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麻煩的江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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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上,兩個人影交替,二人都是用劍的高手,劍法還算不錯。

  其中一人是個老頭,另外一人是個青年。

  二人腳踏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劍氣疾閃,劍光閃爍,引得荷葉振動,蓮花斷落。

  葉輕紅趴在欄杆上,看著打鬥中的二人道:「這兩個人我認識誒。」

  張清只是在觀摩劍法,聽她這麼一說,也好奇,問:「他們是誰?」

  葉輕紅伸出纖細的手指,小手光滑細膩,小巧玲瓏。

  她指著年老的那人道:「那個歲數大的,是南海冥滄劍派的掌門陸海盛,以前給我爺爺送禮的時候我見過,他到我們家,在門口站了三天才進門,只為讓我爺爺指點他三招。」

  「哦。」

  「那個年輕人,他是杭州韓氏藥莊的少莊主,以前跟他爹去崑崙採藥時見過。」

  「藥莊?」

  賣藥的武功這麼高?

  葉輕紅點點頭,解釋道:「韓氏藥莊在杭州很有名的,韓嘯宇,也就是那個年輕人他爹,靠著家傳醫術治病救人,在江湖上名聲極好,醫術頗高。」

  「名聲這麼好嗎?」

  「哼,哪像你,你這個邪惡道士。」

  張清源拍了拍她腦袋,引得她板著臉回瞪一眼。

  不過她還是繼續說道:「那小子叫韓絕,從小是個病秧子。

  他爹說可能是救人太多,搶了地府的生意,所以閻王爺怪罪下來,這才讓他兒子一直治不好。」

  「瞎說,治病救人那是在積德行善,長命百歲還差不多。」張清源糾正道。

  「他爹說的嘛。」葉輕紅從荷包里掏出一把瓜子,看著湖面上的打鬥,繼續說道:「不過這小子不是病秧子嘛,怎麼現在不見他氣短呢?

