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獵槍，你見過沒有？
這些人，個個面色不善，手裡頭更是沒一個空著的。
木棍，鐵鍬把，甚至還有拎著半截磚頭的。
在遠處微弱的光線下，眼中閃著凶光。
一看就來者不善！
那七八個人影，把趙強和李賀，圍得嚴嚴實實。
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們的臉。
但能感覺到他們投過來的目光，冷颼颼的，帶著不懷好意。
直勾勾，盯著兩人。
尤其是在趙強揣著錢，鼓鼓囊囊的懷裡，掃來掃去。
趙強和李賀幾乎是下意識，後背靠著後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兩人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夠了。
都明白，這是遇上麻煩了，而且，是衝著他們來的硬茬子。
對方七八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事兒。
自己這邊呢？就倆人。
能當武器的…大概只有趙強手裡，推車的木把。
還有李賀剛買東西，順手拎著的扁擔？
這對比，太懸殊了。
硬碰硬，討不到好。
趙強心裡快速盤算著，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往前稍微站了半步，把李賀往身後擋了擋。
他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波瀾，沉穩地開了口：「幾位，大晚上的，攔路是想幹什麼？」
趙強話音剛落。
「哈哈哈。」
一陣笑聲，猛地從人群後響起。
堵著路的那伙人，自動往兩邊分開。
像迎接什麼大人物似的，讓出了一條道。
一個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直接站到了趙強和李賀的面前。
這人臉上，只有一隻眼睛。
他那隻獨眼滴溜溜地轉著，上下打量著趙強和李賀，嘴角咧著一個難看的弧度。
滿臉都是得意和輕蔑，仿佛貓看老鼠。
「小子，」獨眼龍聲音沙啞，「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他下巴，朝著趙強鼓鼓囊囊的懷裡，點了點。
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噴出來，語氣也變得蠻橫不耐煩：「少跟老子繞彎子！」
「今兒賣那頭大野豬，還有那些野雞野兔子，掙了多少錢，心裡沒數？」
他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短棍在地上敲了敲。
「識相的，就乖乖把錢都給老子交出來！聽見沒有？」
「免得哥幾個動手。到時候，可就不是破財，那麼簡單了！」
一看來人是獨眼龍。
李賀那火氣，一下就頂到了腦門子！
又是這傢伙！
上次他來黑市賣點山貨，這獨眼龍，就跳出來想攪和，被他硬頂回去了。
沒想到，這次盯上他們了，陰魂不散！
但這回，情況明顯不對勁。
獨眼龍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七八個，把路堵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有備而來，衝著下狠手來的！
就憑他跟趙強倆人？這怎麼打？
硬碰硬，絕對吃大虧！
李賀心裡頭，急得跟貓抓似的。
他飛快地掃了趙強一眼，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決絕。他微微側了下頭，幅度很小，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趙強懷裡揣著一百多塊呢！
那可是巨款！他自己那點錢算個屁！
要搶，搶他李賀的損失小！絕對不能讓強子被搶！
再說，強子這人，夠意思。
教了他打獵的手藝，還想著教村里其他人，讓大家都能過好點。這樣的人，不能折在這幫雜碎手裡！
李賀心裡也清楚，獨眼龍這幫地痞流氓，圖的是財。
頂多就是揍人搶錢，估計還不敢，真鬧出人命。
他李賀皮糙肉厚，挨幾下子，也能扛過去！
李賀瘋狂，用眼神給趙強遞信號：跑啊！你愣著幹啥，快跑啊！
他急得，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
可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的是。趙強，跟根木頭樁子似的。
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像是被嚇傻了？
還是腿軟了？
李賀心裡那個急啊，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發呆！
獨眼龍把這一切盡收眼底，那隻獨眼眯了眯。
看趙強那副「慫樣」，嘴角的獰笑，咧得更開了。
「哈哈！小子，剛才那股子狠勁兒呢？」
「嚇傻了？」
他得意洋洋，晃悠著上前一步，根本不給趙強反應時間。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就扇在了李賀臉上！
聲音清脆，在這寂靜里，格外刺耳。
「怎麼著？」
獨眼龍把臉湊近，幾乎是噴著唾沫星子，用那隻獨眼死死盯著李賀，「我記得，就上次，你沖我揮刀來著？狂？」
「還狂不狂了？嗯？」
