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寵幸了賀明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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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這麼在意椒房之禮,"祁蘅俯身掐住她的下巴,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朕到時就賞你親眼看著,朕是如何寵幸晚寧的。"

  桑余瞳孔驟縮,藏在錦被下的手死死攥緊。

  「你一定要這麼羞辱我嗎?」

  祁蘅下意識想要掐住那張倔強的臉,可一想到趙德全說過的話,還是生生忍了下去。

  「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祁蘅便帶著錦盒摔門而出。

  趙德全正倚靠在門上昏昏欲睡,沒想到今夜祁蘅會結束的這麼快,這才不到半個時辰……

  他正在疑惑,抬眼卻看到祁蘅一雙慍怒的眼睛。

  「你不是說送些東西,女人就會開心嗎?」

  趙德全苦笑了笑:「奴才該死,奴才以後再也不亂說了。」

  誰叫昭妃娘娘,不是一般的女人呢。

  「那陛下……」趙德全掃了一眼祁蘅的怒顏,陛下估計還帶著一身火氣沒處發泄,小心翼翼的問道:「可要傳召其他的嬪妃?」

  祁蘅想給趙德全一腳,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但想到什麼,他回首看了一眼桑余緊閉的房門,忽然沉下眼來,揚聲道:「離乾清宮最近的是誰?」

  趙德全如實回答:「是賀昭儀。」

  「朕就要她!」

  「喏!」

  桑餘一直等到祁蘅的腳步漸行漸遠才鬆了口氣,苦笑了一聲。

  今日不用喝避子藥了,正好。

  ——

  賀明蘭都已經睡下了,畢竟她們現在都當自己在守活寡,也不必守著傳召。

  一個陸晚寧一個桑余,二人都能把皇上的心栓死。

  可今日剛躺下,便聽見婢女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喜不自勝:「娘娘!」

  「嘖,什麼事?」

  「陛下派人來傳您侍寢!」

  賀明蘭猛地坐起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真!」

  「千真萬確,趙掌事就在外邊兒候著呢!」

  賀明蘭旋即欣喜若狂。

  看來皇上對她不像對桑余那樣寵愛,但至少不冷落她!

  她披衣出了屋,走路都帶風了。

  「昭儀娘娘,請吧。」

  趙德全恭敬有禮的朝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賀明蘭心裡高興,嘴角微翹,矜持的點了點頭。

  賀明蘭點頭,隨他往祁蘅的寢宮而去。

  春寒料峭,凍得人發抖,賀明蘭卻只穿了一件粉色薄衫,牙齒打著顫,一邊維持著笑意。

  一踏進大殿,迎面撲來的濃郁龍涎香讓她提起精神,一點都不冷了。

  「娘娘,陛下在寢宮候著您呢!」

  賀明蘭嬌媚一笑,蓮步款款。

  掀開帘子,祁蘅正靠在榻上,閉著眼假寐,神色晦暗。

  「臣妾參見陛下。」

  她輕輕喚他一聲,祁蘅一動未動,眼睛都沒睜開。

  「上來。」

  賀明蘭心跳加速,難掩歡喜。

  她緩緩爬上床榻,側身依偎著他,低低的喚了聲:「陛下……」

  看樣子,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不過管他的,好歹是終於肯寵幸她了。

  她伸出手指,慢慢去解祁蘅腰帶。

  祁蘅忽然睜開眼睛,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他看見賀明蘭溫婉的笑,若隱若現的薄紗衣裙,殷切的目光。

  想到的,卻是桑余涼薄的笑,一向寡淡的衣物,還有冷的要命的目光。

  兩人對比,任是哪個男人都知道該選誰。

  可唯祁蘅卻提不起任何興趣。

  他傳賀明蘭來,似就是為了剛剛激桑余的那一下子。

  人真來了,他又什麼都不想了。


  「等等。」

  他鬆開賀明蘭的手,說道:「朕有些累了,今日你也早點睡。」

  賀明蘭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她,被送到了龍床上,一切箭在弦上。

  結果皇上說……累了?

  哪有這樣的事,若是傳出去,她賀明蘭還混不混了?

  可自己總不能強上了皇上吧?

  賀明蘭有氣又委屈,眼眶通紅,泫然欲泣。

  祁蘅看她這副模樣,很快明白她是怎麼了。

  他順手,將方才那個錦盒丟給賀明蘭,說道:「賞你的。」

  賀明蘭愣愣的接過錦盒,打開一看,看到是一雙耳環,頓時欣喜起來。

  「臣妾謝過陛下!」

  祁蘅卻已經轉身睡下了。

  身後躺著溫婉年輕的女人,他卻因為另一個無趣又滿身疤痕的女人睡不著。

  可笑。

  ——

  翌日,闔宮上下都知道祁蘅昨夜寵幸了賀明蘭一事。

  還不是像從前那樣做做樣子,而是真真切切的上了敬事房冊錄的。

  眾妃嬪去給陸晚寧請安時,賀明蘭還帶上了那對耳環。

  招搖至極。

  「這可是陛下特意為我挑選的!」

  趁著陸晚寧還沒到,賀明蘭驕傲的宣告她的獨寵和恩澤。

  眾人提著笑臉祝賀恭維,對著耳環誇了又夸。

  這時,陸晚寧的婢女青黛走了出來。

  她白了一眼賀明蘭嘚瑟的樣子,說道:「各位娘娘請回吧,今日貴妃娘娘身子不爽利,不用請安了。」

  大家面面相覷,隱隱猜出是因為什麼。

  哪裡不舒服?恐怕是……氣到醋罈子了。

  眾人客套一番便紛紛告退,青黛轉身進了內殿。

  陸晚寧端坐著,首飾摔了一地,有幾副耳環更是被踩了好幾腳。

  「娘娘,賀昭儀前段時日還對您恭恭敬敬,卻在背地裡勾引皇上,可見真是居心叵測!」

  陸晚寧咬緊了牙關,氣的雙手發抖。

  還有幾日就是椒房之禮,祁蘅寵幸了別人是什麼意思?

  一個桑余不夠,還多了一個賀明蘭。

  賀明蘭壓下心中憤恨,問道:「我哥哥這幾日在做什麼?為何前朝一點動靜也沒有?什麼時候才能接爹娘回來?」

  以兄長與大司馬之間的聯繫,陛下一定會向著他的,不需多日,他們陸家就一定能夠重返京城,東山再起。

  「娘娘息怒,奴婢這就派人去請!」

  ——

  一片晦暗的房間裡,酒氣縈繞,桌案上擺滿了散亂的空杯盞。

  燭火搖曳中,陸淮安仰頭飲盡最後一滴酒,丟掉了手裡的畫筆。

  他怎麼也忘不掉,忘不掉桑余傷他的樣子,所以恨她。

  更忘不掉那日桑余躲在祁蘅懷裡的模樣,所以嫉妒,所以不甘。

  從來沒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可原本,他是可以得到她的。

  是他騙了她,那日沒有帶她離開。

  如果那次,自己帶她離開,事情一定不會今天這個樣子。

  "公子。"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叩門聲,"翰林府新上任的官員們到了,正在前廳宴席候著。"

  陸淮安閉上眼,勉強壓下醉意:"知道了。"

  待下人腳步聲遠去,他才搖搖晃晃地起身,推開緊閉的窗扉。

  刺目的陽光驟然照進昏暗的室內,照亮了四壁——

  整整一面牆,都掛滿了桑余的畫像。

  他不知道畫了多久,畫了多少副,那些畫裡,或嗔或怒,一顰一笑,都是他想像出的,桑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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