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59
靜心苑的空氣，仿佛被那枚小小的、帶著鏽跡的銀針徹底凝固。
蕭玦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終於不再是全然的冰封。一絲極淡的波瀾，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雖微弱，卻清晰可見。他沒有立刻發作，也沒有出言安撫，只是那目光，從蘇傾歡帶著幾分挑釁和孤注一擲的臉上，緩緩移向臉色煞白的李嬤嬤。
那眼神，像一把無形的利刃，一寸寸刮過李嬤嬤的每一寸肌膚，讓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紅花炭包？舊銀針？」蕭玦的聲音依舊低沉，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李嬤嬤，蘇姑娘所言，你可有話說？」
李嬤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臘月的冰雪，連骨頭縫兒都凍透了。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王爺！王爺明鑑！老奴……老奴冤枉啊！老奴對王府忠心耿耿，絕不敢做出此等構陷之事！蘇姑娘房中少了東西，老奴……老奴確實不知情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瞥蘇傾歡，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傾歡心中冷笑，這老虔婆，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狡辯。她卻不急著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蕭玦，她知道，球已經踢到了他腳下，如何決斷，全看他了。
「張勇。」蕭玦淡淡開口。
「屬下在！」一直垂首立於一旁的張勇立刻上前一步。
「去查。」蕭玦的指令簡潔明了，卻帶著千鈞之力，「蘇姑娘房中，以及……相關人等的住處，仔細查問，特別是她所說的紅花炭包和舊銀針。」
「是！」張勇領命，轉身便要帶人行動。
李嬤嬤一聽要搜查她的住處，頓時慌了神，哭喊得更加悽厲：「王爺！老奴冤枉！老奴在王府伺候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聽信這賤婢的一面之詞啊！」
「賤婢？」蘇傾歡挑了挑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李嬤嬤，我乃王爺親自接入府中醫治的客人，縱然身份低微，也輪不到你一口一個『賤婢』地辱罵吧？還是說，嬤嬤認為，王爺的眼光，便是如此不堪，會隨意將一個『賤婢』接入府中？」
這話，軟中帶硬，既點出了自己的身份，又暗暗將了蕭玦一軍。
果然，蕭玦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李嬤嬤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李嬤嬤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精彩紛呈。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朵帶刺的薔薇，稍不留神就會被扎得滿手是血。
【嘖嘖嘖，宿主，您這「綠茶反諷技能」又升級了啊！李嬤嬤的「憋屈指數」已達頂峰！系統商城最新上架「一鍵KO對手的嘴炮秘籍」，只需1998情緣值，助您在宅斗路上所向披靡！】
蘇傾歡：「……」這系統，真是無孔不入地想從她這裡榨取情緣值。
張勇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有侍衛壓著一個面色惶恐的粗使婆子進來，那婆子懷裡，還抱著一個眼熟的布包。
「王爺，」張勇稟報導，「在負責給蘇姑娘送藥的張婆子房中，搜出了這個。」
他將布包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包紅花炭。
李嬤嬤看到那包紅花炭，眼睛都直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傾歡心中瞭然，看來這老虔婆雖然是主謀，但底下的人也並非全然可靠，或者說，是被人鑽了空子。
「張婆子，」蕭玦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這紅花炭，從何而來？」
那張婆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抖如篩糠，話都說不利索：「王……王爺饒命！是……是李嬤嬤……是李嬤嬤讓奴婢……讓奴婢每日在蘇姑娘的藥里……加一點點……加一點點『凝香露』，說……說是能讓蘇姑娘睡得安穩些……這炭包……是奴婢順手……順手拿來想除去藥渣異味的……」
「凝香露？」蘇傾歡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她前世對香料略有涉獵，知道某些香料混合或過量使用，確實會產生一些不易察覺的毒性，或者使人精神萎靡。那晚的「悉率」聲，藥中的腥甜，恐怕都與此有關！
李嬤嬤聽到「凝香露」三個字，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軟在地，嘴裡喃喃道：「不……不是我……不是……」
「凝香露是何物？」蕭玦的目光轉向張婆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婆子磕頭如搗蒜：「回王爺，凝香露是……是李嬤嬤私下調製的，說是能安神，但……但奴婢聞著，那味道有些……有些奇怪，帶著一絲甜腥味……」
甜腥味！
蘇傾歡心中一動，這與她察覺到的藥味完全吻合！
「那枚布偶上的針呢？」蘇傾歡追問道，「可是我梳妝匣里丟失的那枚舊銀針？」
張勇立刻上前，從李嬤嬤手中奪過那布偶，仔細查看那枚針，又對比了一下蘇傾歡的描述。
蕭玦也走了過來，親自拿起那枚針，對著光線端詳。針身確實帶著暗紅色的鏽跡，與尋常嶄新的繡花針截然不同。
「回王爺，回蘇姑娘，」張勇道，「這針，確實與蘇姑娘描述的舊銀針特徵相似，而且針尖似乎……似乎也沾染過類似藥汁的痕跡。」
