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成都難破,張松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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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城外五十里,旌旗連綿不絕。

  一面繡著「魏」字的帥旗立於眾將旗之中,迎風獵獵作響,格外醒目。

  隨著曹風稱帝,原本的「曹」字變成了「魏」字。

  夏侯淵的三萬魏軍在這片蜀地難得的平原上鋪開,正忙著安營紮寨。

  夏侯淵站在軍帳中,死死盯著掛在大帳內的地圖。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圖上被硃筆圈出的「成都」二字,一圈紅痕刺眼奪目。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名渾身塵土的傳令兵快步進帳,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啟稟夏侯將軍,陛下急令!」

  夏侯淵猛地回頭,接過傳令兵手中的詔書。

  速戰速決,不可拖延!

  這已經是一個月內第三道催促進軍的詔書了。

  詔書隱蔽角落還有一行小字,讓夏侯淵有些哭笑不得。

  夏侯霸,你到底行不行啊?!真男人,可不能不行啊!兄弟我還等著你回來,與你同飲慶功酒呢!

  夏侯淵暗自嘆了口氣。

  孟德啊,你我都看錯了曹風。他是個好孩子。即便做了天子,也沒忘了本。還稱呼我兒子為兄弟。

  「報!」又一名斥候快步進帳,「成都四門緊閉,城頭守軍戒備森嚴,但可見守軍面色惶惶,士氣不振。」

  夏侯淵揮了揮手,斥候躬身退出。

  雖然已經拿下了入蜀的關隘,但夏侯淵心知肚明,要啃下成都這塊硬骨頭,絕非容易的事情。

  成都城牆高厚,糧草充足,守軍雖然士氣低落,但仍有一戰之力。

  想到曹風,夏侯淵的目光不由深沉了幾分。

  他心中其實已經開始認可了這位年輕帝王,只是嘴硬罷了。

  夏侯淵嘆了口氣,「孟德,你這三兒子真了不得啊。」

  「父帥……」帳簾被掀開,夏侯霸快步走進,聲音放得很輕,生怕打擾了父親的思緒。

  他知道自家老子的脾氣,思考軍務時最忌被人打擾,一個不好就要挨揍。

  夏侯淵頭也不抬,目光仍在地圖上逡巡:「陛下讓我們特別關注的法正,有何動靜?」

  「成都城內線報,法正試圖勸說劉璋投降劉禪不成,已經閉門不出。」夏侯霸頓了頓,小心翼翼提議,「父帥,我以為應當繼續加大壓力,逼迫成都守軍出城決戰。我軍士氣正盛,當可一鼓作氣拿下成都!」

  夏侯淵終於抬起頭,瞪了兒子一眼,語氣不耐:「本將軍自有主張!」

  帳內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按照朝廷規制,夏侯霸的官職其實在夏侯淵之上,更何況曹風特意下詔,明令夏侯淵「輔佐」夏侯霸。

  但夏侯淵礙於老臉,硬是以父親的身份壓了兒子一頭,奪了帥位。

  夏侯霸不敢和親爹硬碰硬,只得由著他去,只是偶爾在心中嘀咕:這老爹也太要面子了。

  帳中諸將也都心照不宣,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有看見這父子間的微妙氣氛。

  夏侯淵輕咳一聲,轉向帳中一人,語氣緩和了許多:「軍師,如今局勢,可有良策?」

  夏侯淵對陳宮一向敬重。不僅因他足智多謀,更因為當年曹操就對此人極為看重,夏侯淵潛移默化間也受到了影響。

  陳宮聞言,卻是看向身旁那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文士,微笑道。

  「子喬久居蜀地,對成都了如指掌,不如聽聽他的意見。」

  他將問題拋給張松,顯然有意給這位降臣一個表現的機會。

  張松原是劉璋麾下謀士,因不滿劉璋庸碌,暗中投靠曹風,獻上西蜀地形圖,立下大功。

  然而在曹營中,他畢竟是新來的,地位尷尬,急需立功以穩固地位。

  張松會意,上前一步,沉聲道。

  「將軍,在下以為,可暗中聯絡法正,許以高官厚祿。若他願意做內應,成都可不攻自破。」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但要法正甘心做內應,需先斷了他投靠劉禪的念想。」

  「法正此人才幹出眾,但性情乖張,快意恩仇,在劉璋麾下一直不得重用。」


  「若能許以重利,加之如今劉備已死,他投靠劉禪之路已斷,必會心動。」

  夏侯淵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就依你所言!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辦理。」

  張松一愣,臉色微變——

  夏侯淵這是要自己去當說客?

  若是被劉璋抓住,怕是會被剖心挖肝,看看究竟是忠於劉家還是曹家!

  他下意識地看向陳宮,眼中流露出求助之色。

  陳宮一眼看穿他的擔憂,笑著寬慰:「子喬不必擔心,早已安排好人護你周全。有他們在,絕不會出半點差池。」

  他抬手引向一位神色慵懶的年輕將領,介紹道:「這位是史阿將軍,陛下身邊的得力幹將,劍法高超。有他護送你進城,必定萬無一失。」

  史阿瞥了張松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松心中稍安,但想到要潛入戒備森嚴的成都城,仍是惴惴不安。並且眼前的這個叫史阿的劍客,怎麼讓人覺得有些不靠譜呢?

  ……

  夕陽西下。

  成都城內,法正府邸。

  府中僕役早已被遣散,只余幾個心腹老僕在前後門看守。

  整個府邸靜悄悄的,與城外的肅殺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法正在院中來回踱步,不時望向緊閉的大門,臉上難掩焦躁。

  角落裡的行囊早已收拾妥當,卻遲遲等不來接應的人。

  他已經在此等候多時,按照約定,諸葛亮派來接應他的人早該到了。

  「孔明派來的人,怎麼還不來?」他喃喃自語,眉頭越皺越緊。

  若是錯過今日,恐怕就很難再有機會逃出成都了。

  劉璋雖然庸碌,但也不是傻子,近日來已經對城中動向格外關注,特別是對他這樣曾經勸降的臣子,更是暗中派人監視。

  城外還有虎視眈眈的魏軍。若是城破了,他就更難逃走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你等的人來不了了!全都讓我解決了!」

  法正心中猛地一咯噔,慌忙四顧,卻不見人影。

  這聲音來的太突然,驚得他脊背發涼,下意識「唰」地一聲抽出了長劍。

  這時,屋檐陰影處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火光。

  史阿探出半個身子,朝下方的法正揮了揮手:「在這兒呢!」

  史阿身旁,張松正小心翼翼地蹲坐著,臉色發白,死死抓著屋檐,生怕一不小心就從這陡峭的屋頂滑落下去。

  他們這一路可謂是驚險萬分,先是趁著夜色摸到城牆下,然後史阿憑藉高超的攀爬功力,帶著張松翻越城牆,躲過一隊隊巡邏士兵。

  最後更是直接從屋頂潛入法正府邸,可謂是走了一條最危險但也最隱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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