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喜歡和愛
時眠暈倒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總之是傳到秦溯辰那了。
顧封寒第一時間先把懷裡的少年抱去醫務室，溫柔的護士小姐給他掛了一瓶葡萄糖。
顧封寒：「這樣就行？」
護士小姐笑眯眯地點頭：「既然上將大人非要我看看，那我只能給他輸一點葡萄糖了……其實我們比較建議小殿下回去睡一覺。」
顧封寒站在床邊，看著那個熟睡的身影，沉默了。
火急火燎趕來的秦溯辰緊急剎車在門口，一進門便劈頭蓋臉給顧封寒一頓罵：
「顧封寒，我弟要是出了什麼事……」
我就要你狗命！
顧封寒伸手打開他的手：「沒什麼大事。」
秦溯辰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他不知道顧封寒心不心疼，反正他心疼：「眠眠過去受了那麼多苦，顧封寒，你想像不到嗎？他和他母親在荒星相依為命，可能連飯都吃不飽……他瘦成這樣，好不容易回家了，我們誰不希望他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你……」
秦大教授深吸一口氣：「我以為你是怕別人對時眠不好，才親自來當他的教官。」
顧封寒表示你真是想多了。
「你真是想多了！」一旁偷聽了半天的主腦決定告狀。
「哇大哥醬，你都不知道顧封寒這個狗東西有多狠，昨天跑50圈，今天又被他揍了一天，小狐狸也打了一天架！眠眠和小狐狸的共感還沒結束啊啊啊！」
顧封寒：「……」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99＋消息。
這就是他不回主腦消息的報復嗎？
他故作淡定地瞥了一眼秦溯辰，果不其然，秦溯辰紅溫了。
顧封寒揉了揉眉心，開始解釋：
「你以為是你以為，秦溯辰，時眠不覺得自己過去在吃苦，他也不想躺在你們給他編織的溫床里，他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即使會受傷。」
秦溯辰面色複雜地看他。
兩人無聲對視。
顧封寒：「你小瞧他了。」
秦溯辰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從來不反對弟弟們出生入死去幹什麼事，當年秦星衍連個行李都沒拿就進了第一軍團，自己也沒應激成這樣。
顧封寒莞爾一笑：「秦溯辰，關心則亂。」
「你們攔不住他，我也攔不住他，我只能幫他變強，他有很多想做的事，我們誰也不能保證會時刻在他身邊，更何況他有的時候大概不想我們陪著。」
「我們只能幫他變強，如果有一天……」
「秦溯辰，無腦的寵溺只會害了他。」
他沒有繼續說，但秦溯辰懂了。
時眠總會出去闖蕩，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危險，那過去他學會的東西都能變成他自保的手段，只有他自己變強，他才能保護自己，然後再去保護別人，實現自己的理想。
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是沒有用的，即使是家人也不行，畢竟誰也不能確保十八年前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第二次。
是人，就會有疏漏的時候，只有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才能減少受到的傷害。
這是顧封寒在一次次戰爭中得到的教訓。
所以，秦大教授，教你的書去吧。
顧封寒心想。
秦溯辰難得地沒反駁他。
顧封寒詫異地看向他，卻發現他已經開始沉思了。
……天知道秦溯辰又悟了什麼。
顧封寒依稀記得，上次見到他這副表情後的沒幾天，他就來帝國軍校當老師了。
護士小姐旁聽了好一會，表示他們醫護人員是不畏強權的：
「兩位，出去吵，謝謝。」
顧封寒：「……」
秦溯辰：「……」
護士小姐再次補刀：「小殿下都要醒了。」
秦溯辰眉頭一擰，拽著顧封寒，一前一後離開醫務室。
好笑。
很好笑。
主腦自顧自地笑了好一會，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噪聲來源之一。
護士小姐微笑著看它：「用我幫你從小殿下手腕上離開嗎？」
主腦：「……」