  對了,他爹很厲害的,號稱救人的針,殺人的劍。」

  「怎麼說?」

  張清源身手,葉輕紅瞧了他一眼,把手中瓜子分給他一半,這讓張清源想起以前和寶弟四處吃瓜觀戰的日子。

  本以為這個世上,只有自己和寶弟這麼無聊。

  卻不想又碰見一位,吾道不孤啊。

  葉輕紅解釋說:「韓家除了祖傳醫術,還有家傳劍法。

  韓嘯宇不論醫術還是劍術都很厲害,在江湖上被稱為救人針,殺人劍。

  救人針嘛,據說凡是病人,他只需十三根銀針便能治好。

  殺人劍很好理解,諾,那就是殺人的劍。」

  張清源點點頭,喃喃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倆人嗑著瓜子,看著決鬥。

  二人越打越疾,動靜也越來越大,圍觀群眾也是越聚越多。

  葉輕紅紅唇白齒,嗑開瓜子後,紅潤的小舌頭一卷,瓜子仁便被沾入嘴裡,「你覺得他們倆的劍法怎麼樣?」

  張清源點評道:「劍法尚可,不過韓……」

  「韓絕。」葉輕紅提醒。

  「對,不過我覺得,韓絕的劍法要更高明一些。」

  「這麼說,韓絕會贏嘍?」

  「那也說不準,武功高低是一方面,關鍵是誰用,噗。」張清源吐出瓜子皮後接著說道:「劍法再高明,不會用白干。劍法再粗淺,只要用的好,一樣能殺人。」

  「說的也是,我爺爺也這麼說過。」

  「我可不是你爺爺。」

  「去死!」葉輕紅紅著臉叫罵道,好氣呦。

  「嘿嘿。」張清源指著陸海盛道:「你看那小老頭兒,他的劍法雖然沒有韓絕高明,但他的內力深厚,且劍法運用的更好。

  別看韓絕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但越憤怒,就越容易出錯。

  再過幾十招,韓絕就要敗了。」

  「你不準備出手嗎?」葉輕紅問。

  張清源搖搖頭,「江湖恩怨江湖了,我又不是法官,跟他們又不認識,我摻和進去,屬於多管閒事了。」

  見張清源真的這麼平淡,葉輕紅卻道:「你跟那些大俠一點也不一樣,若是其他有你這麼好的武功,有你這種聲望的大俠,早就上前勸阻,讓他們二人賣個面子,再幫人調節。


  最後給雙方一個良好的解決方案,讓他們化干戈為玉帛,不但他們兩個感激,就連那位大俠的名聲都會增長。」

  張清源把手裡的瓜子嗑完,拍拍手上的渣子。

  葉輕紅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在江湖時有發生,也是教科書式的處理方法。

  但張清源並不打算這麼做,因為他覺得麻煩。

  就像之前說的,尊重別人選擇。

  遂回應道:「你也說了,那是一般大俠,我又不是一般大俠。」

  「那你是什麼?」

  「我二班的呀。」

  葉輕紅沒聽懂他的梗,想了想也就不說什麼了。

  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怪,你不上趕著找他,他卻上趕著找你。

  眼瞧著湖面上的兩個人,一路火花帶閃電,挪動著就奔張清源他倆來了。

  打架,尤其決鬥,上頭之後不管不顧,更顧及不到會不會誤傷。

  但凡打架時還想著打壞路人東西要不要賠,誤傷吃瓜群眾會不會被訛,都是沒上頭的。

  真打起來哪還管這些,拿起什麼用什麼,賠錢也是打完架再說。

  其餘人紛紛躲避,就連葉輕紅都忍不住想要後退。

  但看到張清源不躲不避,只是以真氣護體,葉輕紅也不動了,站在她身後,只露出個小腦袋來繼續吃瓜,只覺得在他身後,滿滿的安全感。

  又是十幾招過後,一道磅礴的劍光斬斷湖面,湖水波濤,朝著張清源席捲而來。

  這次護體真氣可擋不住這道波浪,被拍到,肯定會變成落湯雞。

  他以指做劍,由下向上,瞬間劃開巨浪。

  劍氣比他二人所展現的更加強悍,讓他們二人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葉輕紅被他這一劍驚得一愣,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強大的劍法。

  別槓,還真是第一次。

  別看她爺爺是劍神,但她爺爺就沒在她面前出過手。

  家傳劍法雖然高明,但她用不出這種效果。

  湖面上,待河水平靜下來。

  二人同時看向張清源,見他一身湛藍色道袍,再看他年齡,心中已有猜測。

  陸海盛率先說道:「可是太清宮清源道長當面?」

  張清源回禮道:「正是貧道。」

  韓絕一聽是張清源,也不敢怠慢。

  名聲太大,而且名聲還……咳咳。

  「杭州韓絕,見過太清宮清源道尊。」

  張清源同樣回禮,同時想到,武當派還是得抓緊時間提上日程啊。

  「打擾道尊雅興,在下向道尊賠罪。」韓絕很客氣,生怕讓他占到理。

  陸海盛同樣如此,欠身道歉。

  看到他們倆的反應,張清源覺得,自己要不要做幾次一般大俠,總這麼被人誤會,好像我是什麼惡魔一樣。

  都是誰傳的,我很溫順的好不。

  「無妨,貧道只是隨便看看。」張清源面帶笑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似的。

  「哎,你們因為啥打起來的?」躲在張清源身後的葉輕紅探出頭問道。

  二人一見是葉輕紅,也不敢怠慢,韓絕說道:「原來葉姑娘也在,正好,當著道尊和葉姑娘的面,也給我們評評理。」

  「好!」另一位也義正言辭。

  與此同時,其他吃瓜群眾也漸漸圍了上來。

  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見張清源都來摻和,他們也就放心,最起碼不會打起來。

  開玩笑,張真人的面子誰敢不給!

