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竟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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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他能撐過幾招?」薛仁問。

  蕭文杰的武功受過蕭父的調教,此刻撲一出手,聲勢駭人,一身易筋大成的修為盡顯。

  以勢壓人,堂堂正正,沒有留給寧越一絲偷襲反殺的機會。

  只是這會兒,卻輪到福伯偷笑:「少主無憂,那門二當家手中的地品武技,如今可是在這小子手裡好多天了,算算日子也該練出點名堂了。」

  然後,他側身一禮,反問道:「老爺,您說呢?」

  不知何時,薛父竟已偷偷潛入了房中,坐看好戲。

  此時,薛成武眉頭皺起,微微搖頭道:「不好說,這小子,深藏不露,如今已入易筋境了。」

  薛仁大驚失色,腳下一個趔趄,好懸沒摔上一腳。

  而大驚失色的還有場中的蕭文杰!

  昨夜明明還在練肉境的寧越,竟一夜之間踏入易筋。

  寒光刀仆一亮世,漫天刀芒被其一卷而空,天空復而澄明。

  單以修為而論,總旗一職,也已經是其囊中之物了。

  大境界上,不遜於他,而且觀其步伐詭異莫測,星痕撲朔迷離,也比昨夜快了不知多少?

  昨夜,他是被佛祖醍醐灌頂了嗎?!

  蕭文杰暗自慶幸,還好昨夜,以防萬一,他耗費身上兩個僅剩的一等功,換得了這門功法,又輔以靈丹相助,勉強小成。

  今日倒是正當其用!

  兩人均是以快打快,本該數百招才能分開勝負的一戰,此刻無人避鋒,硬剛硬碰。

  寧為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趙思露的目光追尋著兩人,卻被戰鬥的餘波將視線扭曲,目露茫然之色。

  他們的易筋境與自己的似乎不太一樣,這一刻,她想起了於掌柜懊惱的眼神,想起了兄長寵溺的目光。

  直到聲聲震響打破她的思緒。

  道道音爆之聲響徹耳畔,兩刀鏘鳴不絕於耳,空中濺出的白色氣浪,讓古樹搖曳,讓院中的柳絮瞬間飛散!

  初入易筋境的寧越不見半點戰鬥中的窘迫之態,步履凌塵,衣袂翩躚,腳下的星光幾乎漾漫小院。

  寒光刀夭若游龍,燦光不滅,常於毫釐之間險避刀鋒,並連出辣手,逼的蕭文杰偶爾也不得不回防。

  沒有脆敗,戰鬥竟相持住了!

  只是場中的蕭文杰此刻卻放話了:「寧越,我不願傷你?你真要頑抗到底不成?!」

  「或者放我入內,讓我與薛總旗親自詳說,也無不可!軍令在前,你莫要在執迷不悟了。」

  寧越長笑一聲,也不答話,刀光忽引天光而落,滿院升華,將碧綠的藤葉都染白。

  青石板上,驚鴻已現,刃卷疾風,刀浸寒芒!

  一道極白、極璨的刀芒,長虹貫日,殺向蕭文杰的身前。

  以刀作答,一刀驚鴻落!

  蕭文杰的目光既驚又嘆,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惋惜。

  手中的長刀忽然脫手而飛,而後大手一張,如展開一張遮天大幕,將院中所有人的視線都收於一掌之中。

  寧越持刀佩鞘的身形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竟不自控的向著蕭文杰而去!

  此時,就連躲在場邊的一眾小吏此時都有些控制不住,紛紛搖擺開身形。

  地品武技——萬象玄磁引!

  磁煞為鋒,化無形之力為牢獄,囚敵於方寸之間,專破絕頂輕功!

  蕭文杰嘲笑的聲音在磁場中波動向前,只鑽入了寧越一人的耳中:「既然軟硬不吃,那你...就去死吧!」

  只是...值此危局,蕭文杰依舊沒能從對手的眼中捕捉到一絲慌亂,反而是一抹見獵心喜的雀躍,呼之欲出!

  順著磁場之力,寧越猛然將寒光刀擲出,那寒光一閃,便抵在了蕭文杰眉間,卻再難寸進。

  磁光暈眩,斥力禁靈,蕭文杰隨手撥弄,將寧越的刀推開,極凶極利的刀芒不能傷其手指分毫。

  而寧越仍被引力推著向前,磁力引斥被蕭文杰使的發乎由心動念之間,執掌這片戰鬥空間。

  寧越像是被禁錮的飛鳥,小院中大片大片的星痕暗淡,寒光刀一時晦暗難明。


  而似乎已經步入窮途的寧越只把兩根手指並在身前,冷酷的向後一揚,如鷹展翅,如龍擺尾!

  「昂!!!」

  龍吟聲化作滾雷貼著地面遊走,兩人之間的青石板忽然波浪般起伏,在一股莫名的力量與磁力相互作用下,寸寸而斷,庭院中心像是被蠻牛犁過一遍,騰飛的塵土乍起乍落。

  寧越的兩指似畫龍點睛,召於身前,遙指敵手,一股無形的沛然難御的威壓讓每一個院中的人都忍不住靈魂戰慄。

  什麼引力、斥力,地磁玄光在這兩指之前,紛紛被攪得粉碎。

  什麼易筋大成,刀中成雄,在這兩指面前仍不夠看!

  截脈擒龍與三階龍虎混元功竟是意外的相合,兩相合力之下,威力豈止倍增!

  大成之後,這還是寧越第一次展露人前,點殺易筋大成!

  躲不開,避不掉,面對如此煊赫的一指,蕭文杰徒生無力之感。

  但喪氣之心轉瞬便被道心磨滅,我不服啊!

  蕭文杰目眥具裂,鼓盪渾身大筋,氣血滾滾而涌,直衝顱頂,寧是玉石俱焚,也不要接受這樣的結局!

  鐺!鐺!

  聲若磬鐘,音潮似大江奔流!

  蕭文杰的拳被擋了回去,渾身的氣血也被這股力量柔和的打退,但仍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嘴角溢出鮮艷的血。

  而寧越的指頭也頓滯不前,被一股不能抵抗的力量強行拍落,一身氣血如怒浪拍岸,翻騰不已。

  一道幽深近黑的藍袍身影立在兩人之間,左手為掌,抵住了拳頭,右手一拍,將寧越的雙指拂落。

  即使易筋圓滿也不敢硬抗這兩招的生猛攻擊,被此人一個照面化解於無形,如春風化雨,了無痕跡。

  剛剛似要天地翻覆,如今卻是一瞬而靜。

  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的皂衣小吏們個個目光呆滯,嘴巴微張,連鉗制魏賢等人的手都不自覺的鬆掉。

  連趙思露的雙眼中也閃著懵懂迷茫的光。

  而此人立於庭中,似將所有的光線都吸納,春日裡和煦的陽光也難照透他深邃漆黑的雙眸。

  只有屋內的薛家父子眼前均是一亮,心中暗道:「竟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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