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行雲布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靜室之中,雷坤睜開雙目,周身流淌的無量金光緩緩斂入體內。那股源自地府碎片本源法則的古老氣息已被他初步融入神魂,金丹愈發圓融璀璨,元神顯化愈發自如凝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如同煮沸水鍋般的喧騰與無數匯聚而來的、灼熱而混雜的信仰願力。

  篤篤篤。

  敲門聲小心翼翼響起,帶著無比的恭敬。

  「真人,弟子林九求見。」

  「進。」雷坤聲音淡漠。

  九叔林九推門而入,神態比之前更加謙卑拘謹,眼神深處是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敬畏。他甚至不敢直視雷坤,只微躬著身子,目光落在靜室前方三尺地面:「弟子打擾真人清修,罪過。然則…莊外此刻已聚集數千鎮民鄉鄰…不,恐怕此刻全鎮乃至附近災區的百姓都來了!他們在鎮西空地搭建了簡陋神壇…」九叔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試探,「弟子聽聞…昨夜,真人為保一方平安,元神出遊,巡遊四方,金光所照,誅邪伏魔…此事已在全鎮乃至更遠之地傳得沸沸揚揚,百姓皆謂真人是天神降世,救苦救難…他們…他們正焚香叩首,懇求真人垂憐,降下甘霖,以解大旱之苦!」

  他說罷,微微抬首,眼神複雜地看向雷坤。元神出遊!巡遊四方!這是何等境界?!便是茅山祖師手札中記載的地府陰神,也未必能輕易在白日顯化行如此事!雷坤在他心中,已然上升到了一個無法揣測、近乎神話的高度。

  雷坤面容平靜無波,對於外界的喧囂騷動渾不在意,仿佛只是窗外風吹落葉。他淡淡開口:「昨夜心有所感,元神遨遊,偶遇些許陰邪穢物,順手除去罷了。」 他話語平淡,如同敘述一件最尋常不過的小事。

  「順手除去…」九叔心頭巨震!昨夜各地同時顯化的不止一道神跡!真人的「順手」,對於此界修士而言,已是窮極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偉業!「真人所為,已非『地仙』可形容…」他喉頭有些乾澀,隨即想到百姓所求,面露難色,「弟子深知凡人疾苦,然大旱乃天行,涉及天地生養循環之大道,旱澇之數,冥冥中自有定規。縱有呼風喚雨之術,亦是擾動一方局部水汽,所需法力甚巨,且易折損自身功德福源。若要澤被廣域,干涉天機…強行為之,恐遭天道反噬…弟子…弟子學藝不精,茅山道法雖有祈雨齋醮,卻也難改百里旱情…」

  就在這時,外面人聲鼎沸中傳來一個更高亢、更帶惶恐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義莊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九叔!九叔!您快開門啊!救救我們任家鎮!救救這滿城受苦的百姓吧!」

  任發任老爺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位鎮上有頭有臉的鄉紳。任發看到靜室中的雷坤,腿一軟,噗通就跪了下去,對著雷坤的方向砰砰磕頭:「真仙在上!萬望真人開恩!顯大神通!給我們任家鎮,給這方土地降一場雨吧!這場大旱已經餓死太多人了!再不下雨…我們…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他身後的鄉紳也跟著叩首,聲音悲戚絕望。

  九叔看著跪地哀求的任發等人,再看看端坐不動、眼神沉靜的雷坤,心中掙扎萬分。他既同情百姓,又擔憂真人強行為之招致災禍。他對著任發低喝道:「任老爺不可造次!此乃天地大旱,非是尋常!真人道法通玄,自有考量!」

  就在這時,端坐的雷坤緩緩站起了身。他的動作並不快,但整個靜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任發等人的哭求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九叔也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雷坤目光平淡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凡人,最終投向靜室窗外喧囂的天空,陽光毒辣刺目。

  「雨麼?有何難處。」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沒有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話音落下,雷坤身影憑空消失在靜室之中!

  下一個瞬間!

  一道璀璨金光如同初生之日躍出雲層,無視了義莊屋頂的阻礙,直接出現在任家鎮西側、萬人仰望的那片臨時搭建的神壇正上方高空!金光萬丈!煌煌如日!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萬丈金光刺得眯起了眼!那金光中心處,顯化出一道端坐於虛空金蓮之上、頂天立地、寶相莊嚴、面容模糊卻威嚴肅穆的巨大金色虛影!正是昨夜許多人所見的「神跡金身」!只是此刻更加龐大、更加凝實、更加震撼人心!

