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38
天光，是一種緩慢滲透的灰白。
它並非驟然降臨，而是像水墨在生宣上暈染開來，悄無聲息地驅散著濃稠的夜色，一點點侵蝕掉窗欞上殘存的黑暗。
雪似乎真的停了，風聲也低沉下去，只剩下屋檐下偶爾傳來積雪滑落的噗嗤聲，沉悶又突兀。
蘇傾歡還維持著跌坐在地的姿勢，背脊緊緊抵著冰冷的梳妝檯腿。
那份涼意透過單薄的寢衣，持續不斷地滲入肌膚，試圖凍僵她的血液，麻痹她的神經。
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活躍，甚至可以說是亢奮。
恐懼與求生欲交織成的烈火，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燒，將那殘留的寒意驅散了大半。
墨塵淵的話語，如同魔咒，一遍遍在她腦海中迴響。
觀察者。
有趣的變數。
規則的自我修正。
七十二個時辰的靈魂抹殺。
靈魂烙印。
世界節點。
情感是最強大的變數。
活下去。
足夠強大。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意識深處，留下深刻的印記。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
指甲因為用力掐入掌心而泛著青白，掌心則是一片刺痛的麻木。
空氣中，那股屬於墨塵淵的、清冷孤絕的異香尚未完全散盡。
它像一個無聲的提醒，昭示著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並非夢境。
那個男人，如同高懸於天際的冷月，俯瞰著她這個在泥濘中掙扎的螻蟻，評價著她的「有趣」。
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但很快被更強烈的念頭壓下。
有趣？
那就讓他看看，這個「變數」到底能變得多有趣！
蘇傾歡扶著梳妝檯，搖晃著站起身。
雙腿因為長時間的僵坐而有些發麻，她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
目光掃過凌亂的房間。
油燈早已燃盡，只剩下一縷青煙裊裊升起，留下淡淡的油蒿味。
桌面上散落著幾本書卷，那是她平日裡用來打發時間，也是為了更好地融入這個世界的偽裝。
銅盆里的冷水還泛著寒氣，水面倒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
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如同暗夜裡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閃爍著不屈的、近乎瘋狂的光芒。
七十二個時辰。
三天。
她只有三天時間，去對抗那所謂的「規則抹殺」。
墨塵淵的話雖然冰冷殘酷，卻也並非全無用處。
至少，他指明了一個方向——她與那些「世界節點」的聯繫。
蕭玦、顧炎之、晏如玉……甚至墨塵淵自己。
系統強制任務建立的聯繫，那些被量化的「情緣值」，如今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她下意識地在心中呼喚系統，回應她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但奇怪的是，她似乎能隱約感覺到，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殘留著。
不是系統面板，不是任務提示，而是一種……更模糊、更本源的連接感。
就像風箏斷了線，但線頭還攥在手裡，能感受到另一端微弱的牽引。
那些曾經冰冷的數值，似乎轉化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潛藏在她靈魂的角落。
情感……是最強大的變數。
墨塵淵的話再次浮現。
難道，這些殘存的「聯繫」，需要用真實的情感去驅動？
可她對那些男人……
蘇傾歡甩了甩頭，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第一步，確認侯府的動向。
嫡母柳氏和蘇語柔在宮宴上吃了那麼大的虧，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她們這段時間的平靜，反而透著詭異。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預示著更猛烈的摧毀。
她必須儘快搞清楚她們在醞釀什麼陰謀。
第二步，試探那些「節點」。
她需要接觸蕭玦、顧炎之、晏如玉他們，確認墨塵淵所說的「聯繫」是否真的存在，以及如何利用。
這無疑是與虎謀皮，風險極大。
但相比於靈魂抹殺，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第三步，尋找「足夠強大」的方法。
墨塵淵說，當她這個變數強大到足以影響規則運行時，生機自現。
這太模糊了。
是權力？財富？還是某種特殊的力量？
或者，僅僅是……情感的深度？
蘇傾歡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清晨的冷風帶著雪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涌了進來，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雪，白茫茫一片，將平日裡那些破敗的景象都掩蓋了起來。
