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混亂至極
但是感慨歸感慨……主腦看著眼前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時眠，決定干點什麼。
至少別讓時眠自己鑽牛角尖了。
它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眠眠，你爸爸幾個小時之前給我發了消息，說等你醒了讓我告訴他一聲。」
時眠疑惑地抬頭。
主腦尷尬地笑：「你可能嚇到他們了。」
時眠：「……」
他反思了一下，暈倒這種事好像是有點嚇人。
但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想了想，道：「幫我問問帝國主腦，爸爸睡了嗎？」
帝國主腦很快給出回答：「沒有。」
主腦負責轉述。
時眠拿起通訊器，給遠在皇宮的溫予鶴打了一個視頻通訊。
溫予鶴已經等了很久。
他有三天沒看到自己的孩子，通訊一接通，溫予鶴就注意到了時眠眼眶下的烏青。
時眠還在乖巧地和他打招呼：
「爸爸晚上好。」
溫予鶴心疼極了：「怎麼不接著睡？五點不是要起床了嗎？」
時眠搖頭：「不是很困，下午睡了很久。」
溫予鶴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們兩個沉默了一會，時眠清楚地看見了爸爸眼中的心疼，他想告訴溫予鶴這沒什麼，但還沒等他開口，溫予鶴的話就讓他瞬間僵硬起來。
溫予鶴斟酌了很久，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和幼子談一談。
「眠眠，你這樣逼自己……是因為媽媽嗎？」
溫予鶴心思細膩，他知道時眠一直都沒走出來，他很難不多想……幼子的養母就那樣死在他懷裡，時眠是不是會帶著不為人知的愧疚，一次次在夜裡鞭策自己。
他會不會想……如果自己變強一點，媽媽就不會死了？
溫予鶴不想剖開時眠的傷口，可他害怕幼子鑽牛角尖。
時眠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明明才過去沒幾個月，卻似乎是很久之前……他和媽媽兩個人待在小屋裡，他一次次叫出這樣親昵的稱呼，也任性地在母親懷裡撒嬌。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這副樣子有多可憐，溫予鶴盯著他通紅的眼眶和茫然又悲傷的神情，只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攥緊了一旁秦靖瀾的手。
秦靖瀾沒出現在時眠的視野中，男人知道自己看著凶還嘴笨，時眠很難對著自己敞開心扉。
溫予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直到時眠回過神來。
「……我曾經這樣想過。」
時眠臉上的悲傷不減，似乎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不太好，他慌張地低下了頭。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一個人調整好情緒，可他還是忍不住對著爸爸傾訴。
「我一直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到，可是媽媽剛……我的精神體就殺了那些聯邦人，為什麼不能早一點呢？為什麼……」
「為什麼聯邦要那樣對我們？」
溫予鶴沒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一切安慰都顯得蒼白又無力。
時眠還在做著自我剖白，他是個很喜歡思考的孩子，但思考出來的結果總是給自己扣上了很多枷鎖。
「我曾經這樣想過，但是好像改變不了什麼……可是聯邦還有那麼多嚮導，他們也要面對那樣的慘劇，我想……」
溫予鶴輕聲道：「你想幫助他們。」
時眠抬起頭，無措地看他：「您會不會覺得我太異想天開了？」
溫予鶴搖頭：「眠眠，人總是要去用生命守護著什麼的。」
「你的媽媽選擇守護你。」
時眠沒說話。
他沉思了一會，想要略過這個話題。
「你也會支持我嗎？」
溫予鶴認真點頭。
通訊沒有掛斷，但他們誰也沒有再說話，時眠今晚腦子很亂，可能是因為軍訓的壓力太大，他先是因為對顧封寒的感情頭痛了好一會，現在又被溫予鶴挑起心事。
很亂。
人在遇到不想面對的事情時總會有本能的應激反應……時眠的潛意識在告訴他逃避。
別去想了。
頂著爸爸的目光，時眠一頭栽倒了床上，直播上演一秒入睡，嚇得小狐狸嗷地一聲跳起來，溫予鶴看著小小的九尾白狐，沖他豎起食指。