  「神仙!神仙顯靈了!」

  「快跪下!拜神!拜神啊!」

  「求神仙爺爺降雨!」

  地面跪伏的百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吶喊與叩拜!無數點燃的香燭火光在巨大的神壇四周燃燒跳躍,煙霧繚繞匯成一片虔誠的煙雲。


  那高踞雲端、萬丈金身籠罩天地的「真仙」虛影,沒有任何宣告,沒有冗長的咒文,沒有任何誇張的法印動作。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臂,伸出了一根仿佛支撐天地秩序的食指。

  指尖對著萬里無雲、毒日灼烤的晴空,輕輕一點。

  嗡——!!!

  一股無法形容、超越了凡俗理解極限的宏大意志瞬間瀰漫了整個蒼穹!如同太古神祇撥動了「生息」的琴弦!

  轟隆隆!

  九天之上,沉悶的雷鳴毫無徵兆地響起!不再局限於一方,而是如同整個天幕在緩緩甦醒、緩緩舒展筋骨!

  任家鎮的上空,方圓百里的天穹同時響應!無數厚重的積雨雲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從虛空中硬生生「扯」了出來!又仿佛是那沉睡在地底深層的龐大水汽被神祇的意志瞬間喚醒、凝聚!無數雲氣如同歸巢的百川,從四面八方洶湧匯聚而來!其速度之快、規模之巨,遠超任何自然形成!

  雲層翻滾!層層疊疊!厚重如鉛!瞬間將整個毒辣的驕陽徹底吞噬!

  天!瞬間暗了下來!

  整個任家鎮及周圍百十里範圍,從任家鎮到鄰近的湘縣邊境,甚至羅老歪一行人正在倉惶奔逃的方向!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晴空萬里的天空,如同天幕倒懸的海洋!無盡的厚重黑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遮蔽了整個世界!陽光被徹底吞噬,白晝瞬間化為陰沉欲雨的黃昏!狂風平地而起!不再是燥熱的氣流,而是帶著濕氣的、足以掀翻屋頂的強風!

  嗚——嗚——!!

  狂風吹卷大地!飛沙走石!樹木瘋狂搖曳!百姓的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起風了!風!濕風!」

  「要下雨了!神仙真的下雨了!」

  「老天開眼!神仙顯靈啊!」

  巨大的狂喜與不可思議的震撼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無數人淚流滿面,對著天空中那萬丈金光中模糊的身影瘋狂叩拜!涕淚橫流!巨大的聲浪幾乎要衝散厚厚的雲層!

  就在千里之外,湘縣邊界。

  羅老歪帶著他那一隊殘兵敗將和垂頭喪氣的壯丁,正在官道旁一個破敗茶棚里歇腳避暑咒罵著這鬼天氣和該死的旱情。突然!

  轟隆隆!——

  天邊傳來沉悶而遙遠的雷聲!羅老歪一愣,抬頭望去。

  「大帥…那…那是什麼?!」一個眼尖的小兵指著遠處任家鎮方向的天空,聲音驚駭。

  只見那片天空,如同被潑上了濃墨!厚重的烏雲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而來!狂風先至!吹得茶棚呼呼作響!羅老歪猛地衝到路邊高地,極目遠眺!

  「我的天老爺…」羅老歪張大了嘴,手中啃了半截的烙餅「啪嗒」掉在地上!他看到那片鋪天蓋地的烏雲上方,一道模糊卻宏大無比的萬丈金光虛影正緩緩消隱!而那恐怖的雲層正帶著萬鈞之勢,朝著他們這邊洶湧推進!

  風越來越急!雲越來越厚!沉甸甸的鉛雲壓得人喘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水汽!

  「神仙!是那位神仙!是任家鎮那位真神仙!」羅老歪猛地回過神,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泥地里,對著任家鎮方向瘋狂磕頭,嘶嘶力竭地狂喊:「真神仙顯靈!救苦救難!普降甘霖!我等凡夫俗子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羅老歪願永世供奉真神仙!神仙爺爺!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敬畏與難以置信的狂喜!手下士兵和那些壯丁也跟著慌亂跪下,對著那片急速接近的龐大烏雲和金光消失的方向磕頭如搗蒜!

  而在任家鎮上空。

  金身虛影幾乎完全隱沒,只在天際留下最後一絲餘暉般的金色印記。

  那點指著蒼穹的食指,終於輕輕落下。

  噼啪——!!!

  億萬條粗壯的銀蛇撕裂蒼穹!無數驚雷同時炸響!仿佛是天地的怒吼!又仿佛是神祇的嘆息!

  緊接著——

  嘩啦啦啦啦啦——!!!