幾個灑掃的婆子正在遠處清理積雪，動作遲緩，呵出的白氣在空中消散。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但蘇傾歡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昨夜墨塵淵那種落地無聲的詭異步伐，而是屬於普通人的、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
腳步聲在她的房門前停下。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三……三小姐，您醒了嗎？」
是小丫鬟春桃的聲音。
蘇傾歡眼神微動。
春桃是原身身邊唯一還算忠心的小丫鬟，但也膽小怕事，平日裡存在感極低。
這個時候來找她，會是什麼事？
「進來吧。」蘇傾歡應了一聲，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啞。
房門被推開，春桃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盆里是熱水，還冒著絲絲熱氣。
小丫鬟看到蘇傾歡的臉色，嚇了一跳。
「小姐，您……您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蘇傾歡走到盆邊，用熱水淨了手臉。
溫熱的水汽拂過臉頰，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還好。」她淡淡地應了一句，目光落在春桃身上。「這麼早過來，有事嗎？」
春桃放下木盆，有些不安地絞著手指。
「是……是夫人那邊派人傳話，說……說讓小姐您巳時（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去一趟正院，老夫人也在。」
蘇傾歡擦臉的動作頓了一下。
來了。
這麼快就來了。
柳氏和老夫人同時找她，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知道是什麼事嗎？」蘇傾歡不動聲色地問道。
春桃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惶恐。
「奴婢不知，傳話的婆子臉色不太好，只讓小姐您準時過去。」
蘇傾歡心中冷笑。
臉色不好？恐怕是憋著壞吧。
她看著春桃膽怯的模樣，心中一動。
「春桃，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春桃愣了一下，不明白小姐為何突然問這個，老實回答道：「回小姐，快三年了。」
「這三年，我待你如何？」
春桃連忙道：「小姐待奴婢很好！」
雖然原身不受寵，性子也有些怯懦，但對身邊這個唯一的小丫鬟，倒也從未苛待過。
蘇傾歡點了點頭，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那你覺得，如今這侯府，我還能待下去嗎？」
春桃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不敢說話。
蘇傾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春桃，我知道你膽子小，但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從梳妝檯的暗格里，摸出僅有的幾塊碎銀子，塞到春桃手裡。
銀子不多，卻已經是她眼下能拿出的全部。
「幫我去打聽一下，夫人和老夫人那邊，最近都和什麼人來往？說了些什麼？尤其是關於我的。」
「不用太刻意，就裝作不經意間聽到就好，最重要的是，保護好你自己，別被人發現了。」
春桃握著那幾塊沉甸甸的碎銀，手心都在發燙。
她看看蘇傾歡蒼白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手裡的銀子，咬了咬牙。
「小姐……您放心！奴婢……奴婢一定盡力！」
蘇傾歡微微頷首。
春桃雖然膽小，但勝在忠心，而且不起眼，不容易引起懷疑。
打發走春桃，蘇傾歡開始快速梳洗。
她換上一身相對乾淨整潔的舊襖裙，雖然料子普通，但至少能讓她看起來不那麼落魄。
對著銅鏡，她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
萬人迷光環……
系統雖然崩潰了，但這東西的效果還在嗎？
墨塵淵說，靈魂烙印仍在。
她嘗試著集中精神，想像著關閉或者減弱那種吸引力。
似乎……有一點點用？
鏡中的容顏依舊絕色，但那種天然散發出的、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的感覺，似乎淡了一些。
至少，不像以前那樣，走到哪裡都像個發光體，強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算是個好消息。
可控的光環，意味著她多了一張底牌，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巳時將至。
蘇傾歡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迎著清晨冰冷的空氣，朝著正院走去。
前路未知。
危機四伏。
但她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她要去看看，柳氏和老夫人，到底給她準備了怎樣一場鴻門宴。
她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規則」，要如何抹殺一個不肯認命的「變數」！
