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龍門舊址
夕陽西沉，把整條鎖龍鏈之路染成一條流淌著熔金的長蛇。
四人的影子被拉的極長，投在那些巨大的鏈環上，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許穹天走在最前面，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的穩當，
夕陽漸漸沉入天際線，天空濛上一層淺紫色的光芒，夜幕已經悄然降臨，晴朗的天空已經能看到殘月的形狀。
「總司令，您身體還行吧？」
於克粗略估計了一下，他們已經走了近一個小時，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前面的陳曦緊跟著許穹天，時不時低頭看看腳下的鎖龍鏈，雙腳踩在上面無聲無息，這條鋪在河床上的鐵鏈之路十分牢固。
易風瞥一眼於克，呼吸有些微喘：「這點程度還是沒問題的，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許穹天雙手背在身後，側頭看一眼易風，語氣很輕：「總司令，一把年紀了還不退休，是不甘心嗎？」
「……」易風對上許穹天的雙眸，心裡暗道，這老傢伙都快成精了。
還沒等易風說話，許穹天繼續說道：「老二參與的那場戰爭我也聽說過，我國大敗，多年積攢的強大馭獸者全都那一場戰爭中殞命了。」
「就連現在海上那些優秀的小子們都是老二拼命保下來的。」
易風乾笑一聲：「呵呵，老哥哥，不甘心是肯定的，我的老夥計們都在那次戰爭中殉國了。」
「我啊，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紀，而且也物色好了接任我職位的人。」
「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想親眼看著我國的馭獸者凌駕於各國之上。」
許穹天回過頭，目視前方向前走：「所以你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小願身上？」
易風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說：「我還是那句話，許願是我麾下大將，目前他生死不明，夏清每天都在給我傳遞消息，說許願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不會放棄他。」
「看來小願遇到了很多喜歡他的人，怪不得他不親近許家。」許穹天笑了笑。
易風雙眸微眯：「他不喜歡許願應該也是你們家自己的原因吧？不然以許願的性格可不會積極促成許家入世的事。」
「那倒也是，家裡那些小輩都有入世的想法，如他們所說，大勢所趨，新時代已經到來，我們許家這些老舊的東西已經不行了。」
許穹天說著，鐵鏈之路已經能看到盡頭，他眼眸一沉：「我們到了。」
易風聽到這話又提起了勁，腳步都快了幾分，於克在後面追：「總司令您慢點。」
「我讓你保護好陳教授，管我這把老骨頭幹什麼！」易風說道。
於克一臉無奈：「可我也得保護好您啊……」
鐵鏈之路在前方斷崖式的消失，面前是一個下沉式的巨大坑洞，圓得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直徑大得一眼望不到邊。
鐵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巨蟒，爭先恐後地扎進坑洞的邊緣，一層疊著一層，一圈繞著一圈，密密麻麻地堆砌成一道垂直的鐵壁。
死死地箍著坑洞的內壁。
石壁是黑色的，黑得發亮，像是被無數年的河水打磨成了鏡子。
黃河的水被這些鐵鏈生生擠在石壁上，貼著岩石緩緩流動。
數條粗壯的鎖龍鏈鋪在坑洞的中央，組成了一張鏈網，但鐵鏈之間有縫隙。
很窄，很細，剛好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從那些縫隙里，透出光來。
彩虹色的光，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層一層地往外滲，像是有誰在坑洞的深處打翻了一整條彩虹。
那些光隨著看不見的水流緩緩波動，明明滅滅，忽強忽弱。
透過縫隙，隱約能看見裡面有什麼在流動。
「彩虹色的水……」陳曦輕嘆一聲。
透明且發著光的七彩的水，像是從地心深處湧出的某種液體光芒。
它在鐵鏈的束縛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鎖龍鏈下面就是通往瀛洲仙山的入口。」許穹天說話的聲音很輕，語氣中沒有絲毫波動。
