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pter60
踏入清風小築的剎那，蘇傾歡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與靜心苑那逼仄壓抑、處處透著陳舊與敷衍的氣息截然不同，清風小築正如其名，清幽雅致，自有一股疏朗開闊之意。青石鋪就的庭院乾淨整潔，院中栽著幾叢修竹，枝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吟唱。一架半舊的紫藤蘿爬滿了廊檐，雖非花期，那虬結的枝幹也別有一番蒼勁古樸的韻味。角落裡辟出一小片藥圃，種著些常見的草藥，打理得井井有條，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空氣里瀰漫著蘭草與竹葉的清芬，混雜著泥土的微腥，吸入肺腑，讓人精神為之一爽。比起靜心苑那混雜著霉味與劣質薰香的空氣，簡直是天壤之別。
「姑娘，這裡可真好！」春桃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剛出籠的小鳥，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雀躍，「比、比起靜心苑，這裡簡直是神仙住的地方！」
蘇傾歡唇角微彎，心頭那塊因李嬤嬤之事而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卻又像被另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提到了半空。蕭玦將她安置在此，究竟是何用意？單純的體恤，還是……更方便的監視？
【宿主，新地圖新氣象！友情提示，清風小築的風水似乎特別適合『不期而遇』和『月下談心』哦！本系統已為您自動開啟『桃花雷達』，靈敏度MAX！請注意查收即將到來的修羅場信號！】
蘇傾歡額角跳了跳，無聲地對系統比了個中指：「閉嘴吧你，我現在只想靜靜。」
清風小築的陳設也比靜心苑考究得多。屋內是素雅的楠木家具，打磨得光滑溫潤，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看似普通的瓷器，細看之下卻釉色純淨，非凡品可比。窗明几淨，光線充足，一掃之前的陰霾。
伺候的下人也換了，不再是靜心苑那些眉眼間帶著幾分輕慢的婆子，而是兩個瞧著還算伶俐的小丫鬟，名喚清露、淡墨，見了蘇傾歡，恭恭敬敬地行禮，言語間也頗為得體。
「蘇姑娘，王爺吩咐了，您安心在此靜養，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奴婢們便是。」清露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蘇傾歡點了點頭，面上帶著和煦的微笑：「有勞兩位妹妹了。」她並非不知好歹之人，蕭玦此舉，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客觀上確實改善了她的處境。
接下來的兩日，日子過得異常平靜。每日湯藥按時送來，味道也正常了許多，不再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蘇傾歡額上和後腦的傷在精心調理下，也漸漸好轉，至少不再時時抽痛，眩暈感也減輕了不少。
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裡看書，偶爾會在春桃的攙扶下，在院中慢慢走動。清風小築似乎是一處頗為僻靜的所在，除了送飯送藥的下人，鮮少有人打擾。蕭玦也再未出現過，仿佛將她這個人徹底遺忘了一般。
這日午後，蘇傾歡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小憩。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暖洋洋的，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味。院中的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一首催眠的歌謠。
她半夢半醒間，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冷檀香。
那香味極淡，卻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清冽，與尋常寺廟中煙火氣混雜的檀香截然不同。蘇傾歡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警惕地望向四周。屋內外一片寂靜，只有風過竹林的聲響。春桃和那兩個小丫鬟此刻應在小廚房準備她的藥膳點心。
是錯覺嗎？
她蹙了蹙眉，正要起身，那股冷檀香似乎又濃郁了一絲，仿佛有人悄無聲息地靠近。
「誰？」蘇傾歡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下意識地摸向枕下，那裡藏著她用系統積分兌換的一枚防身用的銀簪。
「蘇姑娘，別來無恙。」
一道清冷溫潤的嗓音，如同玉石相擊，在寂靜的屋中響起。
蘇傾歡循聲望去，只見窗外庭院的月洞門下，不知何時，靜立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那人身形修長，一襲素淨的月白道袍，不染纖塵，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青絲垂落頰邊，更襯得他面容清俊，眉眼溫和，宛若謫仙。
正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國師，墨塵淵。
他就像一抹不屬於這凡塵的月光，清冷而遙遠，明明站在陽光下，周身卻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蘇傾歡心中一凜。這清風小築雖不及王府核心區域守衛森嚴，但也絕非尋常人能隨意進出的。墨塵淵竟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其實力深不可測。
「國師大人。」蘇傾歡定了定神，從軟榻上起身，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衫，語氣平靜地開口，「不知國師大人駕臨，有何指教？」
