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強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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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蘅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原來桑余從沒有屬於過任何人。

  即使她的身體被毀了,即使滿是傷疤,可她從沒有被任何人剝奪過。

  祁蘅心裡得到了某種失而復得的滿足。

  可他又後悔。

  後悔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決定,後悔為什麼自己不信桑余,因為臣子的幾句話,就讓桑余害怕成這樣。

  祁蘅坐了下來,伸出手,想要安撫桑余。

  可只是伸手,桑余就嚇得猛地瑟縮一下。

  她像是一隻刺蝟,此時此刻,害怕任何人的觸碰。

  「阿余,是我。」

  祁蘅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桑余。

  可他忘了,正因為是他,桑余才會這麼害怕。

  他將桑余面頰上的頭髮理到後面去,解釋道:「此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從來都只是朕的,沒有人再揣測你,朕是為了你好……

  」桑余忽然開口:「祁蘅,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要在遇見你。」

  祁蘅的手頓住,他突然有些慌亂。

  他不能想像,如果自己沒有遇到桑余會是怎麼樣的。

  但他又從不會承認錯誤。

  他只能胡亂推諉:「是你逼朕,是你故意說那些話,否則……我不會讓人……」

  祁蘅說完,就看見桑余因為掙扎而受傷的指尖,登時如鯁在喉。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難受。

  祁蘅小心翼翼的捧著桑余的手,替她緩慢柔軟的吹著。

  「阿余,疼嗎?」

  桑余掙脫了手,不想讓他觸碰分毫。

  祁蘅卻偏偏禁錮住她的手,俯下身去親她。

  前幾次的吻,其實祁蘅心裡都會亂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第一個吻她的人,心裡總是沉著揣測。

  可是現在,一切都明了了。

  阿余真的只是他的。

  祁蘅吻的毫無芥蒂,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他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感興趣。

  以前給桑余上藥時,看到她的身體,也從沒有過其他想法。

  或者說,對那樣一具滿是疤痕的肌膚,他不可能有任何欲望。

  彼時,祁蘅只想如何登上帝位。

  後來登基,該依著規矩翻牌子,傳人侍寢,但他總以諸事繁忙推辭,就算是偶爾必須傳召誰,也都是倒頭就睡。

  因為陸晚寧的病還沒好,祁蘅便決定再等等。

  可是現在,他等不下去了。

  他第一次,想要迫切的得到一個人。

  以絕後患。

  一個女人,只有這樣才能算是真正的屬於自己。

  或許過後,她便徹底不會走了。

  桑餘一開始只以為是親吻,便閉著眼睛,隨意他發瘋。

  像前幾次,瘋夠了,自然就走了。

  可突然,祁蘅拽開了她裙子上的綁帶。

  紅白相間的裙袍散開,像頹靡的花朵被人撕扯碎裂。

  桑余猛地睜開眼睛,反應過來,不顧手上的傷也要推開祁蘅。

  祁蘅這下是真的瘋了,任由桑余如何打如何反抗都沒有用。

  「祁蘅!」

  「我在……」

  祁蘅的聲音要比任何時候都溫柔,溫柔得不像一個皇帝,帶著意亂情迷地顫抖。

  祁蘅沒什麼經驗,只是憑著最直接的想法抱緊了她。

  他怕弄傷桑余的手,便又扯過裙帶纏住了她的手腕。

  桑余還在推搡,祁蘅就把她的手綁在了床榻的柱子上。

  「阿余……阿余姊姊……」

  桑余哭著求他,什麼倔強都不剩了:「求求你,祁蘅……放開我,你想我做什麼我都做,以後我聽你的話……你放過我……」

  祁蘅一怔,親到了她滿臉的眼淚。

  苦澀的,越來越多的眼淚。


  他不想讓她哭,可做不到放過她。

  祁蘅只能低下頭去吻桑余顫抖的唇,不再聽她的求饒。

  祁蘅似乎在哄她,又像在騙她,親著她的耳朵:「你以前不是心悅我?阿余,我現在也有些喜歡你了。從前是我忽視了,我以後不會了……」

  桑余什麼也聽不見。

  她只覺得好冷啊。

  泄露在外面的皮膚也很冷,仿佛被冷冷的冰雪搓揉。

  再也不要過冬了。

  桑余想,天朝的冬天太冷了。

  她一定,一定能活著離開的吧?

  ——

  入夜,祁蘅從屋裡出來了。

  雲雀還在遠處跪著,整個人臉都是煞白的。

  她是被桑余哭喊的聲音嚇到了。

  趙德全也在,他看向祁蘅時,倒吸一口冷氣,喊了一句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爹。

  祁蘅的領子亂糟糟的,脖子上儘是細細碎碎的破了皮的小傷口,眼下蒼冷的皮膚上還沾著桑余指尖的血,整個人卻是更冷的。

  「打些水,給你們娘娘沐浴。」

  雲雀腿徹底沒了力氣,硬是忍住了哭。

  「奴婢遵命。」

  「看好她,如果她有什麼事,你們這一院子的人都等著陪葬吧。」

  祁蘅語氣發冷,說完就走了。

  雲雀這才站起來,和阿箬一瘸一拐地推開了房門。

  屋裡,寂靜的出奇。

  只有床榻混亂,帶著一絲腐朽的冷木香的味道。

  桑余身上蓋著祁蘅的大麾,神色空洞洞的躺在那裡,兩隻胳膊像是白藕一般,還被綁著。

  眼淚都流幹了,只剩下一雙猩紅卻毫無生機的眼睛。

  雲雀走過去,想替桑余擦洗。

  阿箬哭著,替桑余解開了束縛著的手。

  青白皮膚上因為掙扎,而在手腕上留下一圈淤青。

  可這些傷,又與桑余身上的傷比起來算不得什麼。

  這是雲雀第一次見到桑余身上的傷,可怖,又令人憐憫。

  桑余面無表情,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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