  張清源想了想,看著韓絕道:「你先說。」

  「多謝清源道尊成全。」他先是抱拳,隨後才道:「事情是這樣的,半個月前,在下曾遭遇過一次刺殺,好在我武功尚可,才沒讓歹人得逞。

  諸位都知道,家父是韓氏藥莊的老闆,並且家父這些年治病救人,在江湖上的名聲還算不錯,朋友眾多。

  便找到杭州六扇門總捕幫忙調查,調查結果是,那名刺客刺殺我時所用的招式,乃是他南海滄溟劍派的劍招。


  在下自問,沒跟南海劍派結仇,這廝卻無辜刺殺於我。」

  「你放屁!」

  不等韓絕說完,陸海盛氣道:「半個月前,老夫一直在家中未曾外出,如何刺殺你!」

  「若不是你的人,他能會你滄溟劍法嗎?」

  「我……」

  這個時代,武功都是不傳之秘,外人是沒機會正統學習一門武學的。

  不過還是有其他機會的,張清源道:「有沒有可能是有偷學滄溟劍法,想要嫁禍給陸掌門?」

  陸海盛感激地看了張清源一眼,韓絕卻說:「我們一開始也是這般想的,為了避免造成誤會,所以又修書一封送去南海滄溟劍莊。

  可送信人在半路上就被人截殺了。

  於此同時,當天夜裡,一群黑衣人闖入我家中,將我一家全部屠殺,四十八口人命,焚燒我家藥房,那我父母妻兒,奪了我家劍譜!

  是我父親,拼盡全力,這才助我逃生。

  而那些黑衣人,為首的那個,就是你,陸海盛!」

  「你胡說,我一直在家,何曾帶人去你家殺人,還燒你藥房,屠你族人,奪你劍譜,分明是血口噴人。」陸海盛反駁,說的確實很像真的,感覺受到了莫大冤枉。

  「你可曾看到陸掌門的臉?」葉輕紅忽然問道。

  韓絕昂首,「那是自然,他的面罩被我父親親手掀開,這張臉,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眾人這時看向陸海盛,目光也都不是那麼友善了。

  陸海盛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急忙道:「不可能,我一直在家,從未外出啊。」

  「從未外出,那為何我會在麗水河邊看到你!」

  陸海盛道:「那是因為,那是因為我滄溟劍派門下滄溟七子,於十天前,被人暗殺。

  我是去調查弟子死因,捉拿兇手的。」

  「你家弟子被人殺了?」張清源問。

  陸海盛緊忙道:「是這樣的,十天前,我門下七子去剿滅大黃山的幾個毛賊,回來時於半路被人截殺。」

  「可曾查到兇手?」張清源又問。

  「兇手並未隱藏武功,從武功路數上看,是死在龍游五絕之手。」

  怕張清源不知道龍游五絕,他還貼心地解釋道:「那龍游五絕,乃是隱居在龍游石窟里的五位絕頂高手,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我知道。」葉輕紅接著補充,「他們武功不屬於任何一家門派,但在江湖上也算是五個高手,五人合力之下,曾打敗過六扇門總捕頭。

