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變臉
寧越安慰道：「堂姐莫慌，有什麼事坐下再說。」
「弟弟但有所能，絕不惜力。」
寧越恰到好處的表態終於讓寧倩止住了哭聲。
一旁臉色陰沉的姐夫張啟明聞言，也是面色一緩，心道：「這小越性情純質，到底沒學壞。」
寧倩開始講述事情經過，並伴隨著低聲啜泣。
而張啟明時不時的補充，言語間多是對這個不成器弟弟的指責。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寧越只覺得吵鬧，耐著性子聽完，寧越弄明白了事情經過。
原來是今日上午，這張啟光外出閒逛，見一女子貌美，就想要上前搭訕，按理說被拒後離去便是。
但張啟光自負風流，依舊不死心的跟隨，跟塊狗皮膏藥似的黏住了人家。
終於把不願意表露身份的郡主惹惱了，一聲令下，便被侍衛緝拿後報了官，並扔進了軍部大牢之中。
不巧正是這永望衛所的大牢中。
「竟是那位爵爺的女兒？！」寧越心中暗驚。
吳爵爺早年在北荒戍邊，戰功赫赫，後來因久居北地，不願意去南方的帝都養老，所以就留在了固城。
這位郡主可是爵爺的掌上明珠，小時候因為體弱一直養在宮中，先皇甚是喜愛，郡主之位也是皇帝欽封的。
固城人人皆知郡主貌美，但真見到的卻沒有幾個人。
寧越偷偷羨慕著啟光老弟的眼光。
卻聽得一旁的堂姐，緊緊攥住他的衣袖，柔聲問道，「小越，你能不能跟上司求求情，讓官爺放了啟光，這孩子自小嬌生慣養，可吃不得苦啊。」
寧越不由得苦笑一聲，這夫婦還真是抬舉他。
對著兩人殷切的目光，寧越回道：「堂姐也太看得起弟弟了，那吳爵爺是何等尊貴之人，別說是我頂頭上司，怕是這衛所的千戶來了，也無濟於事啊。」
豈止是無濟於事，這幾個衛所的高級將士有一半都曾隨著老爵爺征戰過，真要聽聞此事，那啟光老弟就不是挨幾頓毒打，做幾年牢的事了，怕是五肢都得被人敲斷了。
「我就說找他沒用，你非要來，磨磨蹭蹭浪費著許多功夫。」張啟明一甩袖子，拉著寧倩就要離去。
堂姐寧倩的神色也冷淡了許多，啜泣聲漸止，原本前傾的身體向後漸漸挺直，並順勢鬆開了衣袖。
「不過，若是能找到相熟之人，給牢里遞個話，想來能讓啟光少受些罪過。」寧越又道。
「那你可曾...可曾認識那牢頭，想來你們都在軍中任職，多少應該有些交情才是啊。」堂姐的臉色又瞬間轉柔，剛想將堂弟衣袖攥在手中，卻被寧越不動聲色的躲了開去。
寧越道：「永望衛所的牢頭姓謝，我與他打過兩回交道，為人甚是刻薄，是個不好相與的。不過...」
寧越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看向起身復又坐下的張啟明說道：「不過，姐夫經商日久，想來這固城的大小人物，頭頭腦腦也頗為熟稔，盡可去托人一試，也省得在這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了。」
「我認識個屁的頭頭腦腦啊！」張啟明沒想到現世報來的這麼快。
他既不想被窮當兵的寧越看低，卻也不想真錯過這挽救弟弟的機會。
一時竟無言以對，愣在了當場。
寧倩瞥了張啟明一眼，開口緩和著氣氛：「小越，你姐夫也是心急，說話難免重了些，咱們是自家親戚，你別生你姐夫的氣。回頭等你守孝期過了，堂姐定幫你物色幾個好姑娘。」
「此言當真？！」寧越驚喜問道。
「當真，當真，只要你這次能幫啟光一回。」寧倩信誓旦旦的回道。
寧越笑道：「那堂姐我可就信你這一回了。」
堂姐陪著笑，又說了幾句閒話，廳內的氛圍也緩和了下來。
寧越卻忽然皺眉道：「不過，那謝青乃是謝家長子，是見過世面的，此番託付，沒個千兩銀錢上下打點，恐怕難成。」
「多少？！」寧倩一聽此話，聲音頓時拔高了三分，「一千兩，怕不是以為我張家是印銀票的不成？！」
「走了走了，此事辦不了就拉倒，誰讓那個混蛋自己作的。」寧倩起身拉起張啟明就要離開。
張啟明的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依舊甩開被寧倩拽住的衣袖，面色愧疚的走向寧越，然後一把把住了寧越的手臂，「小越，剛剛是姐夫失言了，姐夫先給你賠個不是，不過啟光無論如何也要救。」