墨塵淵緩步走近，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只有那股冷檀香隨著他的靠近，越發清晰。他停在窗外，隔著一道雕花木窗，目光溫和地落在蘇傾歡身上。
「指教談不上。」墨塵淵的嗓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只是恰好路過，感知到此地氣息與往日不同，便過來看看。」
恰好路過？感知到氣息不同？蘇傾歡心中暗自吐槽，這話說的，跟神棍似的。但她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這位國師，給她的感覺比蕭玦還要危險，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掌控的未知。
「有勞國師掛心，民女一切安好。」蘇傾歡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探究。
墨塵淵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淡淡一笑，道：「蘇姑娘不必緊張。貧道此來，並無惡意。」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庭院中的藥圃，又落回蘇傾歡身上，「姑娘似乎對藥理頗有心得？」
蘇傾歡心中一動，想起之前李嬤嬤下藥之事，以及自己當時的反擊。難道這位國師連這個都知道？
「略懂皮毛，不敢稱心得。」蘇傾歡謙遜道。
墨塵淵不置可否，只是道：「世間萬物，相生相剋，藥理如此，人心亦然。蘇姑娘聰慧，當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
這話意有所指。蘇傾歡眸光微閃，是在說她之前對付李嬤嬤的手段，還是在暗示別的什麼？
「多謝國師指點。」蘇傾歡恭聲道，心中卻在飛快思索。
「姑娘可知，這世間，有一種『氣運』之說？」墨塵淵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有些縹緲，「有些人，生來便攜帶著與眾不同的『氣』，能吸引旁人，亦能攪動風雲。這既是恩賜，也是劫數。」
蘇傾歡的心猛地一跳。萬人迷光環？他在說她的系統？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存在類似玄學的設定？
「國師的意思是……」她試探著開口。
墨塵淵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姑娘的『氣』很特別，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已然擴散。這大夏王朝，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姑娘的出現，或許會成為某個『變數』的開端。」
蘇傾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了上來。這位國師，似乎真的知道些什麼！他是不是知道她的來歷？知道系統的存在？
【宿主！警報警報！檢測到高能NPC正在試圖解析您的核心數據！建議開啟『信息屏蔽模式』！一次性消耗情緣值1000點，童叟無欺！】
蘇傾歡：「……」滾！你這破系統，就知道趁火打劫！
「國師此言，民女愚鈍，不太明白。」蘇傾歡強作鎮定，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
墨塵淵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淺，卻帶著一絲悲憫：「不明白也好。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非幸事。」他抬手，指了指天際，「天道有常，亦有變。姑娘只需記住，萬事萬物，皆求一個『平衡』。一旦失衡，便會引來不可測的後果。」
「平衡？」蘇傾歡咀嚼著這個詞。
「是。」墨塵淵頷首，「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姑娘手中的『力量』，用之善則福澤，用之惡則禍殃。如何抉擇，全在姑娘一心。」
蘇傾歡沉默了。墨塵淵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鑰匙，似乎要打開一扇她從未接觸過的大門，門後是她無法想像的真相。
「貧道言盡於此。」墨塵淵看了一眼天色，「蘇姑娘好生休養。這清風小築雖清淨，卻也未必能隔絕所有紛擾。有些『風』，無孔不入。」
他說完，也不待蘇傾歡回應，身形一晃，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月洞門外，只餘下那股淡淡的冷檀香，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蘇傾歡站在窗前，怔怔出神。墨塵淵的話，如同在她的腦海中投下了一顆顆深水炸彈，炸得她頭暈目眩。
「氣運……變數……平衡……選擇……」她喃喃自語，只覺得這個世界，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宿主，這位國師不簡單吶！】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凝重，【他說的，很重要。關乎你的『回家』之路，也關乎……這個世界的『存續』。】
蘇傾歡的心，沉了下去。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個攻略任務，只要攢夠情緣值就能回家。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她似乎被捲入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兇險的漩渦之中。
而墨塵淵最後那句「有些『風』，無孔不入」，又是指什麼？
她隱隱有種預感，平靜的日子，恐怕就要結束了。而她，似乎正站在一個命運的十字路口，每一步選擇，都可能導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風，從庭院中吹過，捲起幾片新落的竹葉，在空中打著旋兒，最終落在她的腳邊。蘇傾歡低頭看著那片青翠的竹葉，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前路有多少未知與兇險，她都不會坐以待斃。她要活下去，要回家，更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與靜心苑那逼仄壓抑、處處透著陳舊與敷衍的氣息截然不同，清風小築正如其名，清幽雅致，自有一股疏朗開闊之意。青石鋪就的庭院乾淨整潔，院中栽著幾叢修竹，枝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吟唱。一架半舊的紫藤蘿爬滿了廊檐，雖非花期，那虬結的枝幹也別有一番蒼勁古樸的韻味。角落裡辟出一小片藥圃，種著些常見的草藥，打理得井井有條，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空氣里瀰漫著蘭草與竹葉的清芬，混雜著泥土的微腥，吸入肺腑，讓人精神為之一爽。比起靜心苑那混雜著霉味與劣質薰香的空氣，簡直是天壤之別。