陳曦皺起秀眉，看著鋪滿整條坑洞的鎖龍鏈：「老太爺，這就是您說的『龍門』對吧？」
「對，是那些蛟無論如何都跨越不了的龍門。」許穹天輕聲說著。
於克開口道：「我看那些鐵鏈的縫隙能通過，我們去救許願？」
「沒那麼容易，先輩們在這裡放置鎖龍鏈卻又沒鎖龍，自然有先輩們的道理，我們去那裡看看吧，對岸還有鎖龍鏈。」
許穹天說著，腳下躥出一條巨大的鎖龍鏈連接向對岸。
他步伐輕盈，踩著鎖龍鏈向前走去。
陳曦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這條鎖龍鏈很粗，能容納兩人並排走過，但腳下就是密密麻麻的鎖龍鏈，還有鎖龍鏈下方那些彩色的光芒和水流，任誰都不想掉下去。
「總司令……」於克剛想伸出手，易風挺了挺腰杆踏上鎖龍鏈：「掉下去了記得撈我。」
「哦……」
於克應了一聲，跟在隊伍最末端。
七彩的光芒從鐵鏈的縫隙間透上來，把四人的臉照得忽紅忽綠，那些光芒在深淵裡緩緩旋轉。
頭頂殘月高懸，灑下皎潔的月光。
鎖龍鏈的盡頭深深嵌進石壁里，石壁在這裡不再是垂直的，而是向內凹進去，形成一個天然的拱形。
拱形下面，是一座鐵質的門樓。
門樓並不大，但卻透著一股被歲月壓垮了的雄偉，是曾經輝煌過，如今只剩下骨架的雄偉。
兩根方形的鐵柱立在那裡，柱身密密麻麻刻滿了龍紋。
柱頂橫著一塊鐵匾，匾上的字早已模糊不清，鐵匾上方，是一顆巨大的龍首，張開的大嘴正好對著來人的方向。
嘴裡吐出無數條鎖龍鏈鋪向下方的坑洞。
這座門樓曾經應該刷滿了金漆，如今只剩下一些斑駁的痕跡，在鐵鏽的縫隙間苟延殘喘。
龍紋的鱗片上、龍爪的指縫裡、龍鬚的末梢，偶爾能看見一點點金黃，被七彩的光芒一照，會突然閃一下，像是在提醒來人，這裡曾經是何等輝煌的存在。
門樓下有一個漆黑的洞穴，七彩的光芒照到洞口就消失了。
許穹天站在洞口仰頭看著頭頂布滿鐵鏽的鐵匾，神情有些感慨：「歲月真是什麼也不饒啊。」
說著邁步走入洞中，陳曦緊跟在他身後。
陳曦能理解許穹天為什麼發出這樣的感慨，許家的藏龍淵內關於龍門渡口的事只是一筆帶過，就提了一句這裡曾是許家居住的地方，也出現過大量的蛟龍，其他的一概沒有記錄。
後面，於克攙著早已筋疲力盡的易風走了進來。
前面的許穹天右手舉著一團森綠色的火焰，將漆黑的洞穴照亮，只是綠色的光芒怎麼看怎麼怪異。
於克在後面小聲對易風說道：「許家人可以通過鎖龍鏈使用龍的力量，許家老太爺是普通人，卻能使用龍的力量。」
「真是一家怪物啊。」易風額前布滿了細密的汗水，這一路走來給他累的夠嗆，他是個實實在在的普通人，年紀又大，自然受不了不休息從下午走到晚上的路途。
「誰說不是呢，星辰那丫頭進步速度跟個怪物一樣，許願給他留下的班底可是把能教的都教了。」於克撇撇嘴：「總司令，我們當年怎麼沒這麼好的教育環境？」
易風喘著氣：「行了，當年能教你們的也只有陳夜一隊，他們還要駐守戰區，還要教你們，哪兒有這麼多閒工夫。」
洞裡濕噠噠的，邊緣被開鑿的很不規整，腳下偶爾還能踩到小水坑。
「嗤——」
許穹天抬手捏碎手中森綠色的火焰，在他前方出現了一條向上的石階，石階上方有類似月光的銀白色光芒灑下。
許穹天邁步踏上台階：「有些滑，你們當心點。」
陳曦扶著牆壁，踏著石階跟上許穹天，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怨言，就算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動作也沒有停下半分。
易風看在眼裡：「跟當年的老陳真是一模一樣，為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就算是把命豁出去都在所不惜。」
「總司令……」於克輕喚一聲。
「行了，你小子在我耳邊念叨一路了，少說點話，老頭子我頂得住。就當鍛鍊身體了。」易風的口鼻都在喘氣，扶著濕滑的牆壁一點點跟上。
於克無奈，緊跟著易風踏上台階。
隨著台階越升越高，光芒從頭頂滲出來，那是月光。
清冷柔和，如水銀一般流淌的月光。
「山體內部，哪兒來的月光？」最後面的於克語氣中帶著疑惑，但踏上最後一階台階後，他就明白了那些月光是從何而來的。
無數的植物，從洞底一直蔓延到目力不可及的頂端，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層活的壁毯。
它們的葉子是銀白色的，細長如柳葉，卻又透明得像冰片，葉脈里流淌著乳白色的光。
那些光緩緩遊動，像一條條極細的河流，從這片葉子流到那片葉子，從這株植物流到那株植物，最後匯聚成一片朦朧的、流動的光暈。
