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
宴席的氣氛並未真正回暖。
墨塵淵的離去帶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殘留的卻是一種更微妙的、混合著探究與忌憚的沉寂。
絲竹聲重新響起，卻顯得有些空洞。
舞女們的腰肢依舊柔軟，笑容卻仿佛凝固在臉上。
空氣里瀰漫著食物漸漸冷卻的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國師的清冽冷香餘韻。
那冷香像是一根無形的針，持續刺著蘇傾歡緊繃的神經。
她低垂著眼帘，假裝專注於面前那盤幾乎未動的精緻點心。
點心做得小巧玲瓏，花瓣形狀，染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賞心悅目。
可此刻在她眼中，那粉色卻顯得有些刺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幾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
蕭玦的視線最為直接，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審視，毫不掩飾他的探究。
仿佛要將她從裡到外徹底剖析一遍，找出那所謂的「不同尋常」究竟藏在何處。
顧炎之的目光則溫和許多，隔著人群，他甚至還對她遙遙舉了舉杯，唇邊噙著一抹淺笑。
那笑容依舊是恰到好處的溫文爾雅。
可蘇傾歡卻覺得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藏著層層疊疊的、令人看不透的心思。
最讓她頭疼的是晏如玉。
這位富商公子不知何時已經湊近了幾步，斜倚在旁邊的廊柱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
「蘇七小姐。」
晏如玉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能讓附近幾人聽清。
他語調裡帶著慣有的幾分戲謔。
「國師大人金口玉言，說你氣運不凡呢。」
「不知這不凡的氣運，可否讓在下也沾沾光？」
這話一出，周圍幾道視線瞬間變得更加集中。
蘇傾歡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得不擠出一絲惶恐又無措的笑容。
她抬起頭，看向晏如玉，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顫抖。
「晏公子說笑了。」
「臣女蒲柳之姿，何德何能，敢當國師謬讚。」
「大約是國師悲憫臣女大病初癒，隨口安慰罷了。」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了出來，又捧了國師一手。
晏如玉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反而覺得更加有趣。
他懶洋洋地晃了晃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漾起漣漪。
「哦？是嗎？」
「可我瞧著，不像啊。」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帶著一種評估貨品般的審視，卻又奇異地不令人覺得被冒犯，只有一種玩味的探究。
「蘇小姐這般人物，若只是蒲柳，那這京城裡的牡丹芍藥，怕是都要羞愧得低頭了。」
這話說得輕佻，卻又恰到好處地沒有越過那條線。
蘇傾歡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跟晏如玉這種人打交道，真是心累。
你永遠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哪個坑是給你挖的。
她只能繼續保持著謙卑恭順的姿態，垂下眼眸。
「晏公子過譽了。」
幸好，此時皇帝似乎也覺得宴會氣氛實在沉悶，便開口宣布宴席將散。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蘇傾歡如蒙大赦，隨著人群往外走。
她刻意放慢了腳步，混在不起眼的角落裡，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那幾道如影隨形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
走出暖閣，一股夾雜著雪後寒意的夜風撲面而來。
蘇傾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混沌的頭腦似乎清醒了幾分。
宮燈的光芒在白雪覆蓋的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將宮殿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巍峨肅穆。
遠處傳來更漏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寂靜的夜空。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來一絲刺痛，卻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回想起剛才墨塵淵那一眼，還有他那句「氣運不同尋常」，她仍舊心有餘悸。
【宿主，剛才的情況確實很危險。】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後怕。
【墨塵淵的能量場極其特殊，遠超本世界已知範疇，甚至對系統產生了壓制效果。】
【掃描失敗並非簡單的技術故障，更像是被一種更高層級的規則或力量屏蔽了。】
蘇傾歡在心裡默默回應：「我知道。」
何止是危險。
簡直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那個墨塵淵，絕對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大的變數。
甚至可能凌駕於系統之上。
「那句『氣運不同尋常』，他到底看出了多少？」
蘇傾歡忍不住問道。
【無法判斷。】
系統的回答很乾脆。
【他可能只是基於某種直覺或特殊感知，也可能真的窺探到了部分真相，比如你的靈魂來歷，或者系統的存在。】
【無論如何，你已經被他重點關注了。】
蘇傾歡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前路一片迷茫。
本以為穿書加上系統故障，被迫留在古代搞情緣值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疑似能看穿一切的神秘國師。
這難度，簡直是地獄級別的。