  即便是其中一人,也是不亞於一宗長老的。

  叫五絕,是因為他們五個,一個用槍,一個用劍,一個用刀,一個用掌,還有一個用扇子。

  但他們並不是因為武功高強才被稱為五絕,而是因為他們五人對於琴棋書畫音律造詣頗高而成名。

  當然,五絕是他們自稱,江湖上的人都叫他們游龍五公子。」

  「藝術頂級唄?」

  葉輕紅點頭,「是這樣的。」

  聽她這麼一說,張清源瞭然,看著陸海盛又道:「那你找到他們打算怎麼做,替你徒弟報仇,恐怕你也不是他們五個的對手吧。」

  陸海盛直言不諱,他道:「我自認不是對手,可難道不是對手,仇就不報了嗎?」

  「也對,你這師父稱職。」張清源肯定道,能幫弟子報仇的師父不少,可明知打不過還要上的,真不多。

  「那五絕可曾找到了嗎?」

  陸海盛搖搖頭,「我去到游龍石窟,可那裡空無一人,便一路打聽,直到麗水,被他看到,上來就要跟我拼命。」

  「殺父之仇,焉能不報!」韓絕氣道。

  「行了行了,你們倆的事兒,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不過我跟六扇門有交情,可以幫你們找個神捕,讓神捕幫忙調查。」

  「那就多謝道長了。」陸海盛還算理智。

  韓絕想了想,深吸一口氣,他顯然不想就這麼放棄,尤其是,他能確定,那晚那個黑衣人,就是陸海盛。

  「清源道尊,不是韓某不給你面子,只是我確定那兇手就是他,還請道尊不要阻止我報仇。」


  「老夫都說了不是我,你還要如何才能相信!」

  「少說廢話,拿命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韓絕不想就這麼放過他,提劍便刺。

  陸海盛也是提劍格擋,同時道:「你一路追我三百多里,真當老夫怕你不成。

  之前不過是心疼你慘遭滅門,所以不想與你計較罷了。」

  「死吧!」

  二人再次打在一起,張清源急忙拉著葉輕紅後退。

  看著倆人又打在一起,張清源嘆氣道,「看吧,這就是我不喜歡當一般大俠的原因,太累。

  而且我都說了,會幫他們找人調查,但人家不領情。」

  葉輕紅卻道:「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嘛,有種探查秘密,親手解開謎題,水落石出的感覺?」

  張清源撇嘴,如果是查女朋友手機里的秘密,我很有興趣,這種秘密就算了吧。

  「還看啊。」

  「要不然幹嘛去?」葉輕紅反問道。

  「我也不知道。」

  「唉,要不然趁沒事兒,你給我講講我爹那事兒唄。」

  「好啊。」

  不遠處,二人在還在打鬥,陸海盛顯然不想跟韓絕拼命。

  而韓絕可不打算就此放過他,用的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張清源給葉輕紅講她爹,聽的葉輕紅眼睛瞪得像銅鈴,忍不住發出感嘆。

  等聽他說完,葉輕紅懊惱道:「早知道會這麼精彩,那天我跟你們一塊兒去風情谷啊。」

  「那還是算了,那地方會玷污你的眼睛。」張清源想起裡面香艷的畫面,忍不住搖頭。

  「我爹那種人,還得是你治他。」

  而於此同時,在韓絕那邊,韓絕的體力明顯不支,陸海盛仗著內力深厚,再次逃走。

  韓絕拄著膝蓋,站在一旁休息,打算恢復一些體力再追上去。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刀光襲來,直接砍在韓絕身上。

  「小賊,拿命來!」

  韓絕急忙抵擋,但這一刀突如其來,他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倒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鮮血。

  陸海盛這時也轉過身,看著來人,面露驚喜,「多謝孫老爺子出手相助,陸某感激不盡。」

  可那位用刀的孫老爺子卻眉頭一皺,「我殺他報仇,與你何干。」

  「哦,這小賊可是惹到孫老爺子,倒也活該。」

  「哼,也不是他,倒是他爹竟如此不當人,殺我兒子兒媳,搶我家傳刀法。未曾看見他爹,殺他也算報仇了。」

  韓絕捂著傷口,怒喝道:「你放屁!我爹何曾做過這種事情。」

  然而孫老爺子卻道:「就在十天前,金華金刀門門主可以作證!」

  此話一出,那些看熱鬧的人紛紛愣住。

  就連葉輕紅也是一驚,十天前,韓嘯宇不是死了?

  她望著張清源,「怎麼回事兒?」

  張清源也納悶,不過他卻笑著說:「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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