許穹天雙手背在身後，輕聲說道：「龍門渡口，許家舊址，到了。」
四人的影子被拉的極長，投在那些巨大的鏈環上，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許穹天走在最前面，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的穩當，
夕陽漸漸沉入天際線，天空濛上一層淺紫色的光芒，夜幕已經悄然降臨，晴朗的天空已經能看到殘月的形狀。
「總司令，您身體還行吧？」
於克粗略估計了一下，他們已經走了近一個小時，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前面的陳曦緊跟著許穹天，時不時低頭看看腳下的鎖龍鏈，雙腳踩在上面無聲無息，這條鋪在河床上的鐵鏈之路十分牢固。
易風瞥一眼於克，呼吸有些微喘：「這點程度還是沒問題的，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許穹天雙手背在身後，側頭看一眼易風，語氣很輕：「總司令，一把年紀了還不退休，是不甘心嗎？」
「……」易風對上許穹天的雙眸，心裡暗道，這老傢伙都快成精了。
還沒等易風說話，許穹天繼續說道：「老二參與的那場戰爭我也聽說過，我國大敗，多年積攢的強大馭獸者全都那一場戰爭中殞命了。」
「就連現在海上那些優秀的小子們都是老二拼命保下來的。」
易風乾笑一聲：「呵呵，老哥哥，不甘心是肯定的，我的老夥計們都在那次戰爭中殉國了。」
「我啊，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紀，而且也物色好了接任我職位的人。」
「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想親眼看著我國的馭獸者凌駕於各國之上。」
許穹天回過頭，目視前方向前走：「所以你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小願身上？」
易風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說：「我還是那句話，許願是我麾下大將，目前他生死不明，夏清每天都在給我傳遞消息，說許願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不會放棄他。」
「看來小願遇到了很多喜歡他的人，怪不得他不親近許家。」許穹天笑了笑。
易風雙眸微眯：「他不喜歡許願應該也是你們家自己的原因吧？不然以許願的性格可不會積極促成許家入世的事。」
「那倒也是，家裡那些小輩都有入世的想法，如他們所說，大勢所趨，新時代已經到來，我們許家這些老舊的東西已經不行了。」
許穹天說著，鐵鏈之路已經能看到盡頭，他眼眸一沉：「我們到了。」
易風聽到這話又提起了勁，腳步都快了幾分，於克在後面追：「總司令您慢點。」
「我讓你保護好陳教授，管我這把老骨頭幹什麼！」易風說道。
於克一臉無奈：「可我也得保護好您啊……」
鐵鏈之路在前方斷崖式的消失，面前是一個下沉式的巨大坑洞，圓得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直徑大得一眼望不到邊。
鐵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巨蟒，爭先恐後地扎進坑洞的邊緣，一層疊著一層，一圈繞著一圈，密密麻麻地堆砌成一道垂直的鐵壁。
死死地箍著坑洞的內壁。
石壁是黑色的，黑得發亮，像是被無數年的河水打磨成了鏡子。
黃河的水被這些鐵鏈生生擠在石壁上，貼著岩石緩緩流動。
數條粗壯的鎖龍鏈鋪在坑洞的中央，組成了一張鏈網，但鐵鏈之間有縫隙。
很窄，很細，剛好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從那些縫隙里，透出光來。
彩虹色的光，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層一層地往外滲，像是有誰在坑洞的深處打翻了一整條彩虹。
那些光隨著看不見的水流緩緩波動，明明滅滅，忽強忽弱。
透過縫隙，隱約能看見裡面有什麼在流動。
「彩虹色的水……」陳曦輕嘆一聲。
透明且發著光的七彩的水，像是從地心深處湧出的某種液體光芒。
它在鐵鏈的束縛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鎖龍鏈下面就是通往瀛洲仙山的入口。」許穹天說話的聲音很輕，語氣中沒有絲毫波動。
陳曦皺起秀眉，看著鋪滿整條坑洞的鎖龍鏈：「老太爺，這就是您說的『龍門』對吧？」
