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姜不幻要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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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楊牧卿一聲呵斥,劉崇逐漸湧上的酒意,登時去了不少。

  他紅著臉,又是一杯下肚,好在是閉上了嘴。

  歸無刃卻朗聲出言:「世子,陛下不是這種人,他這麼做,必定是有他的考量的。」

  他對蕭萬平,心中是無比敬重的,自然受不得劉崇如此詆毀。

  看了歸無刃一眼,劉崇只是冷笑,沒有回話。

  楊牧卿也附言道:「其實陛下說得不無道理,當下確實沒有好的辦法去救王爺,這麼做,只會徒添傷亡罷了。」

  劉崇似乎還在氣頭上,他指著蕭萬平寢殿方向。

  「軍師,可你看看聖上,不說救得了救不了,他那態度,根本就不感念家父對他的恩情,我氣的是這個。」

  他連連扣著案桌。

  蕭萬平的態度,歸無刃和鄧起自然是沒見到的。

  一聽劉崇這麼說,兩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楊牧卿揮了揮手:「好了好了,你冷靜點,我看此事也著急不得,你好生待在營房裡,我再想辦法去求陛下。」

  拎著酒壺,劉崇緩緩站起。

  「有勞軍師了,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

  「世子,你去哪?」楊牧卿帶著關切之色問道。

  「軍師放心,我有分寸,只在城中轉轉,不會離開彭城的。」

  說完,他逕自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楊牧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鄧起忍不住問道:「軍師,陛下真的如此決絕嗎?」

  皺著眉頭,楊牧卿只是愁眉苦臉。

  「我總覺得,陛下已經不是先前的陛下了。」

  聽到這話,兩人心頭恍若被壓了一塊巨石一般,沉重無比。

  旋即,楊牧卿再道:「對了,你倆往後在陛下面前,需謹言慎行,切莫衝撞了他。」

  倆人知道這話的含義。

  楊牧卿是擔心蕭萬平趁機對他們下手?

  「多謝軍師提醒。」兩人同時拱手回道。

  「派幾個人跟上世子吧,別讓他出什麼事才好。」

  「是。」

  ...

  渭寧,皇宮!

  自從淪陷後,這裡自然被衛軍占據。

  這段時間,姜不幻也順理成章,坐上了北梁皇帝的龍椅。

  原本皇帝的庭院寢殿,此刻也成了姜不幻居所。

  未曾登得帝位,可姜不幻卻著實體會了一把當皇帝的感覺。

  為此,他也曾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但自從得知楊牧卿沒被碧落黃泉威脅,帶著楓州兵去支援朔風時,他的這份喜悅,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不幻知道,一旦如此,朔風遲早淪陷,他父皇姜啟盪遲早要死。

  果然,二十五天前,他收到了雷凡情報。

  衛國覆滅,衛帝身死!

  十萬衛軍,盡皆披麻戴孝!

  不僅如此,姜不幻下令,渭寧子民,必須跟著門前掛白,出行也須喪服加身。

  他要北梁帝都的所有子民,一齊哀悼衛帝!

  將近一個月,都是如此!

  而姜不幻自己,除了就寢以外,頭上無時無刻都戴著白色孝帕。

  倒不是他真的那麼孝順。

  只是,姜不幻想以此激發衛卒心中仇恨,燃起他們的鬥志。

  以對抗炎梁合軍。

  「殿下,炎梁兵馬,已經到了彭城了!」苟惑拱手稟報。

  寢殿中,姜不幻端坐主位,眼前一個棋盤,他左手執白,右手執黑,面無表情對弈著。

  驃騎大將軍范卓,坐在苟惑對面。

  三人正在議事。

  他是衛軍統領,苟惑是軍師。

  「多少人?」姜不幻眼睛不抬,淡淡問了一句。

  「先鋒部隊,是炎梁騎兵,約莫八九萬。」


  「劉蘇和沈伯章呢?」

  這是姜不幻最關心的。

  「也跟著騎兵率先趕到了彭城。」

  「騎兵既然已經到了,那餘下的兵馬,想必半個來月,也能趕到。」

  「正是!」苟惑自然是算過路程的。

  姜不幻所說,與他計算沒有什麼出入。

  「城中糧草所剩幾何?」

  渭寧全城封鎖,糧草終有耗盡之日。

  但在全城戒嚴之前,姜不幻已經讓范卓盡最大力量,從四周囤積了糧草。

  他那時已經算到,萬一「劉蘇」攻滅衛國。

  己方必定和他們有一場持久戰要打。

  「回殿下話,軍糧還能撐上兩個月沒有問題!」苟惑高聲回道。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姜不幻落了一個黑子。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苟惑。

  「你是不是覺得,兩個月軍糧,足夠?」

  接觸到他的森寒目光,苟惑後背一寒。

  「屬下不敢,只是覺得這兩個月,足夠我們擊殺劉蘇,光復我大衛!」

  左眼微微揚起,姜不幻反問:「那本殿下問你,倘若炎梁合軍,圍而不攻呢?」

  「這...」苟惑語塞。

  一旁的范卓也站出來道:「殿下所言甚是,倘若他們圍而不攻,不管再多糧草,都不夠我們消耗。」

  苟惑似乎還堅持自己看法。

  「殿下,倘若軍糧不夠,城中百姓萬萬眾,這可都是北梁子民,咱們不必憐惜。」

  言下之意,從百姓家中徵集糧食。

  至於城門戒嚴,沒了糧食,這些百姓如何生存,他們完全可以無視。

  略微搖了搖頭,姜不幻回道:「這終究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解決隱患,只有擊殺劉蘇!」

  「殿下!」苟惑拱手回道:「可劉蘇狡猾奸詐,心思縝密,他不可能不知道咱們的弱點,倘若他只是圍而不攻,咱們又無法出城迎戰,這該如何應對?」

  嘴角牽起一絲冷笑,姜不幻回道:「誰說咱們不能出城迎戰的?」

  「這...」范卓和苟惑,都是一臉茫然。

  「殿下,咱們可只有十萬兵馬,對方有二十萬人,加上騎兵在手,出城迎戰,必敗無疑啊!」

  姜不幻垂眸落子,看那棋局,白方雖然占據主動,但卻被黑方釜底抽薪,盡數圍殺!

  他拍了拍手,緩緩站起。

  「你們可別忘了,咱們手中,還有一把利器。」

  「利器?」范卓不解。

  苟惑率先反應過來:「懷王劉康?」

  「就是他!」姜不幻很是自信。

  「殿下,恕屬下直言,關乎到北梁存亡,劉蘇可不一定顧得上劉康生死!」

  姜不幻陰沉一笑:「他顧不顧劉康生死,本殿下一點也不在意,關鍵是,有一個人,一定是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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