謝謝，不用。
……
收到時眠暈倒這個消息的不只有秦溯辰，皇宮裡，溫予鶴和秦靖瀾也有點著急。
陛下望著眼前的文件，半天也沒落筆，嘴裡念念有詞：
「軍訓才三天，怎麼會暈倒呢？」
秦靖瀾坐在一旁附和：「他有些營養不良。」
秘書長坐在他們對面，腦袋上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我請問呢？
秘書長微笑：
「陛下，您要去軍校看看小殿下嗎？」
溫予鶴皺著眉，在心裡天人交戰了好一會。
他知道幼子的想法，對於時眠來說，一次暈倒他們就去看他，少年會覺得興師動眾又沒必要。
他知道時眠是很想獨立的孩子，也知道時眠有多想變強。
可溫予鶴還是心疼。
陛下嘆了口氣，給主腦發了消息。
「眠眠醒的時候告訴我。」
主腦回了一個OK的表情。
它看了看醫務室門外，秦溯辰也走了，只剩下顧封寒一個人站在門口，現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站著幹什麼。
主腦心想。
按照顧封寒的人設，他現在不是應該進來摸著眠眠的小手，然後親親眠眠的額頭嗎？
顧上將，你好像OOC了。
它心裡這麼想著，打量顧封寒的動作卻依舊沒停，它定睛一看，發現男人正靠在牆上抽菸，他隨意地叼著煙，難得地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嘴裡的煙似乎只是叼著玩。
但主腦還是忍不了。
……差評。
主腦在心裡給未來兒婿打了叉。
吸菸有害身體健康。
不過……主腦冷哼一聲。
心疼了吧，狗東西。
它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於是愉悅地輕哼了好幾聲。
……
時眠在凌晨十二點多睜開了眼睛。
小狐狸正窩在他旁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為什麼沒回到精神海里，只是用尾巴勾著他的手指。
時眠感覺自己喉嚨很乾。
「水……」
聲音啞的不行。
他抱著小狐狸緩緩坐起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在醫務室後，走到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醫務室準備了很多一次性杯子。
時眠連喝了三杯水，才感覺好一點。
他腳步虛浮，慢慢走過去躺回床上。
主腦的聲音響起：「眠眠？你醒了？」
時眠遲疑地點點頭。
好像醒了。
少年躺在床上，摩挲著小狐狸的皮毛，開始復盤。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白天學到的格鬥招式，然後發現自己的最後記憶落在了一個懷抱上。
「……乖寶寶？」
他僵硬地念出來。
主腦：「……」
誰能想到時眠那時候竟然醒著！！！！
天知道它在時眠手腕上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有多震驚！！！！
時眠的腦袋一片混沌，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當初和主腦說過的話。
「瞎說。」
「昨晚上顧封寒還說我乖。」
時眠：「……」
主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主腦：「呵呵，我現在信了。」
時眠卻把自己羞得紅了耳根。
「為什麼要叫……」
寶寶？
主腦沉默了。
它斟酌了一下措辭：「嗯……其實這個詞，為什麼叫寶寶？我怎麼跟你解釋這個詞呢，寶寶……嗯……或許你看過艾可的西紅柿小說書架嗎？」
它想了想又補充：「或者看看凱厄斯的也行。」
時眠：「嗯？什麼意思？」
主腦：「就是，推薦你去看看名著《霸道哨兵愛上我》，或者《冷酷哨兵墜入情網》。」
時眠：「……」
「你不是說你可以當百度百科嗎？」
百度百科的回答就是這樣的嗎？
主腦：「謝邀，我是人性化百度百科。」
時眠認真地凝視了它一會。
幾分鐘後，少年做出妥協，拿出通訊器，連夜下載了西紅柿小說，找到主腦提到的名著，加入書架。
有空精進一下。
他心想。
但是現在主腦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不生氣嗎？」
時眠：「什麼？」
主腦急忙告狀：「顧封寒啊！他那麼對你……又讓你跑圈，又讓你跟他對打……」