真相，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李嬤嬤的抵賴在層層疊疊的證據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她知道，自己完了。她惡狠狠地瞪向蘇傾歡，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蘇傾歡卻只是平靜地回視她，心中沒有半分得意，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李嬤嬤固然可恨，但她一個管事嬤嬤，若無人在背後指使或默許，又豈敢如此膽大妄為，用這等手段來陷害她？
這王府的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蕭玦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最恨的，便是內宅這些腌臢手段，尤其還是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李嬤嬤，」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還有何話說？」
李嬤嬤癱在地上，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絕望的哀求：「王爺饒命！老奴……老奴是一時糊塗！是老奴鬼迷心竅！求王爺看在老奴伺候多年的份上，饒了老奴這條賤命吧！」
「拖下去。」蕭玦沒有絲毫動容，語氣冰冷，「杖責三十，發往浣衣局。張婆子，同罪。」
三十杖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再發往浣衣局那種地方，基本就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李嬤嬤和張婆子聞言，面如死灰，尖叫著求饒，卻被侍衛毫不留情地堵上嘴拖了出去，那悽厲的嗚咽聲漸漸遠去，在靜心苑中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春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若非蘇傾歡扶了她一把，險些癱倒在地。她看向蘇傾歡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敬佩。
蘇傾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低配版宅斗陷害反殺」！獲得情緣值500點！李嬤嬤「悲慘指數」已爆表！蕭玦「信任指數」小幅提升至35%！宿主，您這波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反殺！要不要考慮開個「宅斗培訓班」，學費就用情緣值結算？】
蘇傾歡嘴角抽了抽，這系統真是越來越會做生意了。不過，蕭玦的信任指數才35%？看來在這位爺心裡，她依舊是個需要重點觀察的「危險分子」。
院內恢復了平靜，只剩下蘇傾歡、春桃，以及負手而立、周身依舊散發著寒氣的蕭玦，還有他身後的張勇。
陽光透過稀疏的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是一顆顆不安的心。
蘇傾歡知道，事情並未結束。李嬤嬤被處置了，但她為何要如此針對自己？僅僅是因為她「礙眼」？還是受了何人指使？那「凝香露」又是何人提供？
她微微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思索。
蕭玦沉默了片刻，那雙銳利的鳳眸再次落在蘇傾歡身上，只是這一次，那審視的意味淡了許多，反而多了一絲……探究。
「你似乎……並不意外。」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
蘇傾歡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唇邊泛起一抹極淡的苦笑：「王爺明察秋毫。民女自知身份特殊，入住王府，本就容易招惹是非。只是未曾想，這手段會如此……直接。」
她的坦誠，似乎讓蕭玦有些意外。他盯著她看了半晌，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將她吸進去。
「你額上的傷，與後腦的傷，並非一日可愈。」蕭玦緩緩道，「靜心苑人多口雜，不利靜養。」
蘇傾歡心中一動，他這是……什麼意思？
「明日起，搬去清風小築。」蕭玦丟下這句話，不等蘇傾歡反應，便轉身，帶著張勇大步離去，玄色的衣袂在空中划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清風小築？
蘇傾歡愣在原地，那是什麼地方？聽名字，似乎比這「靜心苑」要好上一些？
春桃也是一臉茫然，但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姑娘！王爺這是……這是相信您了！還要給您換個好地方養傷呢！」
蘇傾歡卻沒有那麼樂觀。蕭玦的心思，深不可測。今日之事，他看似處置了李嬤嬤，但真正的幕後黑手，他會去查嗎？還是說，他早已心中有數？
將她從這人人都能插一腳的靜心苑挪走，是保護？還是……更嚴密的監視？
她看著蕭玦離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帶著一種孤高而冷峻的意味。
【宿主，恭喜您成功從「新手村·靜心苑」副本畢業，即將解鎖新地圖「進階版·清風小築」！根據系統推算，清風小築的環境指數、安全指數均高於靜心苑，但……「男主出沒概率」也將大幅提升哦！修羅場預警等級，正在悄悄升高呢！】
蘇傾歡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額角，只覺得前路漫漫，挑戰一個接著一個。
不過，至少，她暫時擺脫了眼前的困境。
至於未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她蘇傾歡，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她望向天邊那抹絢爛的晚霞，眼中閃爍著堅韌的光芒。這大夏王朝的生存遊戲，才剛剛開始呢。而她，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場挑戰了。
