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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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步步緊逼

  過了不知多久,何法倪才反應過來,驚怒交加,趕緊用力推開王謐。

  她一邊慌慌張張拉好衣襟,一邊擦著嘴上浸開的胭脂,羞惱道:「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怎麼能這樣!」

  王謐惡狠狠瞪了回去,「我說不定都走不出這個宮門,收點利息怎麼了!」

  「小心我一拍兩散,直接叫破,大家一起死!」

  何法倪也知道自己理虧,只得道:「這事情是我不厚道,看在道憐無辜的份上,你就幫她一次吧。」

  「至於之後,你要想怎樣,悉聽尊便。」

  王謐漸漸平靜下來,出聲道:「算了。」

  「皇宮那麼多巡衛,她怎麼來到你這裡的?」

  等何法倪說完經過,王謐差點吐出血來,「拿令牌?」

  「那豈不是盤查的侍衛都看到了?」

  「這怎麼可能瞞得過去?」

  何法倪低聲道:「所以我怕時間拖得久了,遲早會暴露,這才急著兩次召你進宮。」

  王謐氣笑了,「為什麼要找到我?」

  「要知道,之前我和何夫人還有過。」

  何法倪低聲道:「我見過的人中,只有你坐馬車進宮。」

  「且廬江何氏是琅琊王氏親族,有兩邊祖輩關係,兩家可以說是朝中最親近的盟友,區區何氏一個糊塗女子,算得了什麼。」

  「除了你,我找不到更放心的人了。」

  王謐眼前一黑,自己先前往謝安頭上扣黑鍋扣爽了,沒想到報應來得這快!

  他皺眉道:「怎麼出門?」

  何法倪道:「我讓何內侍送你出去,出宮搜查不像進來那般嚴。」

  王謐心道真是日了狗了,現在自己洗也洗不清了,便斷然道:「我現在就走,以免夜長夢多。」

  「之後如何,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心道現在唯一能賭的,就是這種皇家醜事,司馬奕絕對不想張揚出去,即使露出些許馬腳,說不定也會睜隻眼閉隻眼吧。

  王謐當即站起身,向門口走去,何法倪鬆了一口氣,沒想到王謐突然轉身回來,「想了想,還是感覺太虧,多收些利息好了。」

  何法倪又被王謐摟在懷裡,她陡然睜大眼睛,手去推王謐胸膛,但過了片刻,便無力的放了下來。

  奇怪的聲音又持續了不知多久,王謐放手,轉身走向屋門。

  何法倪臉色潮紅,這次王謐太過用力,她肚兜的帶子都被扯斷了。

  她慌慌張張再度拉好衣襟,就要起身跟著出去。

  卻在此時,宮外有聲音傳來,「這是誰的馬車啊?」

  何法倪和王謐同時臉色大變。

  王謐辨認出來,這是慕容永的聲音!

  他豁然轉身,對何法倪怒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何法倪也慌了,連連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這兩天他確實總過來巡查,按道理他沒有針對本宮的理由.

  王謐大腦飛速運轉,庾道憐假死破綻太多,司馬奕本人肯定是知情的,即使不告訴慕容永,但慕容永和司馬弈關係這麼近,怕是通過蛛絲馬跡猜出來了什麼。

  更何況庾道憐偷跑到何法倪宮的過程,簡直是破綻百出,只要找到巡值侍衛,怕是猜也猜出來了。

  但這慕容永來的這般快,是盯著何法倪,還是自己?

  他出聲道:「我來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何法倪努力保持鎮定,想了想道:「應該不知道,我宮裡人都很可靠,也沒出去過。」

  王謐皺眉道:「那太后的手令.....

  何法倪道:「我求手令時,只說是召你入宮,別的她也不知道。」

  王謐心道這怕是碰巧的成分大些了,不過慕容永和自己有仇,該怎麼應付過去?

  外面慕容永還在出聲叫著,王謐咬了咬牙,對何法倪說道:「你派個人出去,擺平此事。」

  此時慕容永聲音傳了過來,「什麼,武岡侯的車?」

  「進了皇城,就是郡公親王,都要接受盤查,小小縣侯,在陛下面前裝什麼?」


  王謐忍不住了,這次他的兩個車夫,是丁角村過來投奔的,遠沒有老白做事圓滑,他唯恐有失,趕緊往外走去。

  何法倪也慌了,趕緊叫來何內侍,跟著王謐出去。

  之前王謐兩個車夫跟著站在台階下面,離著馬車尚遠,眼見慕容永要搜查馬車,趕緊過來阻止,卻被慕容永喝令兩個手下扣住。

  看到對方身份,又如此說話,兩人自然不敢反抗,慕容永冷笑連連,伸手就要去開車門,卻聽背後有人說道:「住手。」

  慕容永回頭,提燈的燈光下,他眼看有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喲,這不是武岡侯嗎,幸會幸會。」