時眠淡定地反問：「只針對我一個人嗎？」
主腦頓住了。
時眠繼續問：「難道他該給我開後門嗎？」
主腦不敢說話。
時眠：「是他在幫我變強，我感謝他都來不及，為什麼要怪他？他完全可以不來當教官，我不覺得上將這個職位平時那麼閒，我知道他是因為我才來的，因為我跟他說過我要變強，而他是最好的老師。」
主腦急了：「可是他喜歡你啊……你感覺不到嗎？」
時眠眼神古怪地看他：「他喜不喜歡我……」
少年頓了頓，第一次沒有直接否定這個選項。
他知道喜歡是什麼，他看過很多和愛情有關的書籍。
他不覺得顧封寒喜歡自己。
但是自己好像很想讓這個事情變成真的……他知道自己對待感情很遲鈍，但他這次還是清晰地發現了自己內心的渴望。
尤其在下午的那個懷抱之後。
我在希望顧封寒喜歡我？
時眠在心裡問自己。
他在渴望顧封寒只對著自己露出溫柔的神情，那天在操場上，他因為顧封寒的冷眼而委屈……時眠忍不住心想，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那麼渴望顧封寒的偏愛？為什麼那麼希望自己是男人心裡最特別的那個？
在認識到自己的喜歡之前，懵懂的少年先意識到了自己對顧封寒的占有欲。
可是這是不對的。
他們只是朋友……時眠忍不住唾棄起自己心裡的骯髒想法。
主腦叫了他好幾聲，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它剛想提高音量，卻發現時眠的眼神再次清明起來。
可少年的頭卻垂的更低了。
「他喜不喜歡我……」時眠繼續道，只是聲音卻更小了，「喜歡就要不分公私地對我好嗎？」
「他是上將啊……」
他明明說的是顧封寒，可不知道為什麼，語氣竟然有些悲傷。
主腦懵了。
它一直覺得人類一旦墜入愛河就會不管不顧，可前不久它剛知道的溫初年和凱厄斯的愛情就給了它一次震撼，而如今，時眠和顧封寒又給了它一次。
它突然發現，原來現實世界和小說是不一樣的。
沒有人能夠肆無忌憚地追愛，也沒有人能夠無所畏懼不管不顧地偏愛，責任，創傷，換位思考，互相理解……這些東西纏繞在「喜歡」上，兩個彼此喜歡的人站在這些東西上面，一同跨過了很多很多阻礙，才終於收穫了「愛情」。
「愛情」。
主腦覺得一個人工智慧不應該懂得人類的情感，但此刻它確實和時眠共情起來。
人類因為互相理解，互相懂得而偉大。
而不僅僅聽命於荷爾蒙。
它心想。
顧封寒第一時間先把懷裡的少年抱去醫務室，溫柔的護士小姐給他掛了一瓶葡萄糖。
顧封寒：「這樣就行？」
護士小姐笑眯眯地點頭：「既然上將大人非要我看看，那我只能給他輸一點葡萄糖了……其實我們比較建議小殿下回去睡一覺。」
顧封寒站在床邊，看著那個熟睡的身影，沉默了。
火急火燎趕來的秦溯辰緊急剎車在門口，一進門便劈頭蓋臉給顧封寒一頓罵：
「顧封寒，我弟要是出了什麼事……」
我就要你狗命！
顧封寒伸手打開他的手：「沒什麼大事。」
秦溯辰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他不知道顧封寒心不心疼，反正他心疼：「眠眠過去受了那麼多苦，顧封寒，你想像不到嗎？他和他母親在荒星相依為命，可能連飯都吃不飽……他瘦成這樣，好不容易回家了，我們誰不希望他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你……」
秦大教授深吸一口氣：「我以為你是怕別人對時眠不好，才親自來當他的教官。」
顧封寒表示你真是想多了。
「你真是想多了！」一旁偷聽了半天的主腦決定告狀。
「哇大哥醬，你都不知道顧封寒這個狗東西有多狠，昨天跑50圈，今天又被他揍了一天，小狐狸也打了一天架！眠眠和小狐狸的共感還沒結束啊啊啊！」
顧封寒：「……」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99＋消息。
這就是他不回主腦消息的報復嗎？
他故作淡定地瞥了一眼秦溯辰，果不其然，秦溯辰紅溫了。
顧封寒揉了揉眉心，開始解釋：
「你以為是你以為，秦溯辰，時眠不覺得自己過去在吃苦，他也不想躺在你們給他編織的溫床里，他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即使會受傷。」
秦溯辰面色複雜地看他。
兩人無聲對視。
顧封寒：「你小瞧他了。」
秦溯辰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從來不反對弟弟們出生入死去幹什麼事，當年秦星衍連個行李都沒拿就進了第一軍團，自己也沒應激成這樣。
