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們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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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疏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插在霍霆軒心上。

  他的拳頭無意識地攥緊,指節發白。

  "我知道...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嘶啞,"但疏影,人都會犯錯,算我求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好嗎?"

  白疏影搖搖頭,終於抬起眼看他。

  "霍霆軒,我不是在責怪你。」

  「我只是在告訴你,有些傷痕,不是道歉就能抹去的。"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清晰的輪廓。

  霍霆軒突然發現,這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人,現在看著他時,眼裡只剩下平靜和決絕。

  "我為你現在的改變感到高興,真的。"

  她繼續說,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但這不代表我就要原諒你,就要繼續這段婚姻。"

  霍霆軒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背對著她,肩膀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控制情緒。

  白疏影能看到他後頸上暴起的青筋。

  "為什麼?"

  他轉過身,聲音低沉得近乎危險。

  "因為我救了你和福寶的命?」

  「因為我差點死在周禮手裡?這些還不夠證明我對你們的在乎嗎?"

  白疏影平靜地迎上他憤怒的目光。

  "霍霆軒,愛不是這樣的。」

  「愛不應該需要生死考驗來證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霍霆軒頭上。

  他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所以...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他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白疏影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心臟傳來一陣鈍痛。

  但她知道,有些決定必須做,有些路必須一個人走。

  「三十天之後,我希望你能和我去民政局,體面的領取咱們的離婚證。」

  霍霆軒放下手,眼眶發紅,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點了點頭。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尊重你的決定。"

  白疏影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接受,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兩人之間的空氣再次凝固。

  "但是,"霍霆軒突然抬頭,眼神堅定,"我不會放棄你和福寶。」

  「離婚可以,但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值得你們原諒。」

  「不是現在,也許不是明年,但總有一天。"

  他的語氣如此篤定,讓白疏影心頭一顫。

  她剛想說什麼,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推著藥車走了進來。

  "該換藥了。"

  護士微笑著,敏銳地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動作更加輕柔。

  霍霆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我去外面等。"

  他看向白疏影,眼神複雜。

  "你...好好休息。"

  白疏影點點頭,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護士拆開她手臂上的紗布,酒精的刺痛讓她微微皺眉。

  "疼嗎?"護士關切地問。

  白疏影搖搖頭,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一片白雲緩緩飄過,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她突然感到一種奇怪的釋然,仿佛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被移開。

  護士換完藥離開後,霍霆軒沒有立即回來。

  白疏影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咬了一小口。


  果肉清脆多汁,帶著淡淡的甜香。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霍霆軒也是這樣笨拙地削了一個蘋果給她。

  果皮斷了好幾次,最後成品坑坑窪窪的,但她吃得一點不剩。

  那時的他們,都以為那樣的曖昧能戰勝一切。

  白疏影放下蘋果,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一切都將不同。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感到恐懼,反而有種新生的期待。

  門外,霍霆軒靠在牆上,盯著手中的婚戒發呆。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霍霆軒站在走廊的窗前,指腹反覆摩挲著婚戒內圈刻著的日期。

  那是他們結婚的日子,戒指內側還刻著白疏影名字的縮寫。

  陽光將金屬烤得發燙,他卻像感覺不到溫度似的攥緊了拳頭。

  走廊盡頭傳來孩童清脆的笑聲,霍霆軒抬眼望去,一個扎著小辮的女孩正舉著氣球跑過。

  他突然想起福寶第一次叫他爸爸時的樣子——那雙和白疏影如出一轍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食指。

  病房門"咔嗒"一聲輕響,護士推著藥車出來。

  霍霆軒下意識站直身體,卻見護士對他搖搖頭。

  "病人睡著了。"

  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望去,白疏影側臥在病床上,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受傷的手臂露在被子外,紗布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那個曾經會在他加班時固執地等到睡著的女孩,現在連睡姿都透著防備。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霍霆軒掏出來,屏幕上顯示著"郝懿清"三個字。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福寶雀躍的聲音。

  "爸爸!舅舅帶我來遊樂園了!你什麼時候來看我表演魔術呀?"

  孩子天真無邪的問話,像把鈍刀扎進心臟。

  霍霆軒喉結滾動,聲音卻穩得出奇。

  "很快,等媽媽好些了,我們一起去。"

  他抬頭看了眼病房,補充道。

  "福寶要聽舅舅的話,別吃太多冰淇淋。"

  轉身時,窗外那片白雲已經飄遠。

  霍霆軒想起白疏影最後看他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平靜的釋然。

  他突然明白,真正的失去不是撕心裂肺的爭吵,而是當一個人終於不再期待你的道歉。

  走廊的時鐘指向三點,陽光開始西斜。

  長長的影子拖在身後,像一段無法割捨的過去。

  霍霆軒想,或許白疏影說得對,愛不該需要生死來證明。

  但有些領悟,偏偏要等到失去時才真正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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