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四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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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北彥坐在季凜深旁邊:「老太...」

  季凜深頭也沒抬,直接將紙巾塞進他的嘴裡。

  霍北彥的話被紙巾堵了個結實,將紙巾從嘴裡拿出來:「呸...你這都是哪裡學的?」

  「季凜深,你現在對我是越來越不耐煩。」

  「呵,一邊使喚我的人,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

  「醫院走廊,禁止喧譁。」季凜深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她倆嘰嘰喳喳跟麻雀一樣,你不說這話,我正常說話你就...」霍北彥修長雙腿自然交疊:「嘖,有些人,雙標得過分。」

  路時曼跟秦姣姣停止互相安慰的動作,齊刷刷偏頭看戲。

  「像不像妻子質問丈夫不愛她?」路時曼壓低聲音問。

  秦姣姣搖頭:「不像,像養在外面的小三在質問,妻子不會這樣。」

  「我覺得像金主在質問小情人多一點。」路時曼伸手抹掉秦姣姣臉頰的淚痕,順手又擦在她的衣服上。

  「但他神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金主。」

  「那怎麼才像?」

  「我覺得你這樣就很像。」

  「是嗎?我一看就長了張金主臉吧?」

  秦姣姣點頭:「當然啦~」

  兩人越聊越起勁,原本壓低的聲音變大。

  霍北彥跟季凜深同時嘆了口氣。

  午飯過後,路時曼強迫秦姣姣回去休息,跟季凜深守在醫院。

  下午的探視時間,路時曼跟著護士進了監護室。

  看到路祁筠,她的眼淚又控制不住。

  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她正準備蹲下身將臉貼在路祁筠手背。

  放在身側的手突然被一隻手緊緊拽住。

  路祁筠睜開眼,氧氣面罩下覆上一層白霧,他嘴唇在動,卻聽不見聲音。

  路時曼心砰砰直跳,摁下呼救鈴後,俯身貼近路祁筠,想聽清他說什麼。

  路祁筠拽住她手腕的指節用力,聲音輕不可聞,但路時曼還是聽見了。

  他的四哥說:「路時曼,再貼傅薄妄,打你。」

  路時曼滿頭問號,這不對啊,電視劇里不是這麼演的啊?

  四哥醒來的第一句話不應該是:「別哭,我沒事嗎?」

  怎麼...不是...這哪跟哪啊?

  醫生很快趕來。

  路時曼被請出監護室的時候,腦子都還是懵的。

  她的四哥,醒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提傅薄妄那個噁心人的畜生。

  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四哥被炸這一下,很有可能是炸失憶了,記憶還停留在,她追著傅薄妄那個噁心人的畜生犯賤的時期。

  不然,怎麼會醒來的第一句話說這個。

  越想,路時曼越覺得有很大可能。

  走出監護室的時候,她的臉色已經凝重到極致。

  季凜深見她臉色難看,又看到醫生急匆匆進去的樣子,心立刻懸了起來。

  喉結上下滾動,他上前一把抱住路時曼,嗓音喑啞帶著微微顫音:「想哭,就哭會,四哥吉人天...」

  「季凜深,你完蛋了。」路時曼輕輕推開季凜深,神色認真。

  季凜深腦子卡了一下,沒理解她的意思。

  路時曼嘆了口氣,拍了拍季凜深肩膀:「我四哥可能失憶了,你的好感度,要重刷了。」

  「失憶?」季凜深眉頭緊蹙,病例上,路祁筠腦子也有傷,失憶也的確有可能。

  「我得把消息告訴哥哥他們。」路時曼坐下,撥通路硯南的電話。

  路硯南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見妹妹來電,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臉上沒有別的表情,但懸在接聽鍵上的手指已經控制不住地在抖了。

  心中不斷祈禱,一定不要是壞消息,一定不要是...

  接起電話,路硯南嗓子發乾,一聲「餵」啞得幾乎聽不清。

  聽到大哥的聲音,路時曼『哇』一聲哭了。


  路硯南的心沉到谷底,眼眶瞬間變紅:「是老四他...」

  「大哥,天塌了,四哥失憶了,他醒來第一句話居然提了傅薄妄那個噁心人的畜生玩意兒,他的記憶肯定停留在那個時候了。」路時曼一邊哭,一邊跟路硯南講述情況。

  路硯南悲愴的心情還在翻湧,被她一句話又給壓了出去。

  他很快提取到重點:「老四醒了?」

  「醒了,醫生把我攆出來了,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大哥你快來吧。」路時曼抽噎著。

  掛掉電話,她又給路池緒,路簡珩,秦姣姣打電話通知這個消息。

  當然,她通知的重心是四哥醒來的第一句話上,其他人捕捉到的重點是路祁筠醒了。

  路簡珩扣紐扣的手都在發抖,天知道他在聽到妹妹帶著哭腔叫「三哥」時,他有多害怕。

  結果,這混蛋玩意兒...

  路池緒正在房間翻找著小時候買的訓狗棒,那是小時候輔導路時曼作業時,被氣得神志不清的時候買來的。

  想著是打路時曼的,結果氣上頭的時候捨不得打她,便打自己了。

  鬼曉得他在聽到妹妹哭喊著「二哥」的時候,有多難受。

  結果,這沒腦子的東西...

  路簡珩出房間門的時候正好撞見拿著一個棍子,棍子頭上還有一個粉色的小拳頭。

  「二哥,你這是...」路簡珩看著他握住棍子的手,吞了吞口水後退兩步。

  這東西,小時候可沒少落在他身上。

  路池緒瞥了他一眼:「開車,趕緊去醫院。」

  「哦哦...」路簡珩又掃了眼二哥手裡的棍子,撒丫子跑下樓。

  他就知道路老二是個變態,十幾年了,小時候買的揍人工具還留著,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只有變態罪犯才會留著作案工具。

  醫院監護室里。

  路祁筠渾身都在痛,尤其是左手和右側肋骨附近。

  但更讓他覺得痛的,是心。

  昏迷時,他做了很長一個夢。

  夢裡,妹妹執迷不悟追著傅薄妄,還從大哥手裡哄騙了股份,偷摸轉給了傅薄妄,導致路家破產,妹妹慘死街頭,大哥被逼跳樓,二哥賽車出事葬身火海。

  自己為了給哥哥和妹妹報仇被傅薄妄和林言心推下樓梯成了植物人,三哥為了給自己賺醫藥費下了海。

  他真的要氣死了,一心想著起來把路時曼這個腦子不清醒的小東西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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