蕭玦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終於不再是全然的冰封。一絲極淡的波瀾，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雖微弱，卻清晰可見。他沒有立刻發作，也沒有出言安撫，只是那目光，從蘇傾歡帶著幾分挑釁和孤注一擲的臉上，緩緩移向臉色煞白的李嬤嬤。
那眼神，像一把無形的利刃，一寸寸刮過李嬤嬤的每一寸肌膚，讓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紅花炭包？舊銀針？」蕭玦的聲音依舊低沉，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李嬤嬤，蘇姑娘所言，你可有話說？」
李嬤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臘月的冰雪，連骨頭縫兒都凍透了。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王爺！王爺明鑑！老奴……老奴冤枉啊！老奴對王府忠心耿耿，絕不敢做出此等構陷之事！蘇姑娘房中少了東西，老奴……老奴確實不知情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瞥蘇傾歡，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傾歡心中冷笑，這老虔婆，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狡辯。她卻不急著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蕭玦，她知道，球已經踢到了他腳下，如何決斷，全看他了。
「張勇。」蕭玦淡淡開口。
「屬下在！」一直垂首立於一旁的張勇立刻上前一步。
「去查。」蕭玦的指令簡潔明了，卻帶著千鈞之力，「蘇姑娘房中，以及……相關人等的住處，仔細查問，特別是她所說的紅花炭包和舊銀針。」
「是！」張勇領命，轉身便要帶人行動。
李嬤嬤一聽要搜查她的住處，頓時慌了神，哭喊得更加悽厲：「王爺！老奴冤枉！老奴在王府伺候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聽信這賤婢的一面之詞啊！」
「賤婢？」蘇傾歡挑了挑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李嬤嬤，我乃王爺親自接入府中醫治的客人，縱然身份低微，也輪不到你一口一個『賤婢』地辱罵吧？還是說，嬤嬤認為，王爺的眼光，便是如此不堪，會隨意將一個『賤婢』接入府中？」
這話，軟中帶硬，既點出了自己的身份，又暗暗將了蕭玦一軍。
果然，蕭玦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李嬤嬤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李嬤嬤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精彩紛呈。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朵帶刺的薔薇，稍不留神就會被扎得滿手是血。
【嘖嘖嘖，宿主，您這「綠茶反諷技能」又升級了啊！李嬤嬤的「憋屈指數」已達頂峰！系統商城最新上架「一鍵KO對手的嘴炮秘籍」，只需1998情緣值，助您在宅斗路上所向披靡！】
蘇傾歡：「……」這系統，真是無孔不入地想從她這裡榨取情緣值。
張勇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有侍衛壓著一個面色惶恐的粗使婆子進來，那婆子懷裡，還抱著一個眼熟的布包。
「王爺，」張勇稟報導，「在負責給蘇姑娘送藥的張婆子房中，搜出了這個。」
他將布包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包紅花炭。
李嬤嬤看到那包紅花炭，眼睛都直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傾歡心中瞭然，看來這老虔婆雖然是主謀，但底下的人也並非全然可靠，或者說，是被人鑽了空子。
「張婆子，」蕭玦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這紅花炭，從何而來？」
那張婆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抖如篩糠，話都說不利索：「王……王爺饒命！是……是李嬤嬤……是李嬤嬤讓奴婢……讓奴婢每日在蘇姑娘的藥里……加一點點……加一點點『凝香露』，說……說是能讓蘇姑娘睡得安穩些……這炭包……是奴婢順手……順手拿來想除去藥渣異味的……」
「凝香露？」蘇傾歡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她前世對香料略有涉獵，知道某些香料混合或過量使用，確實會產生一些不易察覺的毒性，或者使人精神萎靡。那晚的「悉率」聲，藥中的腥甜，恐怕都與此有關！
李嬤嬤聽到「凝香露」三個字，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軟在地，嘴裡喃喃道：「不……不是我……不是……」
「凝香露是何物？」蕭玦的目光轉向張婆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婆子磕頭如搗蒜：「回王爺，凝香露是……是李嬤嬤私下調製的，說是能安神，但……但奴婢聞著，那味道有些……有些奇怪，帶著一絲甜腥味……」
甜腥味！
蘇傾歡心中一動，這與她察覺到的藥味完全吻合！
「那枚布偶上的針呢？」蘇傾歡追問道，「可是我梳妝匣里丟失的那枚舊銀針？」
張勇立刻上前，從李嬤嬤手中奪過那布偶，仔細查看那枚針，又對比了一下蘇傾歡的描述。
蕭玦也走了過來，親自拿起那枚針，對著光線端詳。針身確實帶著暗紅色的鏽跡，與尋常嶄新的繡花針截然不同。
「回王爺，回蘇姑娘，」張勇道，「這針，確實與蘇姑娘描述的舊銀針特徵相似，而且針尖似乎……似乎也沾染過類似藥汁的痕跡。」