「剛剛不是使眼神呢嗎？你以為跑得了？一個都別想走！」
旁邊他那幫手下，也都跟著嘿嘿笑起來，
李賀拳頭，攥得死死的。
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拼命。
可就在這時，趙強像是認命了似的，緩緩抬起頭。
長長地…唉…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又深又長，充滿了無奈和…認栽？
「栽你手裡，我認了。」
趙強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
像是，徹底泄了氣。
他看著獨眼龍，目光平靜得有點詭異：「錢，我可以給你。」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繼續問道：「只要錢給你…」
「能不能，給我們兄弟倆，一條活路？別為難我們？」
獨眼龍那隻獨眼，眯成了一條縫。
像是在審視，什麼有趣的獵物。他上下打量著，看似已經服軟的趙強，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玩味的殘忍。
「放你們走？」
他拖長了調子，然後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趙強鼓囊囊的懷裡。
然後，又指向地面。
「錢，一分不少，全給老子掏出來。」
「然後，」他語氣一轉，充滿了惡意的戲謔，「你們倆，就在這兒，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
「得磕響了！讓老子聽見聲兒！」
這話一出，不光是趙強，連旁邊的李賀都炸了！
「你他媽放屁！」
李賀氣得臉都紅了，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搶錢就算了，還想讓老子給你下跪磕頭？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強子，別聽他的！跟這幫雜碎拼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就要掄起手裡的扁擔。
「李賀！」
趙強一把就拽住了他，力氣大得，讓李賀差點一個趔趄。
趙強臉上，還是那副認命的樣子，只是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壓低聲音，對著李賀搖了搖頭：「好漢不吃眼前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李賀。
轉過頭，看向獨眼龍，「錢…錢我沒揣身上。」
獨眼龍眉頭一皺：「嗯？」
「太大一筆錢，我怕丟了…」
趙強指了指旁邊，那輛空了的小推車，「我…我藏在推車底下了，夾層里。」
獨眼龍盯著趙強，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看趙強那副慫樣，也不像，是敢耍花招。
他擺了擺手，「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拿！老子在這兒等著！」
「別想耍花樣，我這幫兄弟，眼睛都亮著呢！」
李賀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啥玩意兒？
他腦子有點懵。錢藏車裡？
他娘的，我明明親眼看見強子，把那疊票子，塞進懷裡了啊！
這小子搞什麼鬼？
難道真嚇傻了，連錢放哪兒都忘了？
李賀心裡那叫一個急啊，差點想直接喊出來，提醒他。
就在李賀納悶兒。
獨眼龍和那幫混混，等著看，趙強掏錢的時候。
趙強走到，那輛小推車旁邊。
沒去翻什麼夾層，而是伸手。
抓住了車斗里，一個不起眼的，皺巴巴的破布包。
然後，他手腕猛地一抖！
「嘩啦。」
那破布包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錢。
而是一截黑黝黝，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獵槍槍管！
電光火石之間！
趙強剛才，那副認慫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腰杆猛地挺直，眼神銳利如刀，手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把就將那支拆開，藏在布包里的獵槍，抄在了手裡！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
趙強熟練地，將槍托抵在肩上。
那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不帶一絲顫抖。
直接對準了還站在原地，臉上得意笑容，都沒來得及收起的，獨眼龍的腦門！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前一秒，還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一秒，就變成了手持兇器的獵人！
趙強的聲音不高，在這死寂的夜裡，清晰地響起：
「獵槍。」
他頓了頓，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獨眼龍。
趙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見過沒有？」
