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知道啥是狗仔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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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周鴻飛腳步猛地頓住,指尖捻著剛買的糖糕,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角那道暗紫色的殘影。

  他行走江湖十餘年,靠的就是觀察力,除了上次折在自家院長手裡外,從未失過手。

  他觀察,這三人步伐沉凝,落地時幾乎不帶聲響,腰間隱隱鼓脹,看起來藏著短刀。

  扛著的麻袋鼓鼓囊囊,裡面還傳來極其微弱的掙扎與悶哼。

  更古怪的是他們的衣著——清一色暗紫長袍,領口繡著一朵扭曲的白鶴紋樣,針腳細密,像是什麼教派,但不是道袍。

  「有意思。」

  周鴻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嘴裡的糖糕瞬間不香了。

  他可是武當周報欽點的記者部部長,手裡握著信鴿,筆下能掀風浪,尋常的家長里短、江湖比武早就入不了他的眼,要找就得找驚天動地的大瓜!

  開玩笑,小道消息才能值幾個錢?

  越是見不得光的勾當,越是能賣上高價,一條勁爆消息,頂得上他跑十趟八趟尋常市井,提成銀子能把錢袋撐得鼓鼓囊囊。

  至於麻袋裡裝的是人是物,是死是活?

  周鴻飛半點不心疼,也沒什麼義憤填膺的念頭。

  他本就是江湖浪子,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少干,只要不惹到武當頭上,不礙著他賺銀子,旁人是死是活與他何干?

  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白花花的銀兩,只覺得這波血賺,出門踩了狗屎運,撞上這麼一樁大新聞。

  他不動聲色地咽下最後一口糖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腳下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縷輕煙般貼緊牆壁,順著他們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周鴻飛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順著青石板路七拐八繞,穿過龍里縣最偏僻的舊城巷,最終停在一座廢棄已久的山神廟外。

  廟宇早已斷了香火,院牆塌了大半,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陰森破敗,一看就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那三個紫袍人左右張望一番,確認無人跟蹤,才推開虛掩的廟門,扛著麻袋閃身而入,廟門隨即「吱呀」一聲關上,只留一道狹窄的縫隙。

  周鴻飛屏住呼吸,如同狸貓般竄上廟旁的老槐樹,藏在濃密的枝葉間,居高臨下將廟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不看不知道,一看,周鴻飛眼睛都亮了。

  臥槽!

  這破廟看著不起眼,內里竟別有洞天。

  正殿被改造成了邪教據點,正中擺著一尊白鶴神像,香案上供著骷髏,數十個身穿同款暗紫長袍的教眾分列兩側,個個面色陰鷙,眼神兇狠,粗略一數,足足有百十來號人。

  看上去還挺忙。

  有負責看守的,有打磨兵刃的,還有幾個面色陰冷的頭目坐在上首,氣氛肅殺得嚇人。

  「教主,人帶來了。」

  扛麻袋的三人單膝跪地,將麻袋重重往地上一摔,麻袋裡的悶哼聲更重了。

  「別特麼把貨摔壞了。」

  「您放心吧,這小子結實著呢。」

  周鴻飛耳朵一動,心裡更樂了。

  哎呦,還是個孩子?

  這買賣,搞得挺大啊。

  上首,一個面容枯瘦、眼露凶光的老者緩緩站起身,他長袍上的白鶴紋樣是金線繡成,顯然是這群人的頭領,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教主。

  老者走上前,用鶴頭拐杖挑開麻袋,露出裡面蜷縮著的兩個兒童。

  最大的不過都是七八歲的年紀,還都是小男孩兒。

  「行,這批貨色倒是白淨,送到西域落陽城,定能賣個好價錢。」

  老者笑呵呵地開口,聲音沙啞刺耳,「上次武當那兩位把伏牛山給端了,也算間接幫了咱們個大忙。

  少了這麼大個競爭對手,買賣越來越好看。」

  「讚美武當!」旁邊人開玩笑道。

  「你也不怕人家張道尊找過來,還讚美。」

  「咱們這才多大買賣,注意不到的。再說了,咱們才幹半年,才掙五萬多兩。渠道隱蔽,等日後掙地差不多了,就金盆洗手。」

  教主聽完,淡淡提醒:「還是要小心為妙。」


  雲鶴教!

