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53
蕭玦那一聲怒喝，裹挾著冰棱般的寒意，狠狠砸在蘇傾歡搖搖欲墜的神經上。手腕被他鐵鉗般的大手攥住，骨頭縫裡都透出被碾壓的痛楚，幾乎要讓她尖叫出聲。後腦勺撞在桌角的那一下，更是讓她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像是浸在了一桶漿糊里，混沌不清。
「呃……」她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痛呼，額角磕破的地方滲出的血珠，混著冷汗，黏膩地滑過臉頰，帶來一陣陣刺癢。
然而，身體的疼痛遠不及此刻心頭的驚濤駭浪。
蕭玦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暴怒的姿態。
他那雙深邃的鳳眸，此刻像是兩簇幽冷的鬼火，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里里外外燒個通透。那目光，不僅僅是憤怒，更夾雜著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占有欲和一絲幾乎被怒火掩蓋的驚懼。
他在怕什麼？怕她死了？還是怕……別的？
蘇傾歡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在這一片混亂中理出一條生路。墨塵淵的出現與消失都太過匪夷所思，她該如何解釋？說一位世外高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然後化作青煙飛走了？這話別說蕭玦，連她自己都不信！
【宿主，冷靜！根據本系統精密計算，此刻最佳應對方案是……示弱！對，就是那種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示弱！目標人物蕭玦，有極大概率吃這一套！商城最新上架「一秒落淚」演技卡，僅需情緣值20點，保證效果拔群！】
系統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適時響起，帶著一股子不合時宜的推銷熱情。
蘇傾歡：「……」滾你丫的演技卡！她現在連呼吸都覺得奢侈，哪有心情跟他討價還價！
「說話！」蕭玦見她只是蹙眉忍痛，臉色煞白卻緊咬著唇不發一言，心中的無名火燒得更旺。他的視線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刮過蘇傾歡狼狽的衣裙，刮過她額角的傷口，最終，定格在空氣中那一縷若有似無的、異樣的香氣上。
那不是他慣用的松木與皮革的凜冽，也不是蘇傾歡身上常有的淡雅花草芬芳，更不是晏如玉那種招搖過市的龍涎香，也非顧炎之那帶著算計的蘭花冷香……
那是一種……清冽孤高，仿佛凝結了千年雪山之巔的寒意與潔淨，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之氣。
這股氣息，極淡，卻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入蕭玦緊繃的神經。
他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這小小的暖閣凍結成冰窟。握著蘇傾歡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幾分。
「嘶——王爺，疼……」蘇傾歡終於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帶著顫。這狗男人，是想直接把她的手腕捏碎嗎？
蕭玦眸光一寒，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指尖的力道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瞬，但那股迫人的氣勢卻絲毫未減。「本王再問你一遍，方才，誰在這裡？！」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蘇傾歡心念急轉。墨塵淵那神出鬼沒的手段，絕非常人。她若直言是國師大人，蕭玦會信嗎？即便信了，這位醋王又會作何感想？一個神秘莫測、連皇帝都禮遇有加的國師，突然出現在他「看上」的女人的閨房，還救了她……
這簡直是在蕭玦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我……我不知道……」蘇傾歡垂下眼瞼，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懼與茫然，「方才……有刺客……我……我嚇壞了，沒看清……」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實可信，身體也配合地微微顫抖著，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這倒不全是裝的，方才那淬毒的短刃幾乎貼上她的喉嚨，那種瀕死的恐懼感，此刻依舊讓她手腳發涼。
蕭玦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具了無生息的黑衣刺客屍體，眉心蹙得更緊。刺客的死狀很奇特，眉心無傷，卻已氣絕，顯然是內力高手所為。
「沒看清？」他語調微揚，帶著濃濃的諷刺，「那這滿室的異香，又是從何而來？蘇傾歡，你當本王是三歲稚兒，這麼好糊弄？」
蘇傾歡心中咯噔一下。完了，他果然察覺到了！墨塵淵那傢伙，走就走了，留下一身騷包的香氣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過嗎？這簡直是豬隊友行為！
「香？」蘇傾歡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茫然，心中卻瘋狂吐槽，「什麼香？我……我只聞到血腥味……王爺，我頭好暈，好疼……」
她說著，配合地晃了晃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後腦的傷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此刻她只希望這疼痛能來得更猛烈些，讓她直接暈過去，一了百了。
蕭玦見她臉色慘白如紙，額角血跡蜿蜒，身形搖搖欲墜，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靈動的眸子此刻也黯淡無光，只剩下驚恐與脆弱，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被壓下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與……後怕。