走到宮門口，各府的馬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蘇傾歡找到了自家侯府的馬車，在丫鬟的攙扶下，有些疲憊地坐了進去。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軟墊，角落裡放著一個小巧的暖手爐，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車輪緩緩滾動起來，在積雪的道路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蘇傾歡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試圖整理混亂的思緒。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蕭玦的懷疑。
顧炎之的深藏不露。
晏如玉的玩味試探。
以及，最可怕的，墨塵淵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
他們每個人，都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而她，就是那網中心的獵物。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情緣值？」
她需要力量，需要自保的能力。
而目前最直接的途徑，就是系統商城。
【當前情緣值：85點。】
【其中，來自蕭玦：30點。來自顧炎之：25點。來自晏如玉：20點。其餘為零散任務獲得。】
85點。
聽起來不少，但蘇傾歡知道，這點數值在系統商城裡根本買不了什麼好東西。
那些真正有用的技能，比如高級醫術、武力加成、甚至那個消耗巨大的讀心術，都需要成百上千的情緣值。
她看了一眼商城列表里那些灰色的、標註著「未解鎖」或「情緣值不足」的選項，深深地嘆了口氣。
任重而道遠啊。
「萬人迷光環」雖然能被動吸引目標，但也帶來了無盡的麻煩。
就像今晚，若非這個光環，她或許根本不會引起這麼多大佬的注意。
尤其是那個墨塵淵。
【萬人迷光環對墨塵淵似乎並未產生預期效果。】
系統補充道。
【他關注你的原因，更可能與你本身的「異常」有關，而非光環的強制吸引。】
蘇傾歡：「……」
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馬車輕輕搖晃著，穿過寂靜的街道。
蘇傾歡掀開車簾一角，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白雪覆蓋下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繁華，顯得格外寧靜。
但她知道，在這片寧靜之下，隱藏著多少暗流涌動。
侯府內宅的爭鬥。
朝堂之上的權謀。
還有那幾位大佬之間因為她而逐漸緊張的關係。
以及，那個神秘莫測的國師，和這個世界本身可能存在的秘密。
她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不能再被動地等待系統發布任務了。
她需要主動出擊，尋找機會，獲取情緣值，提升自己。
同時，也要想辦法查清楚墨塵淵的底細，以及這個世界的真相。
回家，這個最初的目標，似乎變得越來越遙遠。
但她不能放棄。
馬車在一處偏僻的巷口停了下來。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姐，到了。」
蘇傾歡一愣，這不是回侯府的路。
她掀開車簾，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那人一襲錦衣，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不是晏如玉又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裡？
墨塵淵的離去帶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殘留的卻是一種更微妙的、混合著探究與忌憚的沉寂。
絲竹聲重新響起，卻顯得有些空洞。
舞女們的腰肢依舊柔軟，笑容卻仿佛凝固在臉上。
空氣里瀰漫著食物漸漸冷卻的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國師的清冽冷香餘韻。
那冷香像是一根無形的針，持續刺著蘇傾歡緊繃的神經。
她低垂著眼帘，假裝專注於面前那盤幾乎未動的精緻點心。
點心做得小巧玲瓏，花瓣形狀，染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賞心悅目。
可此刻在她眼中，那粉色卻顯得有些刺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幾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
蕭玦的視線最為直接，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審視，毫不掩飾他的探究。
仿佛要將她從裡到外徹底剖析一遍，找出那所謂的「不同尋常」究竟藏在何處。
顧炎之的目光則溫和許多，隔著人群，他甚至還對她遙遙舉了舉杯，唇邊噙著一抹淺笑。
那笑容依舊是恰到好處的溫文爾雅。
可蘇傾歡卻覺得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藏著層層疊疊的、令人看不透的心思。
最讓她頭疼的是晏如玉。
這位富商公子不知何時已經湊近了幾步，斜倚在旁邊的廊柱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
「蘇七小姐。」
晏如玉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能讓附近幾人聽清。
他語調裡帶著慣有的幾分戲謔。
「國師大人金口玉言，說你氣運不凡呢。」
「不知這不凡的氣運，可否讓在下也沾沾光？」
這話一出，周圍幾道視線瞬間變得更加集中。
蘇傾歡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得不擠出一絲惶恐又無措的笑容。
她抬起頭，看向晏如玉，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顫抖。
「晏公子說笑了。」
「臣女蒲柳之姿，何德何能，敢當國師謬讚。」
「大約是國師悲憫臣女大病初癒，隨口安慰罷了。」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了出來，又捧了國師一手。
晏如玉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反而覺得更加有趣。
他懶洋洋地晃了晃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漾起漣漪。
「哦？是嗎？」
「可我瞧著，不像啊。」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帶著一種評估貨品般的審視，卻又奇異地不令人覺得被冒犯，只有一種玩味的探究。
「蘇小姐這般人物，若只是蒲柳，那這京城裡的牡丹芍藥，怕是都要羞愧得低頭了。」
這話說得輕佻，卻又恰到好處地沒有越過那條線。
