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連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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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堂內漸漸喧鬧了起來。

  說話聲夾雜著歡笑聲,不少人輪番來給許願敬酒,他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什麼時候斷的片也不記得。

  只知道自己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床頭邊還放著醒酒茶。

  許願酒意未消,呲牙咧嘴的坐起身,抓起茶杯一飲而盡,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才算稍微有點清醒。

  「咚咚——」

  木門外傳來敲門聲,許願扶著額頭:「進來。」

  「醒啦?」

  門邊傳來譚霖的聲音,她左手抱著一套剛熨燙好的衣服,右手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醒酒茶走到床邊,笑眼彎彎:「喝多了?」

  「喝多了……我沒亂說話吧……」許願嘆口氣,接過譚霖遞來的熱茶輕啜一口,茶水入口,暖洋洋的感覺讓許願舒坦了很多。

  譚霖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倒是沒說什麼胡說,就是你喝多了非要變龍給我們看,要不是爺爺怕把祠堂掀了肯定不會攔你。」

  「……丟人丟大了。」許願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靠在床頭。

  譚霖將手上的衣服放到床尾:「沒什麼丟人的,好多人都想看呢,你看什麼時候給我們表演一下。」

  「就別拿我打趣了。」許願無奈的嘆口氣。

  譚霖輕輕一笑:「那就起床洗漱吧,爸爸和爺爺還有家裡的叔伯都在等著你了。」

  「等著我幹嘛?!」許願渾身一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譚霖眨眨眼:「宴會繼續呀,家裡要為你連宴三日。」她說著伸出三根細長白皙的手指。

  許願一看頓時頭皮就麻了:「不是吧……還喝啊……那你等我會兒。」

  譚瑾笑笑退出房間,許願坐在床邊抽完一支煙才起來洗漱,換上乾淨的衣服跟著譚霖離開。

  心中想著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控制著自己的量,絕對不能再像昨晚那樣喝到斷片。

  可到了地方許願發現自己想的太天真了,跟昨晚一樣宏大的場面,譚家人一個不少的全都到位,譚家人齊刷刷的站在祠堂內,熟悉的場景讓許願牙齒直打顫。

  「都坐都坐。」

  依舊是主桌主賓位,只是今天的菜系和昨天不一樣了。

  許願剛坐下,看著正在倒酒的譚羽,呲牙咧嘴的:「這才上午九點……這就開始喝了?」

  「你是貴客,連宴三日是譚家的最高規格,入鄉隨俗入鄉隨俗。」譚羽的眼眶微紅,很顯然也還沒緩過神來。

  隨著譚鈞舉杯開宴,許願雙目迷離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敬酒環節進行到一半許願就沒了意識。

  這三天許願就沒清醒過,每次都是剛睡醒就被叫到了祠堂參加宴會,譚家人熱情似火,許願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三天後。

  「水……水……」

  許願眼睛都沒睜開,手就開始往床頭櫃邊摸,一杯溫熱的醒酒茶遞到他手上,許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喝完醒酒茶緩了半晌才慢慢睜開眼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譚霖一襲藏青色旗袍,笑眼盈盈的站在床頭邊。

  許願慢慢坐起身,扶著額頭:「這幾天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你,我都有點怕你了。」

  「放心,宴會昨晚就結束了,我已經通知廚房給你做了番茄雞蛋醒酒湯還有一些早點,馬上就送過來了,你再躺一會兒,不著急。」

  「唉……」許願嘆口氣,下次再有這場面說什麼也得叫上陳夜,許願自己實在是擋不住譚家人的敬酒攻勢。

  床尾放著熨燙好的衣物,譚霖笑容溫婉:「今天就沒什麼事了,爺爺邀請你去他院子裡下棋,等吃完早飯再過去。」

  「下棋行……下棋好啊……」許願是真怕了,這次之後估計得歇好一段時間不喝酒。

  早點很豐盛,除了番茄雞蛋醒酒湯外還有很多荊州的特色小吃,許願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將桌上的餐食吃了個乾乾淨淨才跟著譚霖去找譚鈞。

  譚鈞的房間內站著譚羽,還有譚家的現任門主和下任門主,可以說譚家的掌權人都在這了。

  「許先生,早啊。」譚羽對著許願露出微笑,輕輕揮手。

  譚鈞身穿唐裝坐在棋盤前,棋盤邊的倒流香散發出淡雅的味道。


  「譚叔叔早。」許願嘿嘿一笑,譚鈞直接招呼著許願坐下:「來許小子,坐,陪老頭子手談幾局。」

  許願對著房間內的譚家人一一點頭,脫下鞋盤腿坐到了坐墊上。

  譚霖站在譚鈞身後,譚羽等人則是站在許願身後,房間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響聲。

  「譚爺爺,你們當初從幽都山離開後,出現在了什麼地方?」許願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把玩著棋子等著譚鈞落子。

