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在嫌棄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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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小七心急,一刻也不敢耽擱,馬車朝著裴府疾馳而去。

  護城河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圍守的錦衣衛必然知曉一切。

  當務之急,是去找秋風,畢竟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馬車停在裴府。

  朔風卷著雪片兒,掠過青瓦飛檐,落在匾額左右紅色的大燈籠上。

  崔小七掀開車簾,她看到門前停著一輛的鎏金馬車,華貴非凡,車轅上的麒麟紋在積雪上留下一串車轍印。

  崔小七掀開車簾,雪花撲在臉上,寒意順著腳底直竄頭頂。

  第六感告訴她,怕是出了事兒……

  雙喜上一秒停穩馬車,下一秒崔小七縱身躍下馬車。

  一邊跑一邊回頭說,「雙喜,快帶路~」

  「嘶~」,突然相撞。

  崔小七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被撞疼的胸前,仰頭看去。

  裴寂眉尾輕挑,眸子透著玩味。

  「你不許說那句話!給我咽回去!」崔小七又羞又惱,不用想都知道那傢伙要說什麼。

  昨夜那話還在耳畔邊,她可一點都不想聽。

  「哎呦喂!我們裴夫人還是個小辣椒啊…」

  紅影閃過,馬車上躍下一名男子,緋色官袍上金線盤繡的仙鶴栩栩如生。

  江魚兒搖著摺扇踱來,眼角含笑,目光如鷹隼般在崔小七身上逡巡。

  立在裴寂身後的冬伯,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江公子今日可別抽什麼瘋,說出什麼讓夫人誤會的胡話。

  江魚兒走到裴寂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側腰處,擠眉弄眼道:「你說呢,裴大人?」

  崔小七:這倆人關係不一般……

  冬伯:完蛋了!

  他能把這江公子塞回馬車嗎?

  顯然並不能。

  裴寂蹙眉,挪步與江魚兒保持距離。

  江魚兒見裴寂不搭理他,又將目光落在崔小七的身上。

  看得崔小七心裡發毛,哪有這樣盯著人看的。

  裴寂挪步,站在崔小七的身前,擋住江魚兒的視線,「怎麼了?」

  「秋風呢?我有事找他。」崔小七答非所問。

  裴寂眼角垂下,盯著崔小七。

  崔小七看出他神色不悅,不管什麼事情,有嘴直說就能解釋得清。

  「我讓秋風幫我找人盯著釣魚的鄉親們,可人咋都不見了,我就想找他問問。」

  裴寂「嗯」了一聲,此事秋風跟他提了那麼一下,冷聲吩咐「雙喜你去東廠找秋風,讓他速歸!」

  江魚兒咂咂嘴,一個個地都把他當空氣。

  雙喜一聽,架著馬車「噠噠」離開。

  裴寂轉身,「回府等…」

  崔小七偷睨了一眼與裴寂幾乎並肩而走的江魚兒,忙不迭地跟上腳步。

  她盯著裴寂的背皺眉,他今日背上衣服的顏色比往日的都要顏色深,目光落在下擺處,顏色有差異。

  隱約聽見男子說什麼,要不要請大夫,皇上、彈劾,受罰、等字眼。

  崔小七聽得心一沉。

  暗暗將所有字串聯在一起猜想。

  秋風馬不停蹄地趕回裴府。

  會客廳內,一室暖意。

  江魚兒時不時地盯著裴寂的後背瞧一眼。

  崔小七雙手握著茶盞,因為昨晚的事情,她是不敢正面與裴寂對視,只會偷偷瞄幾眼。

  若是對上裴寂掃過來的目光,立馬游移開目光,裝作很忙的樣子,四下打量。

  「大人、夫人。」秋風帶著一身風雪跨入屋子。

  淡淡瞥了一眼江魚兒,移開目光。

  江魚兒:他今日這官袍不夠扎眼?都視他為無物?

  「秋風,釣魚的那些鄉親人呢?」崔小七迫不及待地問,就怕那些人手伸得太長。

  秋風吐出一口寒氣,「不知道工部發什麼瘋,今日晌午突然下令,不許在護城河面上釣魚,違者重罰五兩銀。」


  崔小七一聽,釣魚都要管?這什麼工部的人這麼悠閒?這不是明顯朝自己來的嗎?

  五兩銀苟老爺子他們怎麼能交得起,那可是天價銀子。

  「那鄉親們豈不是要交罰銀?」

  秋風看了一眼裴寂,繼而搖頭道,「今日免了,大人……」

  「下去吧。」裴寂轉動著手中的茶盞冷聲下令。

  「是,大人。」

  崔小七好奇被裴寂打斷的話是什麼,還想開口問,只見秋風的背影走進風雪中。

  有些什麼事是她不能知道的?

  值得慶幸的是,鄉親們不用交罰銀,只是那釣到的魚呢?難不成放生了?

  「嫂嫂,喜歡吃魚?」江魚兒聽來聽去,得出這麼個結論,他身上的龍涎香熏得崔小七發暈。

  「嗯。」

  「小意思,明日我送十條來府上。」江魚兒抱臂,這不是啥事兒,就是一百條也能送。

  「那就謝謝了,叫我小七,你可看著比我大,又是官員,叫嫂嫂我可受不起。」崔小七實話實說。

  這話在裴寂耳中可是有些刺耳。

  「呵呵…」江魚兒笑得開心。

  突然湊近裴寂,又瞧了崔小七一眼,發問道,「你多小?」

  「十六。」

  江魚兒笑著點頭,手指戳了戳了裴寂的胳膊,「老牛吃嫩草,向你學習。」

  老牛?這牛有多老?

  她還是挺好奇裴寂的年齡的,只知道比她大許多,可到底大幾歲是不知道的。

  「那個,他多大?」崔小七手指了指裴寂問道。

  「大你十歲!你可別嫌棄他老,老是老了點,可長得不賴。」江魚兒調侃道。

  崔小七若有所思地點頭。

  裴寂:她在嫌棄他老?

  手上的茶盞「砰」的裂了,碎片割到手,鮮血冒出。

  江魚兒感覺到危險的氣息,迅速彈的老遠,「我去院子裡,瞧瞧豹子,幾日未見怪想的。」

  話音未落,人已經閃出了門。

  獵豹在沒在裴府好嗎。

  崔小七握住裴寂的手,檢查傷口,好在傷口並不深,流血也不多。

  想了沒想將手指含入嘴中止血。

  或許是肥皂劇看多了吧,大腦支配著,就——

  指腹被溫軟包裹。

  裴寂眼皮猛地跳動一下。

  他方才心中的怒火,在崔小七的這個動作後,瞬間消散,狂跳不止的心,耳尖爬上紅色。

  門外,冬伯眼疾手快地捂住雙喜的嘴,拖著人匆匆離開。

  崔小七的動作是下意識的,等反應過來才驚覺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

  猛地鬆口。

  「我…對…你…」語無倫次地想解釋,可嗓子就像卡了棉花,愣是說不出口。

  為了補救,連忙端起涼透的茶水倒在裴寂的手指上。

  用帕子趕忙擦洗。

  一點也不敢去瞧他臉上到底是何種表情,只知道肯定會很臭吧。

  那麼潔癖的一個人是不是恨不得掐死她啊。

  崔小七縮了縮脖子。

  又從懷中掏出一瓶藥,均勻地灑在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才敢目光從他的下頜處,一寸寸向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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