它並非驟然降臨，而是像水墨在生宣上暈染開來，悄無聲息地驅散著濃稠的夜色，一點點侵蝕掉窗欞上殘存的黑暗。
雪似乎真的停了，風聲也低沉下去，只剩下屋檐下偶爾傳來積雪滑落的噗嗤聲，沉悶又突兀。
蘇傾歡還維持著跌坐在地的姿勢，背脊緊緊抵著冰冷的梳妝檯腿。
那份涼意透過單薄的寢衣，持續不斷地滲入肌膚，試圖凍僵她的血液，麻痹她的神經。
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活躍，甚至可以說是亢奮。
恐懼與求生欲交織成的烈火，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燒，將那殘留的寒意驅散了大半。
墨塵淵的話語，如同魔咒，一遍遍在她腦海中迴響。
觀察者。
有趣的變數。
規則的自我修正。
七十二個時辰的靈魂抹殺。
靈魂烙印。
世界節點。
情感是最強大的變數。
活下去。
足夠強大。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意識深處，留下深刻的印記。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
指甲因為用力掐入掌心而泛著青白，掌心則是一片刺痛的麻木。
空氣中，那股屬於墨塵淵的、清冷孤絕的異香尚未完全散盡。
它像一個無聲的提醒，昭示著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並非夢境。
那個男人，如同高懸於天際的冷月，俯瞰著她這個在泥濘中掙扎的螻蟻，評價著她的「有趣」。
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但很快被更強烈的念頭壓下。
有趣？
那就讓他看看，這個「變數」到底能變得多有趣！
蘇傾歡扶著梳妝檯，搖晃著站起身。
雙腿因為長時間的僵坐而有些發麻，她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
目光掃過凌亂的房間。
油燈早已燃盡，只剩下一縷青煙裊裊升起，留下淡淡的油蒿味。
桌面上散落著幾本書卷，那是她平日裡用來打發時間，也是為了更好地融入這個世界的偽裝。
銅盆里的冷水還泛著寒氣，水面倒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
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如同暗夜裡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閃爍著不屈的、近乎瘋狂的光芒。
七十二個時辰。
三天。
她只有三天時間，去對抗那所謂的「規則抹殺」。
墨塵淵的話雖然冰冷殘酷，卻也並非全無用處。
至少，他指明了一個方向——她與那些「世界節點」的聯繫。
蕭玦、顧炎之、晏如玉……甚至墨塵淵自己。
系統強制任務建立的聯繫，那些被量化的「情緣值」，如今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她下意識地在心中呼喚系統，回應她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但奇怪的是，她似乎能隱約感覺到，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殘留著。
不是系統面板，不是任務提示，而是一種……更模糊、更本源的連接感。
就像風箏斷了線，但線頭還攥在手裡，能感受到另一端微弱的牽引。
那些曾經冰冷的數值，似乎轉化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潛藏在她靈魂的角落。
情感……是最強大的變數。
墨塵淵的話再次浮現。
難道，這些殘存的「聯繫」，需要用真實的情感去驅動？
可她對那些男人……
蘇傾歡甩了甩頭，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第一步，確認侯府的動向。
嫡母柳氏和蘇語柔在宮宴上吃了那麼大的虧，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她們這段時間的平靜，反而透著詭異。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預示著更猛烈的摧毀。
她必須儘快搞清楚她們在醞釀什麼陰謀。
第二步，試探那些「節點」。
她需要接觸蕭玦、顧炎之、晏如玉他們，確認墨塵淵所說的「聯繫」是否真的存在，以及如何利用。
這無疑是與虎謀皮，風險極大。
但相比於靈魂抹殺，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第三步，尋找「足夠強大」的方法。
墨塵淵說，當她這個變數強大到足以影響規則運行時，生機自現。
這太模糊了。
是權力？財富？還是某種特殊的力量？
或者，僅僅是……情感的深度？
蘇傾歡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清晨的冷風帶著雪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涌了進來，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雪，白茫茫一片，將平日裡那些破敗的景象都掩蓋了起來。