  蓄積到極限的天河之水,終於轟然決堤!

  無邊無際的雨水!不再是牛毛細雨!不再是零星雨點!

  是真正的傾盆!真正的瓢潑!真正的天河倒卷!

  粗大的雨柱如同連接天地的巨鞭!帶著磅礴無比的氣勢!從厚重如鉛的雲層深處狂暴地砸向乾涸龜裂的大地!砸向枯槁的草木!砸向饑渴的河流!砸向每一張仰望著蒼穹、淚流滿面的臉龐!


  雨水冰冷!雨勢磅礴!密集的雨點敲打在大地、屋頂、草木上的聲音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

  「下雨了!下雨了!」

  「活命了!我們能活了!」

  「謝神仙!謝神仙啊!!!」

  整個任家鎮,不!是整個被這神跡覆蓋的區域!被暴雨籠罩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陷入了徹底的瘋狂!他們不顧一切地衝出房屋!衝出街巷!衝進那瓢潑的雨幕之中!在冰冷的、卻象徵著生命的雨水中盡情地奔跑!跳躍!呼號!哭泣!跪在泥濘中對著天空拼命磕頭!雨水濕透了他們的頭髮、衣服,沖刷著長久以來的絕望與驚恐!無盡的感恩與信仰化為最狂熱的嘶吼,在天地雨幕之間迴蕩!

  無數村莊田地,乾涸的溝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雨水填滿,龜裂的大地在貪婪地吸吮著這遲來的甘霖。枯黃的禾苗掙扎著在暴雨中挺直了腰杆。

  義莊內,靜室門前廊下。

  九叔林九獨自一人站立在檐下,任憑急促的雨水濺濕了他的褲腳。他抬頭仰望著那片狂野的雨幕和已然消失不見的金色印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雨水沖刷不盡的複雜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蒼茫感。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低啞聲音呢喃:

  「呼風喚雨…一念…天河傾…改一方天地旱澇輪替之定數…這…這已非『道法通玄』四字可盡…此等威能…祖師爺在上…弟子窮盡一生…也不敢想啊…」

  他緩緩閉上眼睛,冰涼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震撼與茫然帶來的濕意。這位堅守道心數十載的老修士,在親眼目睹了這等真正意義上的改天換地的神跡後,心中的某些東西,已被徹底顛覆重塑。

  就在他心神搖曳之際,那原本已在暴雨中消失無蹤的灰袍身影,如同從雨中凝聚而出,無聲無息地重新出現在靜室之中。

  雨水順著雷坤的衣袍滴落,在地面氤氳開一小片水漬。他周身上下卻無半點濕透的痕跡,連氣息都一如既往的沉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場撼動天地、澤被蒼生的神跡,於他而言不過是在院子裡散了趟步。

  「真人…」九叔回過神來,急忙轉身,對著靜室內那道身影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折服與一絲顫抖,「弟子今日…方知何為…神威無量…改天換地…翻掌之間…弟子…心服口服!」

  雷坤並未回應九叔的震撼。他走到窗邊,目光穿透雨幕,投向雨霧朦朧中剛剛搭建起來的簡陋神壇輪廓。此刻聚集的民眾仍在雨中叩拜狂呼,比之前更盛千萬倍!濃郁的、如同實質般的純粹信仰之力如同浩瀚的江河,浩浩蕩蕩地匯聚而來,融入他的金丹元神之內。

  他能感受到這些力量的純粹與火熱,但也感受到其沉重的「願力」枷鎖——祈求風調雨順,祈求祛病消災,祈求庇護安寧…無數渺小的期望,匯聚成無形的絲線纏繞上來。

  「凡民之願,既如燭火微光,也如瀚海沉沙。」雷坤背對九叔,聲音平淡地響起,「我非神佛,不需金身泥塑,亦不承萬民香火之重。」 這話像是對九叔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九叔心頭一凜,愕然抬頭:「真人…您是覺得這神廟…」

  「拆了,麻煩。」雷坤打斷,語氣沒有任何轉圜餘地。他的目光並未收回,仿佛那些寄託著億萬希望的狂熱信徒,與路邊隨風搖曳的野草並無區別。

  轟隆隆!

  就在這時,義莊外泥濘的道路上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和喧譁!馬蹄踏破水花的巨響混雜著無數士兵慌亂的聲音!

  數十匹渾身泥濘的軍馬在暴雨中如喪家之犬般衝到義莊大門外!為首騎在最高大黑馬上的,正是渾身濕透、沾滿泥漿、狼狽不堪卻雙目赤紅的羅老歪!他身後是同樣淋得如同落湯雞、丟盔卸甲、惶恐逃回的一眾士兵!他們剛剛親身體驗了那場覆蓋範圍恐怖的神級暴雨!