  周鴻飛在樹上聽得真切,手指飛快地在衣襟內側的麻紙上記錄,筆尖抖得飛快,生怕漏了一個字。

  人口買賣!

  擄掠孩童!

  銷往西域落陽城!

  他強壓著心頭的狂喜,繼續屏息偷聽,耳朵豎得老高,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很清楚,自己這點微末武功,對付小毛賊還行,面對百十個邪教徒,上去就是送菜。

  唯有藏好身形,把消息完完整整帶回去,才是最穩妥的——既能拿高額提成,又不用冒拼命的風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只聽那雲鶴教主繼續吩咐:「明日三更,從後山密道出發,聯繫西域的買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另外,再派幾個人去百里外的村鎮轉轉,多擄些機靈的孩童,越是家境貧寒的,越是沒人找,最好下手。」

  「是!」

  「還有,武當派那兩個小道士最近風頭正盛,辦了個什麼勞什子職業技術學院,專收窮人家的孩子,斷了不少人的財路,你們都給我記著,萬萬不可招惹武當的人,更不能在武當山附近動手,明白嗎?」

  「明白,囂張地不要,悄悄的偷。」

  周鴻飛聽得差點笑出聲。

  合著這邪教徒都知道怕武當?

  那他這消息傳回去,院長大人不得更高興死?

  不,應該是掌門大人會高興死。

  他在武當住的時間不長,但也了解,張君寶才是最愛殺人的主,可以說嫉惡如仇。

  他把雲鶴教的據點位置、教眾人數、教主樣貌、人口買賣的路線、目的地,一字不落地記在麻紙上。

  該聽的都聽完了,該記的都記全了,周鴻飛不敢多留。

  怕夜長夢多,萬一被發現,他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這破廟裡了,犯不上為了多看幾眼丟了賺銀子的本錢。

  他如同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悄無聲息地從槐樹上滑下,腳尖點地,身形一閃,便退出了數丈遠。

  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廟內的雲鶴教教眾,沒有一個人察覺到。

  周鴻飛一路狂奔,直到跑出龍里縣地界,才敢停下腳步,靠在一棵老樹下大口喘氣,臉上哪裡還有半分緊張,全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發了發了!這回徹底發了!」

  拍著胸口,笑得合不攏嘴,掏出懷裡記錄的麻紙,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遺漏,才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衣襟里。

  什麼邪教,什麼人口買賣,他半點不氣憤,只覺得這雲鶴教簡直是他的財神爺!

  要不是這群人搞這麼大的勾當,他上哪找這麼值錢的新聞去?

  他不敢耽擱,立刻從背上解下一個小巧的竹籠,籠里一隻雪白的信鴿正咕咕叫著。

  這是武當專門馴養的信鴿,腳環上刻著武當印記,傳信速度極快,都是老玩主養的,非常通人性。

  他將信箋仔細卷好,塞進信鴿腳環的竹筒里,封好口,抬手往空中一拋。

  「去吧!把我的銀子,帶回武當山!」

  周鴻飛仰著脖子,看著信鴿消失在天際,搓了搓手,臉上樂開了花。

  他摸出懷裡又掏出一塊糖糕,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悠哉悠哉地轉身

  他不打算走,打算在龍里縣再住一晚。

  等信鴿把消息送到,說不定還能趕上第二波新聞,比如武當掌門張君寶,親自剿滅雲鶴教的全過程啥的,到時候詳細記錄,又是一筆收入。

  對了,應該找個先生學學文筆,要不然寫的不精彩。

  算了,還是先找本文筆精彩的書,慢慢學吧。

  他從隨身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名燈什麼和尚的書,看的津津有味。

  「這書,寫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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