「噓——」
通訊被默默掛斷了。
主腦躲在時眠手腕上瑟瑟發抖。
它記得自己的初衷是想幫時眠緩解一下心情啊……怎麼孩子他親爸還來揭傷疤啊……
它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從寬。
它給溫予鶴髮了消息：
「陛下，眠眠在和你視頻之前其實很不對勁。」
溫予鶴渾身一僵。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不該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揭開了時眠的傷疤。
他和秦靖瀾對視一眼……男人眼裡也帶著慌張。
溫予鶴閉了閉眼，打字回覆：
「方便告訴我嗎？眠眠在苦惱什麼？」
主腦想了想，覺得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它斟酌著措辭：「嗯……就是他好像不知道為什麼把自己搞失戀了。」
溫予鶴手指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屏幕：
「他談過戀愛嗎？」
陛下完全懵了，問向一旁的秦靖瀾。
秦靖瀾想到了自己的某個混蛋學生。
主腦看那邊不回復了，只能繼續斟酌措辭……他還要保護小孩子的隱私，只能隱晦地表達一下。
「陛下……孩子他爸，就是，你們支持他談戀愛的，對吧！」
主腦自信敲下感嘆號。
還是沒回。
主腦急了，噼里啪啦地打字：
「我懷疑他喜歡上顧封寒了……這次是真的！」
溫予鶴兩眼一黑。
秦靖瀾閉了閉眼。
不是才軍訓三天嗎？
夫夫兩個對視一眼，沒有理解，全是疑惑。
……
時眠做夢了。
他先是夢見了媽媽的背影，他努力地追了很久，還是沒追上，他看著時婉消失在眼前，在一片黑暗中，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然後就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抱進了懷裡。
熟悉的氣息……時眠突然放鬆下來，緊緊倚靠住他。
剛才的不安逐漸消散。
結果下一秒，他就被夢裡的顧封寒掐住了下巴，肆意親吻。
這個夢實在太過真實，時眠嚇得不行，一遍遍告訴自己醒過來醒過來……可他卻連顧封寒的懷抱都掙脫不開。
一吻結束，顧封寒摩挲著他的臉頰，在他耳邊小聲告白：
「眠眠，我喜歡你。」
時眠被嚇醒了。
至少別讓時眠自己鑽牛角尖了。
它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眠眠，你爸爸幾個小時之前給我發了消息，說等你醒了讓我告訴他一聲。」
時眠疑惑地抬頭。
主腦尷尬地笑：「你可能嚇到他們了。」
時眠：「……」
他反思了一下，暈倒這種事好像是有點嚇人。
但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想了想，道：「幫我問問帝國主腦，爸爸睡了嗎？」
帝國主腦很快給出回答：「沒有。」
主腦負責轉述。
時眠拿起通訊器，給遠在皇宮的溫予鶴打了一個視頻通訊。
溫予鶴已經等了很久。
他有三天沒看到自己的孩子，通訊一接通，溫予鶴就注意到了時眠眼眶下的烏青。
時眠還在乖巧地和他打招呼：
「爸爸晚上好。」
溫予鶴心疼極了：「怎麼不接著睡？五點不是要起床了嗎？」
時眠搖頭：「不是很困，下午睡了很久。」
溫予鶴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們兩個沉默了一會，時眠清楚地看見了爸爸眼中的心疼，他想告訴溫予鶴這沒什麼，但還沒等他開口，溫予鶴的話就讓他瞬間僵硬起來。
溫予鶴斟酌了很久，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和幼子談一談。
「眠眠，你這樣逼自己……是因為媽媽嗎？」
溫予鶴心思細膩，他知道時眠一直都沒走出來，他很難不多想……幼子的養母就那樣死在他懷裡，時眠是不是會帶著不為人知的愧疚，一次次在夜裡鞭策自己。
他會不會想……如果自己變強一點，媽媽就不會死了？
溫予鶴不想剖開時眠的傷口，可他害怕幼子鑽牛角尖。
時眠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明明才過去沒幾個月，卻似乎是很久之前……他和媽媽兩個人待在小屋裡，他一次次叫出這樣親昵的稱呼，也任性地在母親懷裡撒嬌。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這副樣子有多可憐，溫予鶴盯著他通紅的眼眶和茫然又悲傷的神情，只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攥緊了一旁秦靖瀾的手。