木棍，鐵鍬把，甚至還有拎著半截磚頭的。
在遠處微弱的光線下，眼中閃著凶光。
一看就來者不善！
那七八個人影，把趙強和李賀，圍得嚴嚴實實。
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們的臉。
但能感覺到他們投過來的目光，冷颼颼的，帶著不懷好意。
直勾勾，盯著兩人。
尤其是在趙強揣著錢，鼓鼓囊囊的懷裡，掃來掃去。
趙強和李賀幾乎是下意識，後背靠著後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兩人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夠了。
都明白，這是遇上麻煩了，而且，是衝著他們來的硬茬子。
對方七八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事兒。
自己這邊呢？就倆人。
能當武器的…大概只有趙強手裡，推車的木把。
還有李賀剛買東西，順手拎著的扁擔？
這對比，太懸殊了。
硬碰硬，討不到好。
趙強心裡快速盤算著，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往前稍微站了半步，把李賀往身後擋了擋。
他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波瀾，沉穩地開了口：「幾位，大晚上的，攔路是想幹什麼？」
趙強話音剛落。
「哈哈哈。」
一陣笑聲，猛地從人群後響起。
堵著路的那伙人，自動往兩邊分開。
像迎接什麼大人物似的，讓出了一條道。
一個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直接站到了趙強和李賀的面前。
這人臉上，只有一隻眼睛。
他那隻獨眼滴溜溜地轉著，上下打量著趙強和李賀，嘴角咧著一個難看的弧度。
滿臉都是得意和輕蔑，仿佛貓看老鼠。
「小子，」獨眼龍聲音沙啞，「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他下巴，朝著趙強鼓鼓囊囊的懷裡，點了點。
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噴出來，語氣也變得蠻橫不耐煩：「少跟老子繞彎子！」
「今兒賣那頭大野豬，還有那些野雞野兔子，掙了多少錢，心裡沒數？」
他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短棍在地上敲了敲。
「識相的，就乖乖把錢都給老子交出來！聽見沒有？」
「免得哥幾個動手。到時候，可就不是破財，那麼簡單了！」
一看來人是獨眼龍。
李賀那火氣，一下就頂到了腦門子！
又是這傢伙！
上次他來黑市賣點山貨，這獨眼龍，就跳出來想攪和，被他硬頂回去了。
沒想到，這次盯上他們了，陰魂不散！
但這回，情況明顯不對勁。
獨眼龍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七八個，把路堵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有備而來，衝著下狠手來的！
就憑他跟趙強倆人？這怎麼打？
硬碰硬，絕對吃大虧！
李賀心裡頭，急得跟貓抓似的。
他飛快地掃了趙強一眼，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決絕。他微微側了下頭，幅度很小，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趙強懷裡揣著一百多塊呢！
那可是巨款！他自己那點錢算個屁！
要搶，搶他李賀的損失小！絕對不能讓強子被搶！
再說，強子這人，夠意思。
教了他打獵的手藝，還想著教村里其他人，讓大家都能過好點。這樣的人，不能折在這幫雜碎手裡！
李賀心裡也清楚，獨眼龍這幫地痞流氓，圖的是財。
頂多就是揍人搶錢，估計還不敢，真鬧出人命。
他李賀皮糙肉厚，挨幾下子，也能扛過去！
李賀瘋狂，用眼神給趙強遞信號：跑啊！你愣著幹啥，快跑啊！
他急得，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
可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的是。趙強，跟根木頭樁子似的。
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像是被嚇傻了？
還是腿軟了？
李賀心裡那個急啊，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發呆！
獨眼龍把這一切盡收眼底，那隻獨眼眯了眯。
看趙強那副「慫樣」，嘴角的獰笑，咧得更開了。
「哈哈！小子，剛才那股子狠勁兒呢？」
「嚇傻了？」
他得意洋洋，晃悠著上前一步，根本不給趙強反應時間。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就扇在了李賀臉上！
聲音清脆，在這寂靜里，格外刺耳。
「怎麼著？」
獨眼龍把臉湊近，幾乎是噴著唾沫星子，用那隻獨眼死死盯著李賀，「我記得，就上次，你沖我揮刀來著？狂？」
「還狂不狂了？嗯？」
「剛剛不是使眼神呢嗎？你以為跑得了？一個都別想走！」
旁邊他那幫手下，也都跟著嘿嘿笑起來，
李賀拳頭，攥得死死的。
