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組隊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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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中的貞觀將相天團,有生之年能得一見,不激動是假的。

  「草民高慎微,拜見陛下。」

  李世民讓人賜座,笑盈盈看著高慎微,道:「卿之賢名,聞之久矣,今日終得一見。」

  目光無意識掃向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發過去了「圍獵」邀請。

  平日裡動手,老小子一個勁兒的躲閃,他連衣角摸都摸不到,動嘴不提了,老東西一堆歪理,時不時還把他繞進去。

  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相視一眼,各自在心裡直打鼓,一個太子客卿,值得皇帝花這麼大的心思?

  能讓皇帝發出了「圍獵」邀請,上一個得此「殊榮」的是魏徵。

  高慎微輕笑,什麼終得一見,皇帝說起瞎話來,真是不打草稿,他倆別說見面,動手都不止一回了。

  「他鄉之人,客居於此,陛下所言賢名,不過好事之輩,以訛傳訛耳。」

  沒見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應聲,李世民談笑間又向二人掃了一眼。

  李承乾搶先開口,「舅父,上次送去府上的新茶如何?」

  送去長孫家的是太子的新茶,皇帝要「圍獵」的對象是太子新臣,還是寵臣,箇中深意不言而喻。

  「甚好,多謝太子殿下。」

  長孫無忌假裝沒看到皇帝的「圍獵」邀請,太子下場維護高慎微,此事已經不簡單了。

  更何況,他是太子母舅,又在東宮任職太子詹士一職,「圍獵」太子寵臣有些說不過去。

  國舅裝傻,房玄齡有樣學樣,低頭喝茶,跟著裝傻,假裝沒看到李世民的「圍獵」邀請。

  李世民暗罵老狐狸,面上帶笑,同高慎微交談:「卿得太子信重,萬萬慎言才是,以訛傳訛,多欺世盜名之輩,卿名不堪,將至太子何地?」

  李世民多日來憋的窩囊氣,私下裡討不到便宜,索性直接擺到台面,篤定高慎微和李承乾不能挑來真相,只能吃了這個悶虧。

  高慎微也知此理,臉上依舊是那副自信從容的微笑,「太子困於武事,草民恰有虛名,奉命入宮教習,不成想引來這諸多議論,實在慚愧。」

  「老朽當以為如何,原來是為此。」

  皇帝「圍獵」高慎微,多半同太子相關,自家那缺心眼的兒子,得太子悉心指點,魏徵思索片刻,果斷下場跟高慎微組隊。

  「太子乃儲副之尊,而今朝野內外,咸知太子武事不通,實在有損太子清譽,是陛下萬萬慎言。」

  李世民看著魏徵,表情十分難言,心下暗罵:老匹夫,你拿的是誰的俸祿?

  「玄成,朕與高卿說話,與卿家有什麼相關?」

  魏徵半點兒不帶怕的,直接回了一句,「臣據實以奏,若有半句虛言,還請陛下指出。」

  李世民直接忽略魏徵,看向高慎微,「卿善武事,朕始知之。」

  高慎微暗暗搖頭,架都打了不止一次,皇帝這話說得半點不違心,果然應了那句,一流演員在政壇,二流演員赴商海,三流演員混影壇。

  「若說武事,陛下乃一代天驕,草民豈敢班門弄斧?」

  李世民呵呵,現在奉承他,遲了!

  「卿多才,太子愛之,朕亦愛之。」

  說到這裡,李世民將目光鎖到長孫無忌身上。

  長孫無忌腦袋宕機,他看看皇帝,又看看高慎微,此二人絕非初見,且積「怨」頗深,皇帝明晃晃公報私仇,這「仇怨」來源多是李承乾。

  「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實在不巧,臣前日不慎崴腳,足疾初愈,不宜與人交手。有負陛下信重,臣慚愧至極,不過……」

  堅決貫徹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長孫無忌話鋒一轉,當即甩鍋房玄齡,「房相也頗通武事。」

  也就太子,能勾起皇帝如此深得怨氣,越王離京,晉王也指明了封地,東宮官署重要部門,皆是重臣。

  不出意外,儲位難有變動,就算有,他已經錯了一次,決不能錯第二次。

  李世民和李承乾鬥法,存心為難高慎微,高慎微在野不在朝,說白了就是促狹天子跟兒子鬥氣。

  房玄齡才當即拒絕組隊邀請,不接長孫無忌的話茬,「大郎受先生指點,還沒謝過先生。」

  李世民心下冷笑,養兵千日,廢在一時。


  「申國公,卿之族侄,卿觀之何如?」

  突然被點名的高士廉很懵,長孫無忌做舅舅的不好開口擠兌太子寵臣,他姓高,他也不好貶損自家子侄吧?

  皇帝平日裡說話不這樣,今日直接書面文言,就是要玩兒信息差,整蠱父親。

  李承乾下場解圍,「高先生早年遊學外鄉,申國公在朝,雖是同族,卻鮮有會面,難知內里,怎好置評?」

  眼看拉扯個沒完了,李承乾不顧父親目光,走到皇帝身邊,「父親,臣於武事之上,實在無甚天分。」

  公開場合,這還是李承乾第一次稱呼他「父親」,李世民看著李承乾,心下難言。

  在場眾人表情意味深長,李承乾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外祖母出身高氏,申國公臣之舅公,高先生臣之表舅。當日見先生,適逢衛公腿疾,臣以表舅為師,父親知之。」

  「能有耐性教導太子拳腳功夫的人不多,衛公算一個,高先生算一個。之前是衛公輾轉難眠,如今該換成高先生了。」

  總算說人話了,李承乾兩手一攤,笑得開懷,「那沒法子,臣是父親您的兒子,父親不願意教,只能讓別人輾轉難眠了。」

  李世民似笑非笑,「好,朕抽功夫教你。」

  李承乾笑容僵住,又在一瞬間化開,「可別,父親您有風疾。臣怕您輾轉難眠,風疾更甚,臣於心不忍。」

  李世民沒好氣白了一眼李承乾,「諸公作證,太子不願朕教導於他,可別說朕不教。」

  魏徵開口替李承乾解圍,「東宮有三少,要陛下親自教導太子武事,這俸祿可就白拿了。」

  堅決不放過任何一個挖苦魏徵的機會,李世民就著魏徵的話說下去,「玄成,你也沒教我家承乾什麼,左右掛的虛名,不若將俸祿退給朕?」

  魏徵道:「臣掛著是虛名,可照朝廷法度,這俸祿您還得給臣。」

  「玄成自比管仲樂毅,卻為這黃白之物饒舌,嘖嘖嘖!」

  放過了高慎微,李世民的火力全部集中魏徵身上。

  李承乾看明白了,皇帝的組隊申請,可以不接,但跟對面組隊打自己,忍不了一點。

  「魏師傅對黃白之物,的確愛之頗甚。豌豆黃,雪綿豆沙,雪糰子,桂花糕……臣可沒少往鄭國公府送。

  老人家愛甜食,也要適量才好。師傅下次可別說學生小氣,實在怕送了庖廚過去,您把糕點當飯吃。

  這些甜膩之物,吃多了不消化,恐傷了您老的身體。」

  得太子解圍,魏徵不忘恭維一把皇帝,「殿下尊師重道,平日裡侍奉父親想必盡心百倍。叔玉跟在殿下身邊,盼著得些長進,少氣些臣。」

  李世民:……

  高慎微看完全程,一顆心完全落了下來,高明這個隨機應變能力,一點兒都不差,說到底是他「傻兒子」濾鏡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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