幾個灑掃的婆子正在遠處清理積雪，動作遲緩，呵出的白氣在空中消散。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但蘇傾歡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昨夜墨塵淵那種落地無聲的詭異步伐，而是屬於普通人的、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
腳步聲在她的房門前停下。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三……三小姐，您醒了嗎？」
是小丫鬟春桃的聲音。
蘇傾歡眼神微動。
春桃是原身身邊唯一還算忠心的小丫鬟，但也膽小怕事，平日裡存在感極低。
這個時候來找她，會是什麼事？
「進來吧。」蘇傾歡應了一聲，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啞。
房門被推開，春桃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盆里是熱水，還冒著絲絲熱氣。
小丫鬟看到蘇傾歡的臉色，嚇了一跳。
「小姐，您……您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蘇傾歡走到盆邊，用熱水淨了手臉。
溫熱的水汽拂過臉頰，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還好。」她淡淡地應了一句，目光落在春桃身上。「這麼早過來，有事嗎？」
春桃放下木盆，有些不安地絞著手指。
「是……是夫人那邊派人傳話，說……說讓小姐您巳時（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去一趟正院，老夫人也在。」
蘇傾歡擦臉的動作頓了一下。
來了。
這麼快就來了。
柳氏和老夫人同時找她，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知道是什麼事嗎？」蘇傾歡不動聲色地問道。
春桃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惶恐。
「奴婢不知，傳話的婆子臉色不太好，只讓小姐您準時過去。」
蘇傾歡心中冷笑。
臉色不好？恐怕是憋著壞吧。
她看著春桃膽怯的模樣，心中一動。
「春桃，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春桃愣了一下，不明白小姐為何突然問這個，老實回答道：「回小姐，快三年了。」
「這三年，我待你如何？」
春桃連忙道：「小姐待奴婢很好！」
雖然原身不受寵，性子也有些怯懦，但對身邊這個唯一的小丫鬟，倒也從未苛待過。
蘇傾歡點了點頭，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那你覺得，如今這侯府，我還能待下去嗎？」
春桃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不敢說話。
蘇傾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春桃，我知道你膽子小，但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從梳妝檯的暗格里，摸出僅有的幾塊碎銀子，塞到春桃手裡。
銀子不多，卻已經是她眼下能拿出的全部。
「幫我去打聽一下，夫人和老夫人那邊，最近都和什麼人來往？說了些什麼？尤其是關於我的。」
「不用太刻意，就裝作不經意間聽到就好，最重要的是，保護好你自己，別被人發現了。」
春桃握著那幾塊沉甸甸的碎銀，手心都在發燙。
她看看蘇傾歡蒼白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手裡的銀子，咬了咬牙。
「小姐……您放心！奴婢……奴婢一定盡力！」
蘇傾歡微微頷首。
春桃雖然膽小，但勝在忠心，而且不起眼，不容易引起懷疑。
打發走春桃，蘇傾歡開始快速梳洗。
她換上一身相對乾淨整潔的舊襖裙，雖然料子普通，但至少能讓她看起來不那麼落魄。
對著銅鏡，她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
萬人迷光環……
系統雖然崩潰了，但這東西的效果還在嗎？
墨塵淵說，靈魂烙印仍在。
她嘗試著集中精神，想像著關閉或者減弱那種吸引力。
似乎……有一點點用？
鏡中的容顏依舊絕色，但那種天然散發出的、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的感覺，似乎淡了一些。
至少，不像以前那樣，走到哪裡都像個發光體，強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算是個好消息。
可控的光環，意味著她多了一張底牌，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巳時將至。
蘇傾歡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迎著清晨冰冷的空氣，朝著正院走去。
前路未知。
危機四伏。
但她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她要去看看，柳氏和老夫人，到底給她準備了怎樣一場鴻門宴。
她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規則」，要如何抹殺一個不肯認命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