真相，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李嬤嬤的抵賴在層層疊疊的證據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她知道，自己完了。她惡狠狠地瞪向蘇傾歡，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蘇傾歡卻只是平靜地回視她，心中沒有半分得意，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李嬤嬤固然可恨，但她一個管事嬤嬤，若無人在背後指使或默許，又豈敢如此膽大妄為，用這等手段來陷害她？
這王府的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蕭玦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最恨的，便是內宅這些腌臢手段，尤其還是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李嬤嬤，」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還有何話說？」
李嬤嬤癱在地上，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絕望的哀求：「王爺饒命！老奴……老奴是一時糊塗！是老奴鬼迷心竅！求王爺看在老奴伺候多年的份上，饒了老奴這條賤命吧！」
「拖下去。」蕭玦沒有絲毫動容，語氣冰冷，「杖責三十，發往浣衣局。張婆子，同罪。」
三十杖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再發往浣衣局那種地方，基本就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李嬤嬤和張婆子聞言，面如死灰，尖叫著求饒，卻被侍衛毫不留情地堵上嘴拖了出去，那悽厲的嗚咽聲漸漸遠去，在靜心苑中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春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若非蘇傾歡扶了她一把，險些癱倒在地。她看向蘇傾歡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敬佩。
蘇傾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低配版宅斗陷害反殺」！獲得情緣值500點！李嬤嬤「悲慘指數」已爆表！蕭玦「信任指數」小幅提升至35%！宿主，您這波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反殺！要不要考慮開個「宅斗培訓班」，學費就用情緣值結算？】
蘇傾歡嘴角抽了抽，這系統真是越來越會做生意了。不過，蕭玦的信任指數才35%？看來在這位爺心裡，她依舊是個需要重點觀察的「危險分子」。
院內恢復了平靜，只剩下蘇傾歡、春桃，以及負手而立、周身依舊散發著寒氣的蕭玦，還有他身後的張勇。
陽光透過稀疏的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是一顆顆不安的心。
蘇傾歡知道，事情並未結束。李嬤嬤被處置了，但她為何要如此針對自己？僅僅是因為她「礙眼」？還是受了何人指使？那「凝香露」又是何人提供？
她微微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思索。
蕭玦沉默了片刻，那雙銳利的鳳眸再次落在蘇傾歡身上，只是這一次，那審視的意味淡了許多，反而多了一絲……探究。
「你似乎……並不意外。」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
蘇傾歡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唇邊泛起一抹極淡的苦笑：「王爺明察秋毫。民女自知身份特殊，入住王府，本就容易招惹是非。只是未曾想，這手段會如此……直接。」
她的坦誠，似乎讓蕭玦有些意外。他盯著她看了半晌，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將她吸進去。
「你額上的傷，與後腦的傷，並非一日可愈。」蕭玦緩緩道，「靜心苑人多口雜，不利靜養。」
蘇傾歡心中一動，他這是……什麼意思？
「明日起，搬去清風小築。」蕭玦丟下這句話，不等蘇傾歡反應，便轉身，帶著張勇大步離去，玄色的衣袂在空中划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清風小築？
蘇傾歡愣在原地，那是什麼地方？聽名字，似乎比這「靜心苑」要好上一些？
春桃也是一臉茫然，但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姑娘！王爺這是……這是相信您了！還要給您換個好地方養傷呢！」
蘇傾歡卻沒有那麼樂觀。蕭玦的心思，深不可測。今日之事，他看似處置了李嬤嬤，但真正的幕後黑手，他會去查嗎？還是說，他早已心中有數？
將她從這人人都能插一腳的靜心苑挪走，是保護？還是……更嚴密的監視？
她看著蕭玦離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帶著一種孤高而冷峻的意味。
【宿主，恭喜您成功從「新手村·靜心苑」副本畢業，即將解鎖新地圖「進階版·清風小築」！根據系統推算，清風小築的環境指數、安全指數均高於靜心苑，但……「男主出沒概率」也將大幅提升哦！修羅場預警等級，正在悄悄升高呢！】
蘇傾歡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額角，只覺得前路漫漫，挑戰一個接著一個。
不過，至少，她暫時擺脫了眼前的困境。
至於未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她蘇傾歡，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她望向天邊那抹絢爛的晚霞，眼中閃爍著堅韌的光芒。這大夏王朝的生存遊戲，才剛剛開始呢。而她，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場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