  羅老歪翻身下馬,動作急切甚至差點摔倒!他死死盯著大開的義莊院門,以及靜室廊下那道靜立如山的灰袍身影。沒有二話!

  噗通!

  羅老歪高大的身軀直接重重跪倒在院中冰冷的泥水坑裡!額頭死死抵住泥濘地面!

  「真神仙爺爺在上!羅老歪有眼無珠!冒犯天威!罪該萬死!謝仙長大慈悲!降下甘霖救了這萬萬災民!羅老歪給神仙爺磕頭!給神仙爺賠罪!」 他嘶啞的聲音在暴雨中依舊清晰,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無比的狂熱崇敬,砰砰磕頭聲不絕於耳!

  他身後的士兵,連帶著那些被強行征來避雨的壯丁,也全都嘩啦啦跟著跪了一地,在泥水中叩拜如搗蒜,聲音參差不齊地喊著:「謝神仙救命!」 「神仙饒命!」 「神仙顯靈!」


  羅老歪猛地抬起頭,泥水順著他的絡腮鬍子滴淌,他眼神灼熱地看著廊下那個模糊的身影,扯著嗓子吼,試圖壓過雨聲和身後士兵的嘈雜:「神仙爺!羅老歪是個粗人!之前衝撞了您老的仙駕,是小的豬油蒙了心!求您老給個贖罪的機會!小的這就去瓶山!把那些埋在地底下能救命的金子糧食都挖出來!一顆米都不會私貪!全拿來按您的吩咐,發給那些挨餓的災民!」

  他偷眼看著靜室方向,見神仙沒有任何反應,又壯著膽子補充道:「只是…只是那瓶山凶得很!傳說裡面埋著鎮國龍脈的金身大粽子(指屍變古屍),還有守著寶貝的成了精的蜈蚣毒蟲…卸嶺魁首陳把頭是厲害,可畢竟是凡人手段…小的怕…怕挖寶不成反倒害了更多人性命…耽誤了救災…要…要是神仙爺您能賜下一點仙法護佑…哪怕…哪怕就是給兄弟們幾個避邪的法器…那…那小的們就有底氣了!挖出寶貝立馬運來聽您老發落!」 他說著,又用力磕了幾個響頭。顯然,敬畏是真,想借神仙之手保住探墓隊伍的命、順利取得寶藏更是他此刻最迫切的想法。

  靜室前廊的九叔林九眉頭緊鎖。瓶山凶名他自然知曉,非是尋常險地。他轉頭看向靜室內,低聲向雷坤稟報:「真人,羅大帥所言雖莽撞,瓶山之險卻也非虛。弟子曾聽人提及,瓶山深處那座前朝王侯大墓,非同小可。其格局詭譎,暗合上古凶脈,傳聞中甚至有涉及鎮守龍脈的隱秘…其墓主身份,疑為前朝暴君或妖道,陪葬之巨、兇險之甚,更勝尋常王侯!尋常盜墓賊有去無回,非僅機關毒物,更有無形煞氣鎮壓…甚至可能有更古老的邪祟盤踞…」

  九叔的聲音帶著憂慮,既擔心羅老歪等人魯莽送死,也隱隱擔憂瓶山深處那可能引發更大災禍的源頭。

  雷坤始終背對窗外,目光似乎落在虛空中某個點上。外面羅老歪的嘶喊、九叔的低語、無數災民的狂熱叩拜…所有聲浪在他耳中仿佛只是遙遠的潮汐。

  瓶山…古墓…暴君妖道…鎮守龍脈…更古老的邪祟…

  九叔口中泄露的信息,與他先前隱隱感知到的此界不同尋常的「深邃」以及那「鬼吹燈」系列的記憶碎片,再次吻合疊加。那瓶山深處,絕非僅僅藏有財寶。更核心的,恐怕是某種被鎮封的、足以影響一域氣運的古老隱秘,甚至…可能關乎某種沉睡或扭曲的「存在」。

  他的神念緩緩掃過體內小世界中那塊冰冷的地府令牌碎片,又感受著那如同洪流般洶湧而來的駁雜信仰願力。一絲模糊的意念在他深邃的眸底凝結。

  這方世界的水…比他預想的要深太多。

  殭屍先生、鬼吹燈世界的瓶山、精絕古城、甚至古神低語…它們並非獨立割裂的故事,而是共同構建了一幅被塵封、被篡改、藏著無數秘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