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劉璋:我的人怎麼全成了曹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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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紅著眼睛取來酒罈,拍開泥封。

  醇厚的酒香頓時瀰漫開來。

  劉備又讓他取來三個碗,一一斟滿。

  「這還是我們桃園結義時埋下的酒……」

  劉備將一碗遞給張飛,自己端著一碗。

  最後一碗擺在榻上,那是關羽的。

  「當年留下這壇酒,本是為了等到興復漢室之後,你我兄弟三人再一同痛飲。可如今……」

  劉備的聲音哽咽了,眼中泛著淚光。

  「可如今雲長……」他說不下去,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淚。

  那個與他情同手足的二弟,再也回不來了。

  張飛握碗的手微微發顫,酒水灑出了幾分。

  劉備看著悲慟欲絕的張飛,輕聲道:「三弟,我的家眷,雲長的家眷,都託付給你了。」

  劉備說這些話,有兩重含義。

  一是張飛外表粗豪,內心卻細膩周到,將後人託付給他,劉備放心;

  二是劉備擔心張飛會隨他而去——桃園結義時誓同生死,而三兄弟中,最重情義的莫過於張飛。

  果然,張飛猛地抬頭,眼中儘是決絕:「大哥!我要去刺殺孫權!為你們報仇!成則成矣,不成便去地下與你們團聚!」

  劉備臉色頓變,將酒碗重重放下:「你若如此做,這酒不喝也罷。我和雲長也不會見你!」

  「大哥!」張飛痛哭失聲。

  劉備終究不忍,語氣軟了下來:「家人託付給你,我和雲長才最放心。三弟,你要活下去。」

  張飛虎目含淚,良久,重重點頭:「好!我聽大哥的!」

  劉備這才重新端起酒碗,千言萬語都在酒中。

  他仰頭一飲而盡,酒碗還未放下,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前襟。

  「大哥!」張飛手中的碗摔得粉碎,他慌忙接住劉備倒下的身軀,

  「大哥!大哥啊——」

  一代梟雄,漢昭烈帝劉備,就此溘然長逝。

  他帶著未竟的理想,帶著對兄弟的思念,帶著對蜀漢未來的擔憂,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

  蜀地,最後一道關隘前,夏侯淵焦躁地在帳中踱步。

  他已經在這裡耗了太久,久到快要失去耐心。

  張任據險而守,他的數萬大軍久攻不下,眼看就要誤了曹風規定的時間。

  若是不能按時拿下成都,他在曹風面前該如何交代?

  他更不想讓曹風看輕自己這個長輩。

  想到這裡,夏侯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父親!」帳簾突然被掀開,夏侯霸興沖沖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相貌醜陋的文士。

  夏侯霸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仿佛有了什麼天德喜事。

  夏侯淵正因為戰事不利而惱火,見兒子這般模樣,頓時怒上心頭:「逆子!不在陣前督戰,來此作甚!」

  夏侯淵的語氣很沖,嚇得夏侯霸縮了縮脖子。

  「父親,」夏侯霸連忙介紹身旁的文士,「這位是張別駕,他是來助我們破城的!」

  夏侯淵瞥了張松一眼,見他容貌醜陋,不由心生輕視。

  「數萬大軍都不能破城,難道指望他這個文弱別駕?」夏侯淵冷哼一聲,聲音壓低卻足夠讓對方聽見,「難不成靠著這張臉把守軍噁心死?」

  張松面色一沉。

  他自然看出夏侯淵的輕視。

  這些年來,他因為相貌醜陋受盡了白眼,只有曹風從不以貌取人,不但真心尊重他,還委以他高官厚祿。

  張松和陳宮身為臥底,在曹風登基之時,為了保全他們的生命和身份,自然不便在明面上給予封賞。

  但私下裡,曹風早已將消息傳遞給他們:九卿之位尚有兩個空缺,正是為他二人所預留。

  一想到連曹風這等人物都如此看重自己,張松頓時覺得腰杆挺直了許多,再也不願像過去那樣忍氣吞聲、委曲求全了。

  「夏侯將軍若如此輕率,只怕會誤了陛下的大事。」張松冷聲道。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夏侯霸趕緊解釋:「是三哥——是皇兄派張先生來聯絡的。陳宮今夜子時會打開城門,見到信號我們就可以進城。」

  夏侯淵瞪了兒子一眼,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如今夏侯霸被曹風封了大官,官階比夏侯淵還要高。

  兒子當上了大官,有了出息,夏侯淵心裡自然是很高興和欣慰的,可臉上又多少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每當他訓斥夏侯霸的時候,這小子竟然嚷嚷著要去曹風那兒告狀,說他爹「以下犯上」。

  每當這時候,夏侯淵就把對曹風不滿,全都施加在夏侯霸的身上。

  十餘日之後……

  成都府內,劉璋頹然坐在主位上,面色蠟黃。

  這些日子以來,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最信任的「王先生」,竟然是曹風派來的臥底陳宮!

  更可怕的是,陳宮不是早就死在了白門樓嗎?

  怎麼又復活了?

  就連他最倚重的大將張任,被擒後竟然也投降了曹風。

  據說只因為曹風親自寫了一封信,張任見信後就歸降了。

  後來劉璋才打聽明白,原來曹風是張任的師叔!

  這一切如同噩夢,讓他措手不及。

  自己手下最信任的文臣武將,怎麼就都成了曹風的人了?

  他感到一陣寒意,仿佛所有人都不可信了。

  腳步聲響起,法正走了進來。

  劉璋抬起頭,眼神一陣恍惚:「孝直,你該不會也是曹風的人吧?」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絕望。

  法正一愣,苦笑道:「主公,我不是。」

  劉璋剛鬆了口氣,卻聽法正繼續道:「夏侯淵的部隊還有兩日內就會兵臨城下。」

  「主公不如早做打算,投奔諸葛亮輔佐的劉禪,或許……」法正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看到劉璋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原來你是劉備的人!」劉璋猛地打斷他,情緒失控,「我身邊還有可信之人嗎?」

  法正試圖解釋:「主公,劉備新喪,幼主繼位,正是需要您的時候。況且劉禪年幼,很好掌控。」

  「滾!都給我滾!」劉璋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哪也不去,就死在成都!」

  法正看著狀若瘋癲的劉璋,搖了搖頭,默然退出。

  他知道,劉璋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了。

  當殿內重歸寂靜,劉璋終於癱軟在座位上,淚水無聲滑落。

  他知道,蜀地的天,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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