顧封寒莞爾一笑：「秦溯辰，關心則亂。」
「你們攔不住他，我也攔不住他，我只能幫他變強，他有很多想做的事，我們誰也不能保證會時刻在他身邊，更何況他有的時候大概不想我們陪著。」
「我們只能幫他變強，如果有一天……」
「秦溯辰，無腦的寵溺只會害了他。」
他沒有繼續說，但秦溯辰懂了。
時眠總會出去闖蕩，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危險，那過去他學會的東西都能變成他自保的手段，只有他自己變強，他才能保護自己，然後再去保護別人，實現自己的理想。
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是沒有用的，即使是家人也不行，畢竟誰也不能確保十八年前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第二次。
是人，就會有疏漏的時候，只有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才能減少受到的傷害。
這是顧封寒在一次次戰爭中得到的教訓。
所以，秦大教授，教你的書去吧。
顧封寒心想。
秦溯辰難得地沒反駁他。
顧封寒詫異地看向他，卻發現他已經開始沉思了。
……天知道秦溯辰又悟了什麼。
顧封寒依稀記得，上次見到他這副表情後的沒幾天，他就來帝國軍校當老師了。
護士小姐旁聽了好一會，表示他們醫護人員是不畏強權的：
「兩位，出去吵，謝謝。」
顧封寒：「……」
秦溯辰：「……」
護士小姐再次補刀：「小殿下都要醒了。」
秦溯辰眉頭一擰，拽著顧封寒，一前一後離開醫務室。
好笑。
很好笑。
主腦自顧自地笑了好一會，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噪聲來源之一。
護士小姐微笑著看它：「用我幫你從小殿下手腕上離開嗎？」
主腦：「……」
謝謝，不用。
……
收到時眠暈倒這個消息的不只有秦溯辰，皇宮裡，溫予鶴和秦靖瀾也有點著急。
陛下望著眼前的文件，半天也沒落筆，嘴裡念念有詞：
「軍訓才三天，怎麼會暈倒呢？」
秦靖瀾坐在一旁附和：「他有些營養不良。」
秘書長坐在他們對面，腦袋上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我請問呢？
秘書長微笑：
「陛下，您要去軍校看看小殿下嗎？」
溫予鶴皺著眉，在心裡天人交戰了好一會。
他知道幼子的想法，對於時眠來說，一次暈倒他們就去看他，少年會覺得興師動眾又沒必要。
他知道時眠是很想獨立的孩子，也知道時眠有多想變強。
可溫予鶴還是心疼。
陛下嘆了口氣，給主腦發了消息。
「眠眠醒的時候告訴我。」
主腦回了一個OK的表情。
它看了看醫務室門外，秦溯辰也走了，只剩下顧封寒一個人站在門口，現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站著幹什麼。
主腦心想。
按照顧封寒的人設，他現在不是應該進來摸著眠眠的小手，然後親親眠眠的額頭嗎？
顧上將，你好像OOC了。
它心裡這麼想著，打量顧封寒的動作卻依舊沒停，它定睛一看，發現男人正靠在牆上抽菸，他隨意地叼著煙，難得地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嘴裡的煙似乎只是叼著玩。
但主腦還是忍不了。
……差評。
主腦在心裡給未來兒婿打了叉。
吸菸有害身體健康。
不過……主腦冷哼一聲。
心疼了吧，狗東西。
它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於是愉悅地輕哼了好幾聲。
……
時眠在凌晨十二點多睜開了眼睛。
小狐狸正窩在他旁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為什麼沒回到精神海里，只是用尾巴勾著他的手指。
時眠感覺自己喉嚨很乾。
「水……」
聲音啞的不行。
他抱著小狐狸緩緩坐起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在醫務室後，走到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醫務室準備了很多一次性杯子。