「方才出門急，這裡是八百兩銀票，你先拿著，只求讓啟光少受些罪就好，若是不夠，你盡可去張府自取！」
「小越，你放心，回去我讓你堂姐精心挑選，來日定給你相一個大家閨秀！」
「啟光的事，就拜託了！」
張啟明從袖兜中掏弄了半天，才終於將銀錢掏出，遞給了寧越，然後拽起寧倩轉身即走。
「姐夫，這不合適吧，總不能讓我搭錢辦事啊！。」
「姐夫，我的私房錢也不多啊，你可莫要為難弟弟。」
寧越腳步不動，只站在門口喊話。
寧倩夫婦卻充耳不聞，只一味的向前急走，最後竟然還小跑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寧越嘖嘖稱奇。
待出了衛所大門，寧倩一甩袖子，當即變了臉，對著張啟明張口便罵道：「為了你這不成器的弟弟，花了這麼多錢，你是真捨得啊！」
「之前你總說跟著何家辦事，如何如何風光，將來如何豐利。怎麼真遇到事了，還需我這弟弟出力？！」
張啟明苦笑道：「夫人啊，若不如此，老爺子那邊也不好交代啊，還有那何家也是南邊世家大族，不過剛來這固城不久，人際關係怕是還未打通，要不然也不會托咱們運送東西進城啊。」
解釋完，他又話鋒一轉，道：「只是沒想到這小越的官職雖然不高，竟能和牢獄中的差爺攀交情，以後怕是還能往上再走走，以後咱們倒可以多多親近。」
「呸，親近個屁，你忘了去年他上門拜訪，與那李護衛切磋，被讓了一隻手都沒能奈何得了人家，真真的丟人。」
「還有那八百兩銀子，他怕不是最少要昧下來一半？你只聽人說謝差頭難相與，可誰又知道他話中真假？」
寧倩心思細膩，話雖然難聽，卻也猜中了大半。
張啟明愕然道：「不...不至於吧，都是親戚，他還能這麼幹？」
寧倩翻了個白眼，道：「什麼不至於，你若真信了他，還能只給他八百兩？」
「嘿！」張啟明悔的直拍大腿，直呼終日打雁，竟被大雁啄瞎了眼。
本以為給了八百兩是占了大便宜，沒想到這個堂弟竟是個心黑的。
「弟弟但有所能，絕不惜力。」
寧越恰到好處的表態終於讓寧倩止住了哭聲。
一旁臉色陰沉的姐夫張啟明聞言，也是面色一緩，心道：「這小越性情純質，到底沒學壞。」
寧倩開始講述事情經過，並伴隨著低聲啜泣。
而張啟明時不時的補充，言語間多是對這個不成器弟弟的指責。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寧越只覺得吵鬧，耐著性子聽完，寧越弄明白了事情經過。
原來是今日上午，這張啟光外出閒逛，見一女子貌美，就想要上前搭訕，按理說被拒後離去便是。
但張啟光自負風流，依舊不死心的跟隨，跟塊狗皮膏藥似的黏住了人家。
終於把不願意表露身份的郡主惹惱了，一聲令下，便被侍衛緝拿後報了官，並扔進了軍部大牢之中。
不巧正是這永望衛所的大牢中。
「竟是那位爵爺的女兒？！」寧越心中暗驚。
吳爵爺早年在北荒戍邊，戰功赫赫，後來因久居北地，不願意去南方的帝都養老，所以就留在了固城。
這位郡主可是爵爺的掌上明珠，小時候因為體弱一直養在宮中，先皇甚是喜愛，郡主之位也是皇帝欽封的。
固城人人皆知郡主貌美，但真見到的卻沒有幾個人。
寧越偷偷羨慕著啟光老弟的眼光。
卻聽得一旁的堂姐，緊緊攥住他的衣袖，柔聲問道，「小越，你能不能跟上司求求情，讓官爺放了啟光，這孩子自小嬌生慣養，可吃不得苦啊。」
寧越不由得苦笑一聲，這夫婦還真是抬舉他。
對著兩人殷切的目光，寧越回道：「堂姐也太看得起弟弟了，那吳爵爺是何等尊貴之人，別說是我頂頭上司，怕是這衛所的千戶來了，也無濟於事啊。」
豈止是無濟於事，這幾個衛所的高級將士有一半都曾隨著老爵爺征戰過，真要聽聞此事，那啟光老弟就不是挨幾頓毒打，做幾年牢的事了，怕是五肢都得被人敲斷了。
「我就說找他沒用，你非要來，磨磨蹭蹭浪費著許多功夫。」張啟明一甩袖子，拉著寧倩就要離去。
堂姐寧倩的神色也冷淡了許多，啜泣聲漸止，原本前傾的身體向後漸漸挺直，並順勢鬆開了衣袖。
