完之後,倒有幾分奇怪的情愫,也不知剛開始時,怎地會誤會睿王打她的主意。

  如今看看,句句話都是在哄孩子。

  鳳且見狀,接著睿王的話,繼續說道,「你本事大,武功高強,按理來說,鮮少有對手。」

  說到這裡,鳳且還故意頓了一頓,「但京城裡臥虎藏龍,那些個爭權奪利的人,手段陰險,若真是與你光明磊落的較量,我和殿下絕不會擔心你的安危,但那些人……,都是走一步想百步的籌謀,不言,還是得小心些。」

  段不言呲牙,「行了行了,我自詡未曾給你們添過麻煩,這般說來,倒以為我是個不懂事的人。」

  哼!

  睿王與鳳且對視,齊齊仰頭大笑。


  「你素來有分寸的。」

  入京的事兒,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定下,護國公府賀老夫人的生辰,是在四月二十二。

  四月初開啟程,勉強能趕上。

  夜裡,夫妻二人歇下後,鳳且側過身子,摟住段不言的小蠻腰,「娘子,此番入京,見過故人就趕緊回來,否則我這心裡掛念你呢。」

  段不言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口,詭秘一笑,「小兩個月吧。」

  「不可!」

  鳳且一聽就不敢了,整個人往她身上湊, 「兩個月,你讓不讓我活了,此次你養傷,待在曲州府個把月,我都牽掛不已,若不是大軍前進,我早回來探望你了。」

  「嘁!」

  段不言嗤笑,「成親之後,你小子丟開我五年呢,即便我到了曲州,你也冷了我三年,少扯些花前月下的事兒。若是怕我亂了你們的圖謀,此刻給你句定心丸,放心吧,我也指著睿王當皇帝!」

  「娘子明事理,我自是放心。只是……你這一去兩個月,就不掛念我?」

  「有何掛念的?你是我的男人,不至於兩個月未見,就跟著於夫人跑了吧。」

  「……你這話說的,當然不會。」

  「那不就成了,我也不會跑了,自是要回來跟你過日子的嘛。」

  這話,有點兒取悅了鳳且。

  他帶著少許扭捏,用甜死人的聲音問道,「而今,娘子心裡也是離不開我的?」

  「當然。」

  段不言一抬腿,重重壓在鳳且的身上,她挪動螓首,枕在鳳且肩窩處,「目前來講,我們是夫妻,也有過生死的交情,只要你不犯渾,我二人還能勉強過下去。」

  「……勉強過下去?」

  鳳且一聽這話,頓時泄了氣。

  「你在我心裡,無可替代,我在你眼裡,只是勉強二字。」

  他平躺下來,悶悶不樂。

  如若旁人在,看到這樣的鳳且,眼珠子都會掉下來,這還是那個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玉面將軍?

  一文錢不相干!

  此刻在床榻上,與段不言撒嬌的男人,全天下,恐怕也就段不言能看到了。

  「少來,想想明日應付你的老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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