  譚鈞捏著棋子正在思考,聽到許願的話抬起頭:「出現在了南極洲的一個地方,後來我又帶著譚家人在南極和北極堅守了很長時間,想著再進入一次幽都山。」

  「結果就是,再也碰不到那樣的機會了。」

  他說著對上許願的雙眸:「許小子,要不是有你,我的那些族人可能就永遠留在幽都山了,最起碼老頭子我是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這份恩情譚家會永遠牢記,你們幾個小子,愣在那幹什麼呢?」

  譚鈞對著許願身後的譚羽等人一擺手,本來老老實實看棋的眾人紛紛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到許願手上。

  「許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

  「你以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找我們,我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做不到的想盡一切辦法也會幫你做到。」

  「……」

  譚羽也將名片遞到許願手裡:「我是譚家商會的會長,和我們之前說的一樣,許家若是入世,我將會傾盡全力幫你們。我也希望你在戰區能多多照顧一下瑾兒。」

  「她繼承了祖輩好戰的性子,有你在我也能放心。」

  許願握著手中的名片,滿眼感激:「謝謝。」

  「該我們謝謝你才是,你帶回來的族人都是我們的先輩,我們……」譚羽還想說什麼,就聽譚鈞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都滾蛋吧,別打擾我和許願下棋。」

  譚羽輕輕一笑,對著譚鈞輕輕頷首:「那爹,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老太爺,那我們也退下了。」

  「滾滾滾。」譚鈞滿臉不耐煩:「大丫頭,你留下,等許小子走了你再走。」

  譚霖笑眼彎彎,輕輕給譚鈞揉著肩膀:「放心吧爺爺,我聽您的,我還想陪您下幾盤呢。」

  房間內很快只剩許願他們三個,譚鈞一邊下棋一邊將他們當年在幽都山的經歷講了一遍,用慘烈至極都難以形容。

  「那些厭火國人沒有氣息,隱匿在黑暗中難以捕捉,我們當時吃了不少苦頭。」譚鈞的語氣凝重。

  許願提起棋子落下:「瑾兒已經把它們全滅了,就是可惜沒把它們繁殖的那些奇怪的樹給燒掉。」

  「倒是附和二丫頭的性格,她從小就怕那些鬼啊妖啊什麼的,以前大丫頭還老拿這些東西嚇唬她。」譚鈞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嘴角帶著淺淺笑意。

  身邊的譚霖跪坐在一邊,聽到二人的談話也不禁笑了起來,好像是想起了小時候跟譚瑾在一起的生活。

  棋局進展的並不快,譚鈞的意圖太明顯了,許願和譚霖都看在眼裡沒有說話,許願不停的在給他賣破綻。

  不知道是不是譚鈞年齡大了還是棋藝一直都這麼差,許願賣的破綻他愣是看不出來,許願只能轉變戰術,故意下幾手惡手,這才輸了棋。

  「哈哈哈,許小子,上次你能贏我,這次贏不了我了吧!」

  看著老爺子開心的樣子,許願裝出不服的樣子:「我就不信了,來來來,再來一局。」

  一直到下午,譚霖才扶著譚鈞進入內堂小憩,許願坐在棋盤前收著棋子,譚霖安頓好譚鈞後坐到了許願對面:「咱倆來一局?」

  她壓低聲音:「想輸給爺爺也不容易吧?」

  「可不嗎,第一次覺得想輸也不容易,第一次跟譚爺爺下的時候不知道他的棋藝深淺,一直贏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許願撇著嘴,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譚霖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爺爺一直都這樣,這麼多年了棋藝不見漲,還老想著給對手挖坑,他都不知道他的意圖太明顯了,會下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來來來,下棋。」

  接下來幾天許願一直都陪著譚鈞在他院裡下棋,譚家人也陸陸續續離開,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許願一直在譚家住了半個月,直到這天晚上,許願正在譚家食堂吃飯,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許浩陽的聲音:「小願,你忙完了嗎?」

  「忙完了呀大伯,什麼事您說。」

  許浩陽的聲音平靜,嘴巴里好像在吃什麼東西:「我給你說個地方,你現在趕過來。」

  「您在哪?」

  「這地方好像是叫昆明吧,嗯對,是叫昆明,你先到這裡我們再聯繫。」

  許浩陽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人家的聲音:「大兄弟,我就是個賣烤紅薯的,真刷不了卡,反正紅薯你都吃了,實在不行算老哥哥請你的。」

  「那絕對不行,我想想辦法。小願你儘快過來。」許浩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留下許願握著手機在原地凌亂。

  譚家食堂內正在吃飯的眾人齊刷刷的看著他,許願收起手機對眾人笑笑:「你們吃你們吃,譚霖,現在還有荊州飛往昆明的機票嗎?」

  譚霖放下碗筷站起身:「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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