蘇傾歡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跟晏如玉這種人打交道，真是心累。
你永遠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哪個坑是給你挖的。
她只能繼續保持著謙卑恭順的姿態，垂下眼眸。
「晏公子過譽了。」
幸好，此時皇帝似乎也覺得宴會氣氛實在沉悶，便開口宣布宴席將散。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蘇傾歡如蒙大赦，隨著人群往外走。
她刻意放慢了腳步，混在不起眼的角落裡，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那幾道如影隨形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
走出暖閣，一股夾雜著雪後寒意的夜風撲面而來。
蘇傾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混沌的頭腦似乎清醒了幾分。
宮燈的光芒在白雪覆蓋的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將宮殿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巍峨肅穆。
遠處傳來更漏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寂靜的夜空。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來一絲刺痛，卻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回想起剛才墨塵淵那一眼，還有他那句「氣運不同尋常」，她仍舊心有餘悸。
【宿主，剛才的情況確實很危險。】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後怕。
【墨塵淵的能量場極其特殊，遠超本世界已知範疇，甚至對系統產生了壓制效果。】
【掃描失敗並非簡單的技術故障，更像是被一種更高層級的規則或力量屏蔽了。】
蘇傾歡在心裡默默回應：「我知道。」
何止是危險。
簡直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那個墨塵淵，絕對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大的變數。
甚至可能凌駕於系統之上。
「那句『氣運不同尋常』，他到底看出了多少？」
蘇傾歡忍不住問道。
【無法判斷。】
系統的回答很乾脆。
【他可能只是基於某種直覺或特殊感知，也可能真的窺探到了部分真相，比如你的靈魂來歷，或者系統的存在。】
【無論如何，你已經被他重點關注了。】
蘇傾歡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前路一片迷茫。
本以為穿書加上系統故障，被迫留在古代搞情緣值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疑似能看穿一切的神秘國師。
這難度，簡直是地獄級別的。
走到宮門口，各府的馬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蘇傾歡找到了自家侯府的馬車，在丫鬟的攙扶下，有些疲憊地坐了進去。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軟墊，角落裡放著一個小巧的暖手爐，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車輪緩緩滾動起來，在積雪的道路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蘇傾歡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試圖整理混亂的思緒。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蕭玦的懷疑。
顧炎之的深藏不露。
晏如玉的玩味試探。
以及，最可怕的，墨塵淵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
他們每個人，都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而她，就是那網中心的獵物。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情緣值？」
她需要力量，需要自保的能力。
而目前最直接的途徑，就是系統商城。
【當前情緣值：85點。】
【其中，來自蕭玦：30點。來自顧炎之：25點。來自晏如玉：20點。其餘為零散任務獲得。】
85點。
聽起來不少，但蘇傾歡知道，這點數值在系統商城裡根本買不了什麼好東西。
那些真正有用的技能，比如高級醫術、武力加成、甚至那個消耗巨大的讀心術，都需要成百上千的情緣值。
她看了一眼商城列表里那些灰色的、標註著「未解鎖」或「情緣值不足」的選項，深深地嘆了口氣。
任重而道遠啊。
「萬人迷光環」雖然能被動吸引目標，但也帶來了無盡的麻煩。
就像今晚，若非這個光環，她或許根本不會引起這麼多大佬的注意。
尤其是那個墨塵淵。
【萬人迷光環對墨塵淵似乎並未產生預期效果。】
系統補充道。
【他關注你的原因，更可能與你本身的「異常」有關，而非光環的強制吸引。】
蘇傾歡：「……」
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馬車輕輕搖晃著，穿過寂靜的街道。
蘇傾歡掀開車簾一角，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白雪覆蓋下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繁華，顯得格外寧靜。
但她知道，在這片寧靜之下，隱藏著多少暗流涌動。
侯府內宅的爭鬥。
朝堂之上的權謀。
還有那幾位大佬之間因為她而逐漸緊張的關係。
以及，那個神秘莫測的國師，和這個世界本身可能存在的秘密。
她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不能再被動地等待系統發布任務了。
她需要主動出擊，尋找機會，獲取情緣值，提升自己。
同時，也要想辦法查清楚墨塵淵的底細，以及這個世界的真相。
回家，這個最初的目標，似乎變得越來越遙遠。
但她不能放棄。
馬車在一處偏僻的巷口停了下來。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姐，到了。」
蘇傾歡一愣，這不是回侯府的路。
她掀開車簾，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那人一襲錦衣，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不是晏如玉又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