「姑娘，這裡可真好！」春桃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剛出籠的小鳥，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雀躍，「比、比起靜心苑，這裡簡直是神仙住的地方！」
蘇傾歡唇角微彎，心頭那塊因李嬤嬤之事而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卻又像被另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提到了半空。蕭玦將她安置在此，究竟是何用意？單純的體恤，還是……更方便的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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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歡額角跳了跳，無聲地對系統比了個中指：「閉嘴吧你，我現在只想靜靜。」
清風小築的陳設也比靜心苑考究得多。屋內是素雅的楠木家具，打磨得光滑溫潤，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看似普通的瓷器，細看之下卻釉色純淨，非凡品可比。窗明几淨，光線充足，一掃之前的陰霾。
伺候的下人也換了，不再是靜心苑那些眉眼間帶著幾分輕慢的婆子，而是兩個瞧著還算伶俐的小丫鬟，名喚清露、淡墨，見了蘇傾歡，恭恭敬敬地行禮，言語間也頗為得體。
「蘇姑娘，王爺吩咐了，您安心在此靜養，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奴婢們便是。」清露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蘇傾歡點了點頭，面上帶著和煦的微笑：「有勞兩位妹妹了。」她並非不知好歹之人，蕭玦此舉，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客觀上確實改善了她的處境。
接下來的兩日，日子過得異常平靜。每日湯藥按時送來，味道也正常了許多，不再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蘇傾歡額上和後腦的傷在精心調理下，也漸漸好轉，至少不再時時抽痛，眩暈感也減輕了不少。
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裡看書，偶爾會在春桃的攙扶下，在院中慢慢走動。清風小築似乎是一處頗為僻靜的所在，除了送飯送藥的下人，鮮少有人打擾。蕭玦也再未出現過，仿佛將她這個人徹底遺忘了一般。
這日午後，蘇傾歡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小憩。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暖洋洋的，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味。院中的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一首催眠的歌謠。
她半夢半醒間，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冷檀香。
那香味極淡，卻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清冽，與尋常寺廟中煙火氣混雜的檀香截然不同。蘇傾歡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警惕地望向四周。屋內外一片寂靜，只有風過竹林的聲響。春桃和那兩個小丫鬟此刻應在小廚房準備她的藥膳點心。
是錯覺嗎？
她蹙了蹙眉，正要起身，那股冷檀香似乎又濃郁了一絲，仿佛有人悄無聲息地靠近。
「誰？」蘇傾歡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下意識地摸向枕下，那裡藏著她用系統積分兌換的一枚防身用的銀簪。
「蘇姑娘，別來無恙。」
一道清冷溫潤的嗓音，如同玉石相擊，在寂靜的屋中響起。
蘇傾歡循聲望去，只見窗外庭院的月洞門下，不知何時，靜立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那人身形修長，一襲素淨的月白道袍，不染纖塵，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青絲垂落頰邊，更襯得他面容清俊，眉眼溫和，宛若謫仙。
正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國師，墨塵淵。
他就像一抹不屬於這凡塵的月光，清冷而遙遠，明明站在陽光下，周身卻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蘇傾歡心中一凜。這清風小築雖不及王府核心區域守衛森嚴，但也絕非尋常人能隨意進出的。墨塵淵竟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其實力深不可測。
「國師大人。」蘇傾歡定了定神，從軟榻上起身，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衫，語氣平靜地開口，「不知國師大人駕臨，有何指教？」
墨塵淵緩步走近，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只有那股冷檀香隨著他的靠近，越發清晰。他停在窗外，隔著一道雕花木窗，目光溫和地落在蘇傾歡身上。