時眠連喝了三杯水，才感覺好一點。
他腳步虛浮，慢慢走過去躺回床上。
主腦的聲音響起：「眠眠？你醒了？」
時眠遲疑地點點頭。
好像醒了。
少年躺在床上，摩挲著小狐狸的皮毛，開始復盤。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白天學到的格鬥招式，然後發現自己的最後記憶落在了一個懷抱上。
「……乖寶寶？」
他僵硬地念出來。
主腦：「……」
誰能想到時眠那時候竟然醒著！！！！
天知道它在時眠手腕上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有多震驚！！！！
時眠的腦袋一片混沌，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當初和主腦說過的話。
「瞎說。」
「昨晚上顧封寒還說我乖。」
時眠：「……」
主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主腦：「呵呵，我現在信了。」
時眠卻把自己羞得紅了耳根。
「為什麼要叫……」
寶寶？
主腦沉默了。
它斟酌了一下措辭：「嗯……其實這個詞，為什麼叫寶寶？我怎麼跟你解釋這個詞呢，寶寶……嗯……或許你看過艾可的西紅柿小說書架嗎？」
它想了想又補充：「或者看看凱厄斯的也行。」
時眠：「嗯？什麼意思？」
主腦：「就是，推薦你去看看名著《霸道哨兵愛上我》，或者《冷酷哨兵墜入情網》。」
時眠：「……」
「你不是說你可以當百度百科嗎？」
百度百科的回答就是這樣的嗎？
主腦：「謝邀，我是人性化百度百科。」
時眠認真地凝視了它一會。
幾分鐘後，少年做出妥協，拿出通訊器，連夜下載了西紅柿小說，找到主腦提到的名著，加入書架。
有空精進一下。
他心想。
但是現在主腦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不生氣嗎？」
時眠：「什麼？」
主腦急忙告狀：「顧封寒啊！他那麼對你……又讓你跑圈，又讓你跟他對打……」
時眠淡定地反問：「只針對我一個人嗎？」
主腦頓住了。
時眠繼續問：「難道他該給我開後門嗎？」
主腦不敢說話。
時眠：「是他在幫我變強，我感謝他都來不及，為什麼要怪他？他完全可以不來當教官，我不覺得上將這個職位平時那麼閒，我知道他是因為我才來的，因為我跟他說過我要變強，而他是最好的老師。」
主腦急了：「可是他喜歡你啊……你感覺不到嗎？」
時眠眼神古怪地看他：「他喜不喜歡我……」
少年頓了頓，第一次沒有直接否定這個選項。
他知道喜歡是什麼，他看過很多和愛情有關的書籍。
他不覺得顧封寒喜歡自己。
但是自己好像很想讓這個事情變成真的……他知道自己對待感情很遲鈍，但他這次還是清晰地發現了自己內心的渴望。
尤其在下午的那個懷抱之後。
我在希望顧封寒喜歡我？
時眠在心裡問自己。
他在渴望顧封寒只對著自己露出溫柔的神情，那天在操場上，他因為顧封寒的冷眼而委屈……時眠忍不住心想，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那麼渴望顧封寒的偏愛？為什麼那麼希望自己是男人心裡最特別的那個？
在認識到自己的喜歡之前，懵懂的少年先意識到了自己對顧封寒的占有欲。
可是這是不對的。
他們只是朋友……時眠忍不住唾棄起自己心裡的骯髒想法。
主腦叫了他好幾聲，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它剛想提高音量，卻發現時眠的眼神再次清明起來。
可少年的頭卻垂的更低了。
「他喜不喜歡我……」時眠繼續道，只是聲音卻更小了，「喜歡就要不分公私地對我好嗎？」
「他是上將啊……」
他明明說的是顧封寒，可不知道為什麼，語氣竟然有些悲傷。
主腦懵了。
它一直覺得人類一旦墜入愛河就會不管不顧，可前不久它剛知道的溫初年和凱厄斯的愛情就給了它一次震撼，而如今，時眠和顧封寒又給了它一次。
它突然發現，原來現實世界和小說是不一樣的。
沒有人能夠肆無忌憚地追愛，也沒有人能夠無所畏懼不管不顧地偏愛，責任，創傷，換位思考，互相理解……這些東西纏繞在「喜歡」上，兩個彼此喜歡的人站在這些東西上面，一同跨過了很多很多阻礙，才終於收穫了「愛情」。
「愛情」。
主腦覺得一個人工智慧不應該懂得人類的情感，但此刻它確實和時眠共情起來。
人類因為互相理解，互相懂得而偉大。
而不僅僅聽命於荷爾蒙。
它心想。