「不過，若是能找到相熟之人，給牢里遞個話，想來能讓啟光少受些罪過。」寧越又道。
「那你可曾...可曾認識那牢頭，想來你們都在軍中任職，多少應該有些交情才是啊。」堂姐的臉色又瞬間轉柔，剛想將堂弟衣袖攥在手中，卻被寧越不動聲色的躲了開去。
寧越道：「永望衛所的牢頭姓謝，我與他打過兩回交道，為人甚是刻薄，是個不好相與的。不過...」
寧越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看向起身復又坐下的張啟明說道：「不過，姐夫經商日久，想來這固城的大小人物，頭頭腦腦也頗為熟稔，盡可去托人一試，也省得在這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了。」
「我認識個屁的頭頭腦腦啊！」張啟明沒想到現世報來的這麼快。
他既不想被窮當兵的寧越看低，卻也不想真錯過這挽救弟弟的機會。
一時竟無言以對，愣在了當場。
寧倩瞥了張啟明一眼，開口緩和著氣氛：「小越，你姐夫也是心急，說話難免重了些，咱們是自家親戚，你別生你姐夫的氣。回頭等你守孝期過了，堂姐定幫你物色幾個好姑娘。」
「此言當真？！」寧越驚喜問道。
「當真，當真，只要你這次能幫啟光一回。」寧倩信誓旦旦的回道。
寧越笑道：「那堂姐我可就信你這一回了。」
堂姐陪著笑，又說了幾句閒話，廳內的氛圍也緩和了下來。
寧越卻忽然皺眉道：「不過，那謝青乃是謝家長子，是見過世面的，此番託付，沒個千兩銀錢上下打點，恐怕難成。」
「多少？！」寧倩一聽此話，聲音頓時拔高了三分，「一千兩，怕不是以為我張家是印銀票的不成？！」
「走了走了，此事辦不了就拉倒，誰讓那個混蛋自己作的。」寧倩起身拉起張啟明就要離開。
張啟明的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依舊甩開被寧倩拽住的衣袖，面色愧疚的走向寧越，然後一把把住了寧越的手臂，「小越，剛剛是姐夫失言了，姐夫先給你賠個不是，不過啟光無論如何也要救。」
「方才出門急，這裡是八百兩銀票，你先拿著，只求讓啟光少受些罪就好，若是不夠，你盡可去張府自取！」
「小越，你放心，回去我讓你堂姐精心挑選，來日定給你相一個大家閨秀！」
「啟光的事，就拜託了！」
張啟明從袖兜中掏弄了半天，才終於將銀錢掏出，遞給了寧越，然後拽起寧倩轉身即走。
「姐夫，這不合適吧，總不能讓我搭錢辦事啊！。」
「姐夫，我的私房錢也不多啊，你可莫要為難弟弟。」
寧越腳步不動，只站在門口喊話。
寧倩夫婦卻充耳不聞，只一味的向前急走，最後竟然還小跑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寧越嘖嘖稱奇。
待出了衛所大門，寧倩一甩袖子，當即變了臉，對著張啟明張口便罵道：「為了你這不成器的弟弟，花了這麼多錢，你是真捨得啊！」
「之前你總說跟著何家辦事，如何如何風光，將來如何豐利。怎麼真遇到事了，還需我這弟弟出力？！」
張啟明苦笑道：「夫人啊，若不如此，老爺子那邊也不好交代啊，還有那何家也是南邊世家大族，不過剛來這固城不久，人際關係怕是還未打通，要不然也不會托咱們運送東西進城啊。」
解釋完，他又話鋒一轉，道：「只是沒想到這小越的官職雖然不高，竟能和牢獄中的差爺攀交情，以後怕是還能往上再走走，以後咱們倒可以多多親近。」
「呸，親近個屁，你忘了去年他上門拜訪，與那李護衛切磋，被讓了一隻手都沒能奈何得了人家，真真的丟人。」
「還有那八百兩銀子，他怕不是最少要昧下來一半？你只聽人說謝差頭難相與，可誰又知道他話中真假？」
寧倩心思細膩，話雖然難聽，卻也猜中了大半。
張啟明愕然道：「不...不至於吧，都是親戚，他還能這麼幹？」
寧倩翻了個白眼，道：「什麼不至於，你若真信了他，還能只給他八百兩？」
「嘿！」張啟明悔的直拍大腿，直呼終日打雁，竟被大雁啄瞎了眼。
本以為給了八百兩是占了大便宜，沒想到這個堂弟竟是個心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