「指教談不上。」墨塵淵的嗓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只是恰好路過，感知到此地氣息與往日不同，便過來看看。」
恰好路過？感知到氣息不同？蘇傾歡心中暗自吐槽，這話說的，跟神棍似的。但她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這位國師，給她的感覺比蕭玦還要危險，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掌控的未知。
「有勞國師掛心，民女一切安好。」蘇傾歡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探究。
墨塵淵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淡淡一笑，道：「蘇姑娘不必緊張。貧道此來，並無惡意。」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庭院中的藥圃，又落回蘇傾歡身上，「姑娘似乎對藥理頗有心得？」
蘇傾歡心中一動，想起之前李嬤嬤下藥之事，以及自己當時的反擊。難道這位國師連這個都知道？
「略懂皮毛，不敢稱心得。」蘇傾歡謙遜道。
墨塵淵不置可否，只是道：「世間萬物，相生相剋，藥理如此，人心亦然。蘇姑娘聰慧，當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
這話意有所指。蘇傾歡眸光微閃，是在說她之前對付李嬤嬤的手段，還是在暗示別的什麼？
「多謝國師指點。」蘇傾歡恭聲道，心中卻在飛快思索。
「姑娘可知，這世間，有一種『氣運』之說？」墨塵淵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有些縹緲，「有些人，生來便攜帶著與眾不同的『氣』，能吸引旁人，亦能攪動風雲。這既是恩賜，也是劫數。」
蘇傾歡的心猛地一跳。萬人迷光環？他在說她的系統？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存在類似玄學的設定？
「國師的意思是……」她試探著開口。
墨塵淵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姑娘的『氣』很特別，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已然擴散。這大夏王朝，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姑娘的出現，或許會成為某個『變數』的開端。」
蘇傾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了上來。這位國師，似乎真的知道些什麼！他是不是知道她的來歷？知道系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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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歡：「……」滾！你這破系統，就知道趁火打劫！
「國師此言，民女愚鈍，不太明白。」蘇傾歡強作鎮定，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
墨塵淵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淺，卻帶著一絲悲憫：「不明白也好。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非幸事。」他抬手，指了指天際，「天道有常，亦有變。姑娘只需記住，萬事萬物，皆求一個『平衡』。一旦失衡，便會引來不可測的後果。」
「平衡？」蘇傾歡咀嚼著這個詞。
「是。」墨塵淵頷首，「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姑娘手中的『力量』，用之善則福澤，用之惡則禍殃。如何抉擇，全在姑娘一心。」
蘇傾歡沉默了。墨塵淵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鑰匙，似乎要打開一扇她從未接觸過的大門，門後是她無法想像的真相。
「貧道言盡於此。」墨塵淵看了一眼天色，「蘇姑娘好生休養。這清風小築雖清淨，卻也未必能隔絕所有紛擾。有些『風』，無孔不入。」
他說完，也不待蘇傾歡回應，身形一晃，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月洞門外，只餘下那股淡淡的冷檀香，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蘇傾歡站在窗前，怔怔出神。墨塵淵的話，如同在她的腦海中投下了一顆顆深水炸彈，炸得她頭暈目眩。
「氣運……變數……平衡……選擇……」她喃喃自語，只覺得這個世界，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宿主，這位國師不簡單吶！】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凝重，【他說的，很重要。關乎你的『回家』之路，也關乎……這個世界的『存續』。】
蘇傾歡的心，沉了下去。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個攻略任務，只要攢夠情緣值就能回家。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她似乎被捲入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兇險的漩渦之中。
而墨塵淵最後那句「有些『風』，無孔不入」，又是指什麼？
她隱隱有種預感，平靜的日子，恐怕就要結束了。而她，似乎正站在一個命運的十字路口，每一步選擇，都可能導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風，從庭院中吹過，捲起幾片新落的竹葉，在空中打著旋兒，最終落在她的腳邊。蘇傾歡低頭看著那片青翠的竹葉，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前路有多少未知與兇險，她都不會坐以待斃。她要活下去，要回家，更要……掌控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