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話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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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蘇從主院出來。

  就被一同買入晏家的婢女拉到一旁問話,問大姑娘今日得了多少禮物。

  紫蘇看她一眼,「你怎麼到處替人打聽?和你不相干的事你也問,就不怕惹火上身。」

  「你燒了個熱灶能留在大姑娘身邊伺候,聽說老將軍和夫人給賞錢可大方了,紅兒她們氣的嘴都歪了,我也托你的福能得人問幾句。」婢女挽著她的手臂,「你隨便說說,大概給個數。」

  「問清楚幹嘛,知道很多就行了,非得知道具體有多少,心裡就舒服了?」紫蘇不願意告訴她,「再說我才到大姑娘身邊,大姑娘庫房的事還輪不到我呢。」

  「我趕著回去,你以後別亂答應別人要探聽,問就是不知道。」

  紫蘇匆匆走了,那人回去後碰到等待的人,只說一句,很多,紫蘇不識數,記都記不住,只知道很多。

  饒雪和莫歡兩人坐著盤算晏子歸今日收的禮,總歸是了不得的數字,因為賓客來的多,而且個個有來頭,出手不會小氣。

  「要是貞英跟著一起辦。」莫歡不由感嘆。

  「那小二十抬的嫁妝都整出來了。」饒雪道,閨閣中的女子哪有賺錢的路子,無非就是生日過年收些禮物,這大好的機會,收禮又不用她回。

  「將軍回來的第一次宴請,大家都要給面子,往後這種機會少不說,也輪不到我們頭上。」

  莫歡更加唉聲嘆氣。

  「來的大半娘子姑娘,貞英之前都見過,大姑娘反而是第一次見,你都沒瞧見,大姑娘大大方方的,她躲在人後默不作聲,比晏子衿都不如。」饒雪又道,「你還想讓大嫂給她找個好人家,這種表現,誰家的大娘子看得上。」

  「從前也不是這樣的。」莫歡不理解。

  「人就怕比較。」饒雪搖頭,「之前是沒人和她比,瞧著挺像樣。」

  晏貞英原先是偶爾跟著宋時去別家做客,但是宋時並沒有為晏貞英辦過宴席,跟在伯娘身後見過幾個客人,和自己當主人接待客人是完全兩回事。

  今日是晏子歸的席面。

  她也不能跳出來喧賓奪主。

  自以為的體貼,結果在他人看來就是她畏縮上不得台面。

  等到了晚間,三房人齊齊到玉梨院吃飯,慶祝晏子歸生日,晏子歸已經恢復成平日打扮,懶懶散散坐著,也無人挑她的毛病。

  王露梅誇她上午的妝面好看,怎麼就洗掉了,「我還想問問是怎麼畫的?」

  「外頭找梳妝娘子設計的,紫蘇畫的,她厲害吧,梳妝娘子才畫了一遍,她就記住了。」晏子歸得意道,「嬸娘喜歡,讓紫蘇過去教你的丫頭。」

  「那可好。」王露梅笑應著。

  「妝面好看是因為人年輕畫什麼都好看。」饒雪刺撓一句,「我們都老菜幫子了,還畫這麼妖妖嬈嬈的給誰看。」

  「你老鹹菜別帶上我娘子,我娘子風華正茂,畫這個正合適。」晏賦開口,「女為悅己者容,我愛看。」

  「知道你們兩口子恩愛,也沒必要時時掛在嘴邊吧。」饒雪假笑,「孩子們都在呢。」

  「夫妻恩愛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晏賦反問,「總比口臭還亂開口的好吧。」

  「你。」

  「好了。」晏辭叫停,「吃著飯呢說話注意點。」

  晏賦挑眉給王露梅夾菜。

  饒雪看了生氣,暗自瞪晏寧,恨他是個死人,不知道開口護著她。

  「你說你招惹他幹嘛?」晏寧還不滿意她胡亂開口呢,早前晏賦說話就不管不顧,現在他的靠山回來了更是誰也不怕,知道他說話難聽就躲著點,非得送上去挨罵。

  「子歸,我們送的禮物都看見了,祖父母送你什麼禮物?」飯席撤了,上茶水點心,饒雪又開口問道,「什麼奇珍異寶,還要瞞著我們不成?」

  「甘草。」晏子歸喊道,「你等會把禮單送去給二嬸看看,她既然好奇,就讓她看個清楚明白,不止是祖父母,今日賓客送來的禮物都在上面,二嬸可以慢慢看。」

  「她開玩笑的。」晏寧立即開口阻止,「這是你的禮單,沒有給她看的道理。」

  「只是看看禮單倒是無妨。」晏子歸輕笑,「只怕二嬸看著禮單眼紅,如今還沒分家,非要嚷嚷著我的禮單也要歸入公中,所有人用,那我就難辦了。」


  晏辭笑道,「你大哥如今都是花用家裡的,哪裡會要你生日的禮錢。」

  「大姐姐誤會母親了。」晏貞英也說。

  「那二嬸這麼關心祖父母送我的禮物幹什麼?」晏子歸笑盈盈看向饒雪,「還是二嬸覺得祖父母另有私帳,沒有便宜公中,都便宜我了。」

  「沒有的事。」饒雪假笑,雖然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晏安邦回來,那可是好幾輛馬車,東西都進了玉梨院,沒有入公中的帳。

  都是晏家的子孫,晏安邦的錢可不能只給晏子歸一個人花。

  「我如今快要是當太祖父的人了,還被人管起花用來?」晏安邦笑道,「晏家的錢財,今日也好讓你們三兄弟知道。」

  「我去當兵前,晏家就沒錢了,現在晏家的祖產家底,都是我的軍功以及你們母親生財有道才換來的。」

  「我這麼多年不在家,家裡的帳我不管,我沒問家裡要錢,每年送一趟皮貨乾貨回京,不說多了,幾千兩是有的。」

  「如今我徹底解甲歸田,身上確實還有點私產,但是這部分錢我不準備投入公中,只做我們老兩口的私帳,活了一輩子到老了不願意跟兒子張手要錢,這點能理解吧。」

  「當然能。」晏辭道,「父親何必這麼說話,我們不是那等不孝順只盯著錢的人。」

  「大哥你只能代表你,旁人什麼心思,你可說不好?」晏賦意有所指。

  「怎麼,你有意見?」晏安邦問他。

  「我沒意見。」晏賦立即道,「錢在你們手上,指不定我還能撈點花花,歸入公中,那我影子都見不著。」

  「老三,你總說你哥不公平,偏幫著老二。」晏安邦道,「所以我想好了,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先把家分了,等我死了,你們只拿分好的部分走,省的你們到時候為了分家吵架。兄弟鬩牆,顯得我這個做爹的很失敗,在閻王面前臉面全失。」

  「父親說哪裡話。」晏辭立即起身,看向晏賦,「到底哪裡不公平了,你說說,當著子侄面,我到底哪裡偏心老二了。」

  「你給他弄官。」

  「二房的人當管家貪了二十來萬。」

  「還要我說什麼?」晏賦看著他,「你覺得你很公平?所有到家的東西,他一個人獨得五分,我和你再分另外五分,是,你經常不要你的份額,都貼補給我了。」

  「但是我要你的東西幹嘛?我要公平,我要晏寧把他咽下的東西都給我吐出來。」

  「三弟你這話說的好沒意思。」晏寧也坐不住了,「管家貪污和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指使的。」

  「大哥分給我的東西,那也不是我的,是分給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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