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拼命。
可就在這時，趙強像是認命了似的，緩緩抬起頭。
長長地…唉…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又深又長，充滿了無奈和…認栽？
「栽你手裡，我認了。」
趙強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
像是，徹底泄了氣。
他看著獨眼龍，目光平靜得有點詭異：「錢，我可以給你。」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繼續問道：「只要錢給你…」
「能不能，給我們兄弟倆，一條活路？別為難我們？」
獨眼龍那隻獨眼，眯成了一條縫。
像是在審視，什麼有趣的獵物。他上下打量著，看似已經服軟的趙強，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玩味的殘忍。
「放你們走？」
他拖長了調子，然後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趙強鼓囊囊的懷裡。
然後，又指向地面。
「錢，一分不少，全給老子掏出來。」
「然後，」他語氣一轉，充滿了惡意的戲謔，「你們倆，就在這兒，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
「得磕響了！讓老子聽見聲兒！」
這話一出，不光是趙強，連旁邊的李賀都炸了！
「你他媽放屁！」
李賀氣得臉都紅了，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搶錢就算了，還想讓老子給你下跪磕頭？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強子，別聽他的！跟這幫雜碎拼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就要掄起手裡的扁擔。
「李賀！」
趙強一把就拽住了他，力氣大得，讓李賀差點一個趔趄。
趙強臉上，還是那副認命的樣子，只是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壓低聲音，對著李賀搖了搖頭：「好漢不吃眼前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李賀。
轉過頭，看向獨眼龍，「錢…錢我沒揣身上。」
獨眼龍眉頭一皺：「嗯？」
「太大一筆錢，我怕丟了…」
趙強指了指旁邊，那輛空了的小推車，「我…我藏在推車底下了，夾層里。」
獨眼龍盯著趙強，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看趙強那副慫樣，也不像，是敢耍花招。
他擺了擺手，「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拿！老子在這兒等著！」
「別想耍花樣，我這幫兄弟，眼睛都亮著呢！」
李賀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啥玩意兒？
他腦子有點懵。錢藏車裡？
他娘的，我明明親眼看見強子，把那疊票子，塞進懷裡了啊！
這小子搞什麼鬼？
難道真嚇傻了，連錢放哪兒都忘了？
李賀心裡那叫一個急啊，差點想直接喊出來，提醒他。
就在李賀納悶兒。
獨眼龍和那幫混混，等著看，趙強掏錢的時候。
趙強走到，那輛小推車旁邊。
沒去翻什麼夾層，而是伸手。
抓住了車斗里，一個不起眼的，皺巴巴的破布包。
然後，他手腕猛地一抖！
「嘩啦。」
那破布包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錢。
而是一截黑黝黝，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獵槍槍管！
電光火石之間！
趙強剛才，那副認慫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腰杆猛地挺直，眼神銳利如刀，手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把就將那支拆開，藏在布包里的獵槍，抄在了手裡！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
趙強熟練地，將槍托抵在肩上。
那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不帶一絲顫抖。
直接對準了還站在原地，臉上得意笑容，都沒來得及收起的，獨眼龍的腦門！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前一秒，還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一秒，就變成了手持兇器的獵人！
趙強的聲音不高，在這死寂的夜裡，清晰地響起：
「獵槍。」
他頓了頓，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獨眼龍。
趙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見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