若他晚來一步……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鬆開了蘇傾歡的手腕，卻順勢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半抱在懷裡，防止她真的摔倒。蘇傾歡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撞進了他帶著寒意的懷抱。熟悉的松木與皮革氣息瞬間將她包圍，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得不說，雖然這狗男人霸道又愛吃醋，但這懷抱，確實……挺有安全感的。
呸呸呸！蘇傾歡，清醒一點！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
「別給本王裝暈！」蕭玦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語氣中那股凜冽的殺意卻消散了不少。他扶著蘇傾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間不大的暖閣。
破碎的窗欞，翻倒的茶盞，還有地上那具屍體，無一不在昭示著方才的兇險。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張蘇傾歡先前磕到頭的桌子上，桌角處，一點暗紅的血跡格外刺眼。
「砰——！」
就在這時，暖閣的房門再次被人粗暴地撞開，一群手持兵刃的侯府護衛涌了進來，為首的正是侯府的護衛統領張勇。
「六姑娘！您沒事吧？」張勇一眼便看到房內的慘狀，以及被蕭玦半攬在懷中、臉色蒼白的蘇傾歡，頓時大驚失色。
「王爺？」當看清蕭玦的面容時，張勇更是嚇了一跳，連忙單膝跪地行禮，「卑職救駕來遲，請王爺恕罪！」
身後的護衛們也紛紛跪倒一片。
蕭玦的臉色依舊難看，他沒有理會張勇，只是冷冷地盯著蘇傾歡，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花兒來。
蘇傾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好了，人證物證俱在，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爺……」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試圖轉移一下注意力。
「來人，」蕭玦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將這刺客的屍體處理乾淨。另外，封鎖整個攬月軒，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是！」張勇連忙應聲，指揮著手下將刺客的屍體抬了出去。
一時間，暖閣內只剩下蘇傾歡和蕭玦兩人，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詭異的混合香氣。
氣氛，再次凝固到了冰點。
蘇傾歡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的青蛙，連動彈一下都覺得困難。
蕭玦緩緩低下頭，深邃的鳳眸近距離地審視著她，那目光像是帶著鉤子，要將她靈魂深處的秘密都挖出來。
「蘇傾歡，」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危險，「本王不喜歡被人欺騙。尤其是……被你。」
他的指腹輕輕擦過她額角的傷口，動作帶著一種異樣的溫柔，眼神卻冷得像臘月的寒冰。那冰與火的交織，讓蘇傾歡的心臟都縮成了一團。
「告訴我，方才救你的人，是誰？」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是……墨塵淵？」
蘇傾歡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了！他竟然直接點出了墨塵淵的名字！
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單憑那點若有似無的香氣？還是說，他對墨塵淵的關注，遠超她的想像？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蘇傾歡腦中閃過。承認？還是繼續否認？
承認的後果，她不敢想像。一個戰功赫赫的王爺，對上一個神秘莫測的國師，中間夾著她這個被迫的「萬人迷」，這修羅場簡直能升級到核爆級別！
否認？可蕭玦那篤定的眼神，分明已經認定了什麼。再狡辯下去，只怕會火上澆油。
【宿主，友情提示，蕭玦對墨塵淵的初始敵意值較高。請謹慎應對，避免引發不可控的修羅場連鎖反應。】
系統的聲音再次冒了出來，這次倒還算有點建設性。
蘇傾歡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頭更疼了。她抬起頭，迎上蕭玦那雙探究的眸子，聲音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沙啞：「王爺……何出此言？國師大人乃天人之姿，神龍見首不見尾，怎會……怎會出現在我這小小的暖閣之中？」
她沒有直接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用了一個反問，試圖將皮球踢回去。
蕭玦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反而更添了幾分寒意。
「蘇傾歡，你這避重就輕的本事，倒是越髮長進了。」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你以為，本王聞不出他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清冷味嗎？」
令人作嘔的清冷味？
蘇傾歡嘴角抽了抽。這位王爺的用詞，還真是……別具一格。墨塵淵那明明是高冷范兒好嗎？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令人作嘔」了？
「王爺，您……」
「夠了。」蕭玦打斷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本王不想聽你的狡辯。」
他鬆開她的下巴，眼神複雜地在她蒼白的臉上逡巡片刻，最終，化為一聲冷硬的命令：「從今日起，搬出侯府。」
蘇傾歡猛地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搬去本王的王府。」蕭玦的語氣不容置喙，仿佛在宣布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那裡，至少比這侯府安全。」
蘇傾歡：「！！！」