  王謐淡淡道:「我說是誰,原來是故人。」

  「如今該怎麼稱呼?」

  慕容永呵呵笑了起來,「我現在是內侍值守,代陛下查檢。」

  「當然,這小小官職,武岡侯自然是不放在眼裡。」

  王謐見對方語帶怨毒,面色不變,回道:「恭喜慕容內侍,飛黃騰達了啊。」

  「說來我算不算你的舉主呢?」

  慕容永氣笑了,「舉主?」

  「哈哈哈哈!」

  他臉色陡然一變,「武岡侯深夜入宮,意欲何為?」

  「給我拿下!」

  「等等!」何內侍閃了出來,「武岡侯奉穆皇后之命,為皇后誦經往生,這是得了太后手諭的!」

  慕容永看到遞過來的手諭,心內嘀咕起來,他伸手拍了拍馬車,「入宮都是走進來的,為什麼武岡侯能乘馬車?」

  何內侍道:「武岡侯身染疾病,行動不便,故皇后恩准,並不違例。」

  慕容永冷笑道:「哦,原來如此,那真是誤會了。」

  王謐和何內侍鬆了口氣,慕容雨語氣一變,「武岡侯染病,還能大敗我燕近千精兵,真是厲害呢。」

  話音未落,他扣住馬車門扇,手指用力,呼地一聲,馬車打了開來。

  遠處的何法倪被嚇了一跳,眼見車廂沒人,才鬆了口氣。

  何內侍不悅道:「慕容內侍,你待做什麼?」

  王謐卻是竭力忍住心中震動,因為他下車的時候,棋盤是在座位下面的箱子中的,如今卻被取了出來,靠在了旁邊的板壁上了。

  這說明何法倪所言非虛,怕是庾道憐真的躲在箱子裡,因為空間不大不好躲藏,所以才將棋盤拿了出來!

  慕容永上上下下打量著車廂,笑道:「我只是想看看,武岡侯的底細。」

  他走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掀座位,王謐見了,心中一緊,拄著拐杖上前兩步。

  慕容永回過頭來,盯著王謐的棍子,「怎麼?」

  「武岡侯這棍子裡,莫不是藏著把劍?」

  王謐微笑,將拐杖伸到慕容永眼前,「你可以查查看。」

  慕容永接過拐杖,翻來覆去看了一會,陡然用手抓住兩端,然後抬起膝蓋,用力一磕,喀喇一聲,拐杖斷成兩截。

  慕容永抬起手,看了眼斷茬,隨後將其扔在地上,哈哈笑道:「抱歉,不小心弄壞了,武岡侯不會怪我吧?」

  王謐神色坦然,「慕容內侍何必和一根棍子過不去。」

  聽到這句話隱含的諷刺之意,慕容永臉色微微抽搐,鼻中冷哼,啪的一聲,將手重重拍在車座上。

  空空的聲音傳來,何內侍臉色微變,王謐竭力保持鎮定,出聲道:「慕容內侍,怕不是特地來找我麻煩的?」

  慕容永臉色獰,「是又怎麼樣?」

  「武岡侯要是沒做虧心事,為何如此心慌?」

  王謐坦然舉起雙手,「內侍怕是想多了,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隨便搜。」

  慕容永看王謐如此淡定,心內反而嘀咕起來,他伸出手,抓住箱蓋,用力一掀。

  那邊何法倪見了,呼吸驟停,趕緊上前幾步。

  但讓慕容永意外的是,箱蓋卻沒有應聲抬起,似乎是卡住了,他心裡疑慮,還想用力,高台方向,何法倪的聲音傳來,「大膽,這裡是我宮室,擅自搜檢,可曾得了陛下命令?」

  慕容永抬起頭,卻見何法倪在幾名宮女陪同下走了下來,便懶洋洋施禮道:「在下見過穆皇后。」


  他心道宮裡漂亮女子真不少,真是暴天物啊。

  何法倪出聲道:「我和故皇后交好,所以請武岡侯來誦經安靈,你若沒有陛下旨意,便是無端生事,速速退去!」

  王謐心道你也太沉不住氣了,你這時候出來,豈不是顯得做賊心虛?

  果然慕容永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笑了起來,「搜個馬車,穆皇后都能踏出宮門,真是少見啊。」

  「莫不是車裡真藏著什麼?」

  刷的一聲,他掏出刀來,燈光之下,刀鋒映照著月光,發出道道寒光來。

  就見慕容永反手一刀,對著座位插了下去,幾名宮女驚呼一聲,何法倪也是臉色發白,身體發軟。

  下一刻,刀劍插入木箱縫隙,慕容永撬了幾下,便感覺有些鬆動,便呼喝出聲,用力一撬,箱蓋翻了起來。

  何內侍不自覺退後兩步,卻看到慕容永看著箱子,發起證來。

  裡面確實有藏人的空間,但卻空空如也,除了兩個棋盒,什麼都沒有。

  何法倪捂著胸脯,竭力壓抑不發出聲音,她心中疑惑起來,庾道憐難道沒躲進去?

  王謐微笑道:「內侍不會以為,這裡面藏了人吧?」

  慕容永咬牙切齒道:「不可能!」

  他伸出刀,在箱子裡面攪動一番,確認下面什麼都沒有,不由發起呆來。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彎下腰向著馬車下面看去,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

  何內侍出聲道:「慕容內侍,還要糾纏不休嗎?」

  慕容永起身,他眼見馬車沒有藏人,剛要放棄,突然一。

  這馬車底倉的厚度,似乎比一般馬車要多些?

  他彎下腰,上下看了幾眼,恍然大悟,狂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王謐心中一緊,慕容永怕是已經發現了自己馬車的結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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