秦靖瀾沒出現在時眠的視野中，男人知道自己看著凶還嘴笨，時眠很難對著自己敞開心扉。
溫予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直到時眠回過神來。
「……我曾經這樣想過。」
時眠臉上的悲傷不減，似乎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不太好，他慌張地低下了頭。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一個人調整好情緒，可他還是忍不住對著爸爸傾訴。
「我一直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到，可是媽媽剛……我的精神體就殺了那些聯邦人，為什麼不能早一點呢？為什麼……」
「為什麼聯邦要那樣對我們？」
溫予鶴沒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一切安慰都顯得蒼白又無力。
時眠還在做著自我剖白，他是個很喜歡思考的孩子，但思考出來的結果總是給自己扣上了很多枷鎖。
「我曾經這樣想過，但是好像改變不了什麼……可是聯邦還有那麼多嚮導，他們也要面對那樣的慘劇，我想……」
溫予鶴輕聲道：「你想幫助他們。」
時眠抬起頭，無措地看他：「您會不會覺得我太異想天開了？」
溫予鶴搖頭：「眠眠，人總是要去用生命守護著什麼的。」
「你的媽媽選擇守護你。」
時眠沒說話。
他沉思了一會，想要略過這個話題。
「你也會支持我嗎？」
溫予鶴認真點頭。
通訊沒有掛斷，但他們誰也沒有再說話，時眠今晚腦子很亂，可能是因為軍訓的壓力太大，他先是因為對顧封寒的感情頭痛了好一會，現在又被溫予鶴挑起心事。
很亂。
人在遇到不想面對的事情時總會有本能的應激反應……時眠的潛意識在告訴他逃避。
別去想了。
頂著爸爸的目光，時眠一頭栽倒了床上，直播上演一秒入睡，嚇得小狐狸嗷地一聲跳起來，溫予鶴看著小小的九尾白狐，沖他豎起食指。
「噓——」
通訊被默默掛斷了。
主腦躲在時眠手腕上瑟瑟發抖。
它記得自己的初衷是想幫時眠緩解一下心情啊……怎麼孩子他親爸還來揭傷疤啊……
它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從寬。
它給溫予鶴髮了消息：
「陛下，眠眠在和你視頻之前其實很不對勁。」
溫予鶴渾身一僵。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不該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揭開了時眠的傷疤。
他和秦靖瀾對視一眼……男人眼裡也帶著慌張。
溫予鶴閉了閉眼，打字回覆：
「方便告訴我嗎？眠眠在苦惱什麼？」
主腦想了想，覺得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它斟酌著措辭：「嗯……就是他好像不知道為什麼把自己搞失戀了。」
溫予鶴手指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屏幕：
「他談過戀愛嗎？」
陛下完全懵了，問向一旁的秦靖瀾。
秦靖瀾想到了自己的某個混蛋學生。
主腦看那邊不回復了，只能繼續斟酌措辭……他還要保護小孩子的隱私，只能隱晦地表達一下。
「陛下……孩子他爸，就是，你們支持他談戀愛的，對吧！」
主腦自信敲下感嘆號。
還是沒回。
主腦急了，噼里啪啦地打字：
「我懷疑他喜歡上顧封寒了……這次是真的！」
溫予鶴兩眼一黑。
秦靖瀾閉了閉眼。
不是才軍訓三天嗎？
夫夫兩個對視一眼，沒有理解，全是疑惑。
……
時眠做夢了。
他先是夢見了媽媽的背影，他努力地追了很久，還是沒追上，他看著時婉消失在眼前，在一片黑暗中，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然後就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抱進了懷裡。
熟悉的氣息……時眠突然放鬆下來，緊緊倚靠住他。
剛才的不安逐漸消散。
結果下一秒，他就被夢裡的顧封寒掐住了下巴，肆意親吻。
這個夢實在太過真實，時眠嚇得不行，一遍遍告訴自己醒過來醒過來……可他卻連顧封寒的懷抱都掙脫不開。
一吻結束，顧封寒摩挲著他的臉頰，在他耳邊小聲告白：
「眠眠，我喜歡你。」
時眠被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