搬去他的王府？！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她是被刺殺，不是被求婚啊喂！
這狗男人，是想趁火打劫，直接把她圈禁起來嗎？！
蘇傾歡只覺得眼前一黑，這修羅場的火，不僅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這日子，還讓不讓人活了！
「呃……」她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痛呼，額角磕破的地方滲出的血珠，混著冷汗，黏膩地滑過臉頰，帶來一陣陣刺癢。
然而，身體的疼痛遠不及此刻心頭的驚濤駭浪。
蕭玦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暴怒的姿態。
他那雙深邃的鳳眸，此刻像是兩簇幽冷的鬼火，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里里外外燒個通透。那目光，不僅僅是憤怒，更夾雜著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占有欲和一絲幾乎被怒火掩蓋的驚懼。
他在怕什麼？怕她死了？還是怕……別的？
蘇傾歡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在這一片混亂中理出一條生路。墨塵淵的出現與消失都太過匪夷所思，她該如何解釋？說一位世外高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然後化作青煙飛走了？這話別說蕭玦，連她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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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他慣用的松木與皮革的凜冽，也不是蘇傾歡身上常有的淡雅花草芬芳，更不是晏如玉那種招搖過市的龍涎香，也非顧炎之那帶著算計的蘭花冷香……
那是一種……清冽孤高，仿佛凝結了千年雪山之巔的寒意與潔淨，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之氣。
這股氣息，極淡，卻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入蕭玦緊繃的神經。
他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這小小的暖閣凍結成冰窟。握著蘇傾歡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幾分。
「嘶——王爺，疼……」蘇傾歡終於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帶著顫。這狗男人，是想直接把她的手腕捏碎嗎？
蕭玦眸光一寒，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指尖的力道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瞬，但那股迫人的氣勢卻絲毫未減。「本王再問你一遍，方才，誰在這裡？！」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蘇傾歡心念急轉。墨塵淵那神出鬼沒的手段，絕非常人。她若直言是國師大人，蕭玦會信嗎？即便信了，這位醋王又會作何感想？一個神秘莫測、連皇帝都禮遇有加的國師，突然出現在他「看上」的女人的閨房，還救了她……
這簡直是在蕭玦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我……我不知道……」蘇傾歡垂下眼瞼，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懼與茫然，「方才……有刺客……我……我嚇壞了，沒看清……」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實可信，身體也配合地微微顫抖著，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這倒不全是裝的，方才那淬毒的短刃幾乎貼上她的喉嚨，那種瀕死的恐懼感，此刻依舊讓她手腳發涼。
蕭玦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具了無生息的黑衣刺客屍體，眉心蹙得更緊。刺客的死狀很奇特，眉心無傷，卻已氣絕，顯然是內力高手所為。
「沒看清？」他語調微揚，帶著濃濃的諷刺，「那這滿室的異香，又是從何而來？蘇傾歡，你當本王是三歲稚兒，這麼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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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配合地晃了晃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後腦的傷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此刻她只希望這疼痛能來得更猛烈些，讓她直接暈過去，一了百了。
蕭玦見她臉色慘白如紙，額角血跡蜿蜒，身形搖搖欲墜，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靈動的眸子此刻也黯淡無光，只剩下驚恐與脆弱，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被壓下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與……後怕。
若他晚來一步……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鬆開了蘇傾歡的手腕，卻順勢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半抱在懷裡，防止她真的摔倒。蘇傾歡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撞進了他帶著寒意的懷抱。熟悉的松木與皮革氣息瞬間將她包圍，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得不說，雖然這狗男人霸道又愛吃醋，但這懷抱，確實……挺有安全感的。
呸呸呸！蘇傾歡，清醒一點！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