「對，是那些蛟無論如何都跨越不了的龍門。」許穹天輕聲說著。
於克開口道：「我看那些鐵鏈的縫隙能通過，我們去救許願？」
「沒那麼容易，先輩們在這裡放置鎖龍鏈卻又沒鎖龍，自然有先輩們的道理，我們去那裡看看吧，對岸還有鎖龍鏈。」
許穹天說著，腳下躥出一條巨大的鎖龍鏈連接向對岸。
他步伐輕盈，踩著鎖龍鏈向前走去。
陳曦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這條鎖龍鏈很粗，能容納兩人並排走過，但腳下就是密密麻麻的鎖龍鏈，還有鎖龍鏈下方那些彩色的光芒和水流，任誰都不想掉下去。
「總司令……」於克剛想伸出手，易風挺了挺腰杆踏上鎖龍鏈：「掉下去了記得撈我。」
「哦……」
於克應了一聲，跟在隊伍最末端。
七彩的光芒從鐵鏈的縫隙間透上來，把四人的臉照得忽紅忽綠，那些光芒在深淵裡緩緩旋轉。
頭頂殘月高懸，灑下皎潔的月光。
鎖龍鏈的盡頭深深嵌進石壁里，石壁在這裡不再是垂直的，而是向內凹進去，形成一個天然的拱形。
拱形下面，是一座鐵質的門樓。
門樓並不大，但卻透著一股被歲月壓垮了的雄偉，是曾經輝煌過，如今只剩下骨架的雄偉。
兩根方形的鐵柱立在那裡，柱身密密麻麻刻滿了龍紋。
柱頂橫著一塊鐵匾，匾上的字早已模糊不清，鐵匾上方，是一顆巨大的龍首，張開的大嘴正好對著來人的方向。
嘴裡吐出無數條鎖龍鏈鋪向下方的坑洞。
這座門樓曾經應該刷滿了金漆，如今只剩下一些斑駁的痕跡，在鐵鏽的縫隙間苟延殘喘。
龍紋的鱗片上、龍爪的指縫裡、龍鬚的末梢，偶爾能看見一點點金黃，被七彩的光芒一照，會突然閃一下，像是在提醒來人，這裡曾經是何等輝煌的存在。
門樓下有一個漆黑的洞穴，七彩的光芒照到洞口就消失了。
許穹天站在洞口仰頭看著頭頂布滿鐵鏽的鐵匾，神情有些感慨：「歲月真是什麼也不饒啊。」
說著邁步走入洞中，陳曦緊跟在他身後。
陳曦能理解許穹天為什麼發出這樣的感慨，許家的藏龍淵內關於龍門渡口的事只是一筆帶過，就提了一句這裡曾是許家居住的地方，也出現過大量的蛟龍，其他的一概沒有記錄。
後面，於克攙著早已筋疲力盡的易風走了進來。
前面的許穹天右手舉著一團森綠色的火焰，將漆黑的洞穴照亮，只是綠色的光芒怎麼看怎麼怪異。
於克在後面小聲對易風說道：「許家人可以通過鎖龍鏈使用龍的力量，許家老太爺是普通人，卻能使用龍的力量。」
「真是一家怪物啊。」易風額前布滿了細密的汗水，這一路走來給他累的夠嗆，他是個實實在在的普通人，年紀又大，自然受不了不休息從下午走到晚上的路途。
「誰說不是呢，星辰那丫頭進步速度跟個怪物一樣，許願給他留下的班底可是把能教的都教了。」於克撇撇嘴：「總司令，我們當年怎麼沒這麼好的教育環境？」
易風喘著氣：「行了，當年能教你們的也只有陳夜一隊，他們還要駐守戰區，還要教你們，哪兒有這麼多閒工夫。」
洞裡濕噠噠的，邊緣被開鑿的很不規整，腳下偶爾還能踩到小水坑。
「嗤——」
許穹天抬手捏碎手中森綠色的火焰，在他前方出現了一條向上的石階，石階上方有類似月光的銀白色光芒灑下。
許穹天邁步踏上台階：「有些滑，你們當心點。」
陳曦扶著牆壁，踏著石階跟上許穹天，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怨言，就算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動作也沒有停下半分。
易風看在眼裡：「跟當年的老陳真是一模一樣，為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就算是把命豁出去都在所不惜。」
「總司令……」於克輕喚一聲。
「行了，你小子在我耳邊念叨一路了，少說點話，老頭子我頂得住。就當鍛鍊身體了。」易風的口鼻都在喘氣，扶著濕滑的牆壁一點點跟上。
於克無奈，緊跟著易風踏上台階。
隨著台階越升越高，光芒從頭頂滲出來，那是月光。
清冷柔和，如水銀一般流淌的月光。
「山體內部，哪兒來的月光？」最後面的於克語氣中帶著疑惑，但踏上最後一階台階後，他就明白了那些月光是從何而來的。
無數的植物，從洞底一直蔓延到目力不可及的頂端，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層活的壁毯。
它們的葉子是銀白色的，細長如柳葉，卻又透明得像冰片，葉脈里流淌著乳白色的光。
那些光緩緩遊動，像一條條極細的河流，從這片葉子流到那片葉子，從這株植物流到那株植物，最後匯聚成一片朦朧的、流動的光暈。
許穹天雙手背在身後，輕聲說道：「龍門渡口，許家舊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