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一切都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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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牧卿連連叩首:「陛下,屬下一時情急,衝撞了陛下,請陛下降罪!」

  劉崇嚇得臉色蒼白,甚至身軀有些顫抖。

  他此刻也已經意識到,從小到大的玩伴,現在已經是一國之君。

  以往的交情,在這一刻,似乎起不到半點作用。

  「朕最後再說一遍!」蕭萬平從龍椅上站起,大手一揮。

  「攻取渭寧,朕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進程和計劃,包括懷王在內。」

  「若他命大,能撐到朕拿回渭寧的那一天,那自然最好,若不行,休怪朕薄情寡義了。」

  聽到這話,劉崇心中登時絕望無比。

  他跪在地上,閉著眼睛,眼淚留下。

  隨後咬著牙磕了個頭:「臣...明白!」

  「沒什麼事就下去吧,朕還有要事。」

  「臣告退!」

  劉崇從地上站起,恭敬後退了幾步,隨後離開寢殿。

  緊跟著楊牧卿也道:「既然陛下有事,那屬下也告退!」

  不耐煩看了他一眼,蕭萬平只是揮了揮手,讓他離開。

  楊牧卿抬頭看了一眼蕭萬平,他心中突然覺得。

  自己好像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人!

  躬身後退,行了五六步,他剛要轉身,蕭萬平再度叫住了他。

  「軍師!」

  聽到叫喚,楊牧卿立刻轉身,躬身回道:「陛下,還有何吩咐?」

  「朕突然想問你,以你性子,理應不會為了某個人,而枉顧大梁利益,為何今日如此反常?」

  楊牧卿拱手回道:「回陛下話,屬下在毒發時,懷王曾拼盡全力,替屬下尋找解藥,為此奔波勞碌幾乎命喪衛賊之手,雖然無果,但屬下感佩莫名,而今他被擒,屬下自然無法坐視!」

  這一番話,剛走出不遠的劉崇,自然也聽到了。

  他搖頭嘆了口氣,甚是無奈。

  鼻孔里輕哼一聲,幾不可聞,蕭萬平冷聲說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屬下告退!」

  看著楊牧卿離開的背影,一直沒說話的白瀟和鬼醫,總算忍不住了。

  「你真不打算救懷王?」白瀟率先出言。

  「你也覺得,我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

  「不是!」這句話,白瀟回答得非常堅定。

  蕭萬平微笑不語。

  見此,鬼醫心中鬆了口氣。

  看了一眼寢室門口,鬼醫倒沒糾結蕭萬平為何不救懷王。

  他相信,蕭萬平做一件事,必有其權衡。

  就算真的不救懷王,那也是有他的苦衷。

  鬼醫不想讓蕭萬平為難。

  「軍師今日有些反常。」

  「是嗎?」蕭萬平垂著眼眸,看著案桌上的行軍堪輿。

  「按道理,以他秉性,為了大梁,連自己命都不要,更何況他人?」鬼醫道出心中想法。

  「不錯!」白瀟連連點頭:「懷王對他的恩情,只是他希望你出手相救的藉口,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揮衣袖,蕭萬平笑著道:「不說這事了,掃興。」

  見此,鬼醫追問:「莫非,你另有打算?」

  蕭萬平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著出言:「來,先跟你們說說,朕奪回渭寧的具體計劃。」

  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鮮少見到蕭萬平迴避一件事。

  看得出來,他確實不願意提及楊牧卿。

  無奈,兩人也不再多言,走到案桌旁,盯著堪輿。

  「你們看,渭寧南面是彭城,西臨焚水城,東邊是月華城,咱們想繞道北邊,絕計是瞞不過姜不幻眼睛的。」

  他開始與兩人說著具體計劃。

  ...

  離開蕭萬平寢殿後,楊牧卿跟上了劉崇的腳步。

  見他垂頭喪氣,臉上也帶著憤然之色。


  楊牧卿心中不忍,只是上前與其並肩前行,沒有說話。

  及至回到軍營,鄧起歸無刃兩人,均已在營房口候著。

  劉崇去找蕭萬平之前,已經見過兩位將軍,也曾出言尋求兩人幫助。

  兩人意見一致,讓劉崇去找楊牧卿,讓楊牧卿帶著他,去求蕭萬平。

  加上劉康在朝中德高望重,鄧起和歸無刃,多少都受過他恩惠。

  在他們心中,也希望蕭萬平出手營救劉康。

  「世子,怎麼樣?」

  見劉崇和楊牧卿歸來,歸無刃迫不及待,走上前問道。

  劉崇臉色鐵青,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半句話。

  他埋著頭,徑直走向自己營房。

  見此,兩人對視一眼,頗為詫異。

  饒是平日裡莽撞,歸無刃見到劉崇的模樣,也知道事情無果了。

  「蘭先生!」

  見楊牧卿跟著回來,鄧起上前。

  「莫非陛下不答應?」他出言問道。

  「唉!」

  楊牧卿跟劉崇一個樣,也是搖了搖頭,臉色陰沉。

  「先去寬慰寬慰世子吧。」

  三人同時來到劉崇營房。

  見他再度喝上了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歸無刃上前,立刻奪下他的杯子。

  「世子,別喝了,你這樣是救不了王爺的。」

  「呵呵...」劉崇一聲冷笑:「陛下都不打算救了,我左手無權,右手無兵,又不會武,又能奈何?」

  見他如此,鄧起不禁問道:「奇了怪了,咱們陛下,可不像是別國皇帝那般毫無情義,懷王對陛下有恩,他理應不會坐視才對。」

  「沒錯!」歸無刃嗓門很大,他拍著自己胸膛道:「連我這罪將,陛下都不惜派出白老和白虎戰將來營救,王爺被擒,陛下不可能坐視不管。」

  看了兩人一眼,劉崇用指節連連扣著桌子,發出一連串的「砰砰」聲。

  「這是陛下說的,還能有假?」

  「世子!」楊牧卿緊隨著出言:「切莫激動,陛下這麼做,定然是有苦衷的。」

  「對對對!」歸無刃連著點頭:「陛下必然是有苦衷的。」

  「苦衷?」劉崇抬起酒盞,一飲而盡。

  他眼中含淚,不斷冷笑:「軍師,以你心思智慧,絕不會看不出陛下的苦衷,究竟是什麼?」

  此話一出,一旁的鄧起垂下頭去。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可歸無刃卻是一臉茫然:「你知道陛下不救王爺的緣由?」

  「當然!」

  劉崇又是飲了一杯,隨後開口:「陛下無非是怕家父監國時久,威脅到他的帝位,他想藉機置家父於死地罷了。」

  「世子慎言!」楊牧卿立刻阻止了劉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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