「別給本王裝暈！」蕭玦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語氣中那股凜冽的殺意卻消散了不少。他扶著蘇傾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間不大的暖閣。
破碎的窗欞，翻倒的茶盞，還有地上那具屍體，無一不在昭示著方才的兇險。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張蘇傾歡先前磕到頭的桌子上，桌角處，一點暗紅的血跡格外刺眼。
「砰——！」
就在這時，暖閣的房門再次被人粗暴地撞開，一群手持兵刃的侯府護衛涌了進來，為首的正是侯府的護衛統領張勇。
「六姑娘！您沒事吧？」張勇一眼便看到房內的慘狀，以及被蕭玦半攬在懷中、臉色蒼白的蘇傾歡，頓時大驚失色。
「王爺？」當看清蕭玦的面容時，張勇更是嚇了一跳，連忙單膝跪地行禮，「卑職救駕來遲，請王爺恕罪！」
身後的護衛們也紛紛跪倒一片。
蕭玦的臉色依舊難看，他沒有理會張勇，只是冷冷地盯著蘇傾歡，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花兒來。
蘇傾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好了，人證物證俱在，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爺……」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試圖轉移一下注意力。
「來人，」蕭玦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將這刺客的屍體處理乾淨。另外，封鎖整個攬月軒，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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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暖閣內只剩下蘇傾歡和蕭玦兩人，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詭異的混合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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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緩緩低下頭，深邃的鳳眸近距離地審視著她，那目光像是帶著鉤子，要將她靈魂深處的秘密都挖出來。
「蘇傾歡，」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危險，「本王不喜歡被人欺騙。尤其是……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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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方才救你的人，是誰？」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是……墨塵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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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蘇傾歡腦中閃過。承認？還是繼續否認？
承認的後果，她不敢想像。一個戰功赫赫的王爺，對上一個神秘莫測的國師，中間夾著她這個被迫的「萬人迷」，這修羅場簡直能升級到核爆級別！
否認？可蕭玦那篤定的眼神，分明已經認定了什麼。再狡辯下去，只怕會火上澆油。
【宿主，友情提示，蕭玦對墨塵淵的初始敵意值較高。請謹慎應對，避免引發不可控的修羅場連鎖反應。】
系統的聲音再次冒了出來，這次倒還算有點建設性。
蘇傾歡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頭更疼了。她抬起頭，迎上蕭玦那雙探究的眸子，聲音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沙啞：「王爺……何出此言？國師大人乃天人之姿，神龍見首不見尾，怎會……怎會出現在我這小小的暖閣之中？」
她沒有直接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用了一個反問，試圖將皮球踢回去。
蕭玦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反而更添了幾分寒意。
「蘇傾歡，你這避重就輕的本事，倒是越髮長進了。」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你以為，本王聞不出他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清冷味嗎？」
令人作嘔的清冷味？
蘇傾歡嘴角抽了抽。這位王爺的用詞，還真是……別具一格。墨塵淵那明明是高冷范兒好嗎？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令人作嘔」了？
「王爺，您……」
「夠了。」蕭玦打斷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本王不想聽你的狡辯。」
他鬆開她的下巴，眼神複雜地在她蒼白的臉上逡巡片刻，最終，化為一聲冷硬的命令：「從今日起，搬出侯府。」
蘇傾歡猛地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搬去本王的王府。」蕭玦的語氣不容置喙，仿佛在宣布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那裡，至少比這侯府安全。」
蘇傾歡：「！！！」
搬去他的王府？！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她是被刺殺，不是被求婚啊喂！
這狗男人，是想趁火打劫，直接把她圈禁起來嗎？！
蘇傾歡只覺得眼前一